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是邱將軍的副將。

時盈鬆開手,“是副將大人啊,那正好,我想問點事兒。”

“無可奉告。”副將想都不想就拒絕了。

時盈聳了聳肩,“行吧,你們紀律嚴明,那我去找邱將軍好了。”

副將連忙攔住時盈,厲聲道,“你不要得寸進尺,你們隻是囚犯,囚犯就該有囚犯的樣子!”

所有人都掃了眼那兩輛與軍隊格格不入的馬車。

是啊,囚犯就該有囚犯的樣子,哪有囚犯還能坐馬車的。

林清潯把時盈拉回來,坐在馬車上吃幹糧。

軍隊停下休息了片刻,吃完晚飯後,便繼續前進,完全沒有安營紮寨的意思。

結果,還沒走一段路,就聽到喊打喊殺的聲音。

時盈被吵醒,打了個哈欠,“怎麽了?”

林清潯按住時盈,讓她繼續睡,“沒事,山匪劫道而已,想來邱將軍能應付得過來。”

時盈睡眼朦朧,聽林清潯這麽說,換了個姿勢繼續睡。

結果,沒過多久,他們就被打臉了。

馬車簾子被掀開,一個穿著粗布的清瘦少年大喊,“大當家,這邊還有人。”

大當家扛著一柄大刀走過來,微微彎腰往馬車裏看。

“大當家,這邊也有。”後麵的馬車也傳來喊聲。

時盈腦袋枕在林清潯的腿上,仰著頭,正好對上大當家的眼睛。

時盈:……

哇塞,這人好高好壯啊。

“兄弟,肌肉練得不錯啊。”

林清潯:……

衡睦:……

大當家:……

他這是被調戲了嗎?

是吧?

林清潯發現,時盈自從下山後,情緒就外放了很多。

之前在玉麟宗的時候,都是一副平平淡淡,情緒格外穩定的模樣。

也不知道出於什麽心理,林清潯骨節分明的手掌蓋到眼睛上,“時候還早,你慢慢睡。”

時盈動了動腦袋,感覺到林清潯掌心的厚繭在臉上摩擦,有點刺,還有點癢。

大當家:……

你們調戲我就算了,還無視我?!

“睡什麽睡!都給老子滾下來!”

時盈伸了個懶腰,把林清潯的手拿開,“走吧,該下車了。”

衡睦沒想到時盈竟然這麽配合。

難道是為了隱藏身份,才這麽順從?

時盈坐起身看起來還沒完全清醒,開口道,“馬車上睡覺太難受了,正好去他們山寨蹭張床。”

大當家和他的小弟:……

你是不是太不將我們放在眼裏了。

時盈三人下車,後麵謝明哲三人的手已經被綁上了,看起來沒什麽事,除了連城昭的嘴被堵上了。

小弟拿來三根繩子,時盈一眼就認出來了,有一根是捆仙繩,還有兩根是普通麻繩。

林清潯和謝明哲手上都是捆仙繩,他們其餘人是普通麻繩。

“走!”

時盈六人被用繩子牽著往山上寨子走,走時正好跟搬運物資的流水線擦肩而過。

站在山上往下望,正好能看到整支軍隊的慘狀,橫七豎八倒了一片,但是無人傷亡。

就連邱將軍都是被打暈了擱置在一旁。

奇怪的山匪。

走了一段路,他們終於看到燈火通明的山寨。

寨子大門敞開,寨子裏的人來來往往,將物資往裏麵搬。

“二兩,你這後麵牽的都是什麽人啊。”

被稱為二兩的少年道,“不知道,不過他們坐在馬車裏,肯定是皇室護送的什麽達官顯貴。”

六人:……

誤會大發了。

進了山寨,寨子內還有小孩在裏麵玩鬧,以及梳著婦人發髻的女人在清點男人搬上來的物資,分工明確。

堆放物資的糧倉旁邊,還有幾塊小菜地。

二兩讓人去通知大夫人,自己則將六人挨個綁到了柱子上。

綁完人,二兩就走了。

時盈視線掃過去,就見不少人的視線往他們這邊瞟,小孩們更是直接聚了過來,但不敢靠太近。

第一次被這麽圍觀,時盈適應良好,竟然直接睡著了。

一個虎頭虎腦的小孩看著垂頭不動的時盈,流著口水,好奇問道,“她是不是死了呀?”

旁邊看起來年紀稍大的女孩拍拍他的嘴,“快呸呸呸,我娘說了,小孩子不能說這麽不吉利的話。”

小孩子們嘰嘰喳喳你一言我一語,說到最後突然吵了起來。

大夫人過來,看到的就是一群小崽子準備幹架的架勢。

“都幹什麽呢!”

小孩子們最怕大夫人了,隻要大夫人吼一聲,立馬就老實。

時盈也被這一聲給震醒了。

下意識想伸懶腰,手臂卻完全伸展不開,這才想起來自己還被綁著。

大夫人走上前,塗著大紅丹蔻的指尖挑起時盈的下巴,“你還挺自在啊,站著都能睡著。”

時盈直視大夫人,麵上一派懶散,“還行吧,不過我更想睡大軟床,那個比較舒服。”

大夫人聞言,細細打量著時盈,道,“你看起來倒是一點都不像大家閨秀。”

這話也不知道是在誇人還是罵人。

“我本來也不是啊,”時盈抬了抬下巴,“剛才聽那個叫二兩的說,我們是達官顯貴,這可真是高看我們了。”

“你們不像嗎?”大夫人的視線掃過他們。

這些人不管是穿著還是氣質,有哪一個像是普通人家出來的……

看到最後,大夫人神色一頓,指著連城昭道,“這個看起來確實不怎麽像。”

幾個人裏身份最高的連城昭:……

“嗚嗚嗚!”

時盈撲哧一笑,問道,“你們準備怎麽處理我們?”

大夫人伸手,立馬有人遞過來一根鞭子。

鞭子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怎麽處理,當然是好好折磨你們。”

這流程不對吧。

舒雅這時開口道,“還請這位夫人手下留情,我們真的不是壞人,更不是什麽達官顯貴。”

“哦,既然不是,那你們為何會與朝廷走狗的隊伍裏。”

舒雅聞言垂淚,甚是傷心,“還不是那些狗東西不講理,非冤枉我們是什麽凶徒,這才抓了我們。”

“抓了你們坐馬車?”

這是一個令人心梗的問題。

大夫人一句話都不信,二話不說,甩著鞭子就要往舒雅身上抽。

“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