眾臣不敢反駁,反正南炘唯一兵力朱雀軍也在他手上,並且從東極借兵,也是他在暗中聯絡。

左右也不用他們其他人出什麽力,就讓這新上任的小皇帝去折騰吧。

南炘本就國力不強,文官幾乎全被厲天灼之前斬了。

不是貪贓枉法,就是勾結長公主、袁家意圖謀反。

武將的數量更是有限量,就南宮將軍一個。

若厲天灼想打贏這場仗,不但要向東極借兵,還得借將!

而這一點,南炘皇之前也意識到了,要不然,他不可能同意厲天灼和鄧攸檸的事。

他大概的意思就是想讓兒子去當贅婿,抱住東極這根大腿,求嶽家幫忙保住南炘就行。

至於會不會成為附屬國,都無所謂了。

就像他自己說的,成為東極附屬國,總好比被西壘吞沒強。

他們黎家可以不坐皇位,但南炘百姓,不能每天過著被西壘人奴役的日子。

隻有東極國,才能讓他們得到和平、安居樂業。

厲天灼繼位後,仍住在自己的長樂王府。

每日像是上班通勤一樣,白日裏去皇宮辦公,晚上回王府休息。

鄧攸檸無事時會幫他處理些公務。

南炘的所有事,他都允許她插手。

他們把卓皇後的屍骨也遷到了皇陵,與南炘皇合葬一處。

兩位下葬這日,南炘又下了大雨,鄧攸檸陪他跪在墳前,與他的父母做了一段很長的告別。

之後的日子,南炘又難得平靜一段時間。

祝家送來的信,厲天灼隻回了一句「想戰盡管來」。

按理說應該會將他們惹怒,但西壘那邊至今未有反應。

也是後來他們才知曉,是東極那邊也寫信威脅了西壘。

若隻有南炘一個小國,西壘當然不怕。

但若東極舉國力援南炘,他們就不得不怕了。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即便東極內亂剛剛停歇不過一兩年,各方麵都需要從新蓄力,可他畢竟是四國之內最強之國,西壘,不得不防。

上段時間,厲天灼和君宸熠都曾有寫信給過北泫皇。

得到的消息是好的,北泫不打算參與此戰,所以會老老實實地待在自己國家,絕不鬧事!

隻要北泫國確定誰都不幫,那東極、南炘兩國聯手,打西壘一個,足夠五五開的了。

厲天灼絲毫不懼戰。

因戰爭一事不知是否開始,韓羨也回了涼城,去幫著韓老將軍調集韓家軍。

約入秋時分,西壘大軍壓境,在西南邊境城外安營紮寨。

探子來報,他們共計四十萬大軍,祝家老將軍掛帥親征。

厲天灼這邊,也整裝待發,帶著二十萬朱雀軍朝邊境趕過去。

他暫時將監國的任務交給了依王和太師。

左右他手裏有兵權、有玉璽,再加上對依王的足夠信任,不怕他篡位。

東極那邊,韓家軍也出動了,韓老將軍和韓羨帶著十三萬韓家軍過去援助。

這是君宸熠答應給南炘的援軍。

十三萬韓家軍,加上朱雀軍的二十萬,僅有三十三萬,離西壘大軍的人數差七萬人。

這個數目看似不小。

若想德勝,看來不能與他們硬碰硬,得智取。

但好在無論韓家軍還是朱雀軍都並非等閑之輩,一人當兩人用也足矣。

厲天灼和鄧攸檸他們,在西南邊境的滄州城內安營寨紮。

他們先把以滄州城為主,方圓百裏開外的幾座城市中的百姓全部撤走,讓城裏徹底空著。

本著敵不動,我不動的原則,他們雙方一直這麽耗著。

終於,在第十三天這日,祝老將軍等不及攻城了。

他們推著攻城車,用粗大到三四人才能環住的木樁,一下下撞擊滄州城大門。

似乎絲毫不畏懼城牆上東南兩國士兵的箭雨。

因為他們很聰明,在這些攻城門的士兵周圍,悍起一個類似木頭房子一樣的東西。

無論城樓上的弓弩射到前後左右什麽地方,都僅能最後落在那六邊形的木頭殼子,與裏麵藏著的西壘士兵沒有一點關係。

簡直就是一個巨大的保護罩。

“報——樓下的兄弟們頂不住了,西壘的攻城車太強了!”

一位韓家軍的小兵上城樓來稟告眾人道。

城樓下,擋著城門的全是士兵們的血肉之軀。

西壘人離城門太近,他們還沒法扔火藥,那樣也會直接炸了他們自己的城門。

“別等了,放火藥!”

“城門炸毀了,咱們就直接衝出去大殺特殺!”

韓老將軍早已經等不及了,這麽打下去簡直婆婆媽媽,一點都不爽快。

“萬萬不可,敵方比我們多七萬人不說,萬一他們還藏著什麽秘密武器,我們可就是小不忍則亂大謀了。”

鄧攸檸連忙阻止。

她也穿了一身銀色鎧甲,露出裏麵白色的內襯衣衫,長長的頭發高束成馬尾,看起來英姿颯爽的,一眼便讓人確定她就是個武力值天花板的女將軍。

韓羨十分認同她的說法。

“檸檸所言不錯,祖父,我們還是派來更多人手,一起堵門才對。”

“他們西壘不是有攻城車嘛,孫兒也已經派人去尋粗壯的樹幹和巨大的石頭了,定能攔得住他們。”

今日的他,穿上甲胄後,也是一身威武霸氣,與平日裏看上去柔柔弱弱的白麵書生,簡直判若兩人。

“那,你找的那些東西什麽時候能運來?”

韓老將軍不放心地又問了一句。

不等韓羨回話,厲天灼帶著南宮、老耿和一隊人跑上城樓。

他們每個人手裏還拿著一個竹筒,裏麵不知道裝了什麽,沉甸甸的。

厲天灼穿的甲胄與鄧攸檸相類似,很像是情侶款,他身後,還有一條大紅色的披風,看起來格外拉風。

“天灼,你這是……?”

韓老將軍好奇地問。

他們的造型,確實有些古怪。

厲天灼朝他笑了笑,“舅祖父,我們雖然不能用炸藥,但可以用火燒啊!”

他神秘兮兮地看向韓老將軍一臉茫然的表情。

鄧攸檸和韓羨都明白他的意思,過來幫他一起忙活。

大家將竹筒捆綁在弓箭頭上,將弓箭射出去時,先打開竹筒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