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鞭子被一隻白皙修長的手抓住。

時盈站在舒雅麵前,緊緊抓住了呼嘯而來的鞭子,視線卻沒有落在大夫人身上,而是看向一邊的衡睦。

大夫人也驚到了。

隻見衡睦因為情緒太激動,直接硬生生把木樁子從地上拔了出來。

時盈現在不知道該擺出什麽樣的表情,偏頭問大夫人,“你們木樁都釘這麽淺嗎?”

大夫人真想把時盈眼珠子挖出來貼到木樁上,那麽深的泥痕你跟我說淺?

“你也是修真者。”大夫人眯著眼打量時盈,想要抽回鞭子,結果根本拉不動。

“行了,我相信你們跟夕國皇室不是一夥兒的,把鞭子還我。”

“你怎麽又相信了?”時盈不鬆手,笑眯眯道,“但是我不相信你。”

大夫人冷笑,“怎麽,想動手?”

“也不是不行。”時盈反手扔出兩把長劍釘在舒雅身邊,正好將繩子斬斷。

舒雅將劍拔出來,利索地砍斷衡睦的繩子,又遞給他一把劍。

衡睦的劍早在遇到軍隊時,就被收走了。

大夫人見狀,立刻高聲喊道,“所有人準備禦敵!”

一聲令下,寨子裏所有人都動了起來,不會武功就去看孩子,會武功的都拿出武器準備迎戰。

舒雅和衡睦也沒有一點拖遝,立馬去解捆仙繩。

但這種東西哪是凡人能夠解開的。

林清潯讓他們不要管繩子,隻要把木樁毀掉就行了。

毀木樁,這還不簡單。

“兩位稍微忍一下,可能會有點疼。”舒雅道。

不等林清潯和謝明哲明白話中意思,就感覺到身後的木樁轟然炸開。

看到這一幕的寨中人:……

那兩個人竟然把那麽大一個木樁給拍碎了?!

男的有那麽大力氣就算了,怎麽那個看起來文文弱弱的女人也可以!

林清潯和謝明哲沒了捆仙繩的束縛,皆釋放出威壓,均為金丹期。

不過,林清潯要比謝明哲高兩個小境界,是金丹後期。

時盈揚眉,“你們這裏有多少修者?”

大夫人麵色不變,“你猜啊。”

戰鬥一觸即發。

有人偷偷溜下去找大當家。

大當家是他們的寨主,也是他們這裏修為最高的修真者。

“大當家不好了,那群人裏麵有一個隱藏身份的修士,現在要跟夫人打起來了。”

大當家想到自己夫人元嬰初期的修為,並沒有多擔心,他們在這地方住了幾十年,根本沒見過修為高深的修士,最高也不過金丹期。

夫人也不至於連小小的金丹都拿捏不了。

更何況,寨子裏還有不少修士。

“先讓大夥把東西都搬上去,等夫人他們開門了再進。”

“好嘞!”

大當家對媳婦信心滿滿,結果他回寨子時,才發現他們寨子的大門居然還沒開。

直覺感到不對勁,對身後的人說,“你們先等等,我進去看看情況。”

“大當家小心啊。”

大當家飛身攀上寨牆,剛冒了半個頭,就對上一雙似笑非笑的眸子。

是剛才調戲他的那個女人。

時盈拽住大夫人,對著大當家喊道,“大當家的,你媳婦長得挺漂亮啊。”

大當家見被發現,幹脆現身,“你想做什麽?”

“沒什麽,就是挺喜歡你夫人的。”

大當家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這個女人怎麽調戲完他,又調戲他媳婦?

大夫人呸了一聲,“你個卑鄙小人!”

時盈滿不在乎道,“隨便你怎麽罵,反正是我贏了。”

大夫人已經很久沒有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了,差點被氣得一口氣撅過去。

方才要不是這女人拿孩子威脅他們,他們怎麽可能會敗!

“夫君,別廢話!殺了她!”

“道友若是不放了她,那就休怪我無情了。”

大當家話音未落,屬於元嬰後期的威壓便湧了過來。

修煉到金丹期以後,每一個小境界都如同天塹,大當家若是拚死要殺了他們,不是沒有可能。

“別著急啊,”時盈眉頭抽了一下,拿出一個小瓷瓶,“不知道你們有沒有聽過丹宗嶽淩的名號?”

丹宗嶽淩,出了名的異類,最善製毒。

大當家看著時盈手裏的瓷瓶,有種不好的預感,但依舊鎮定,“嗬,你真當我很好騙?”

“你要是不信,我們大可以賭一把,”時盈打開瓷瓶的塞子,“很不巧,我跟嶽淩是朋友,出門前她給我塞了不少毒粉,大當家敢賭嗎?”

“雖然我們不太可能贏過你,但是同歸於盡還是能辦到的。”

大當家神色冷峻,“你是丹宗的人?”

“你猜。”

“都說各大門派培養出來的都是善人義士,光明磊落之人,你這麽一顆老鼠屎混在裏麵,可真是汙了丹宗的名聲!”

大夫人被捆仙繩綁著無法動用靈力,隻能嚷嚷。

“不能好好談嗎?”大當家問。

若這些人真對他們有敵意,抑或是想逃,早在山下就可以逃了,沒必要非要上山來。

而且聽口音,這些人並非夕國本地的。

大當家抱拳道,“在下,嶽嶺宗大弟子甘開華。”

嶽嶺宗?

沒聽過。

林清潯總覺得這個名字有點耳熟,將所有線索串聯在一起,他驚呼一聲。

甘開華,不就是幫連城太子滅了夕國後,死於雷罰之下的男人嗎?

林清潯的聲音吸引了眾人的注意。

時盈問道,“清潯,你認識他?”

“不認識,”林清潯搖頭,看向甘開華,“敢問前輩,可是跟夕國皇室有仇?”

大當家沒回答,“我們一定要這麽談嗎?”

時盈挑眉,將大夫人推開,“禮尚往來罷了,你們綁了我們一次,我們綁了你們一次,算扯平了。”

大夫人疑惑回頭,眸中滿是警惕。

時盈餘光掃向大夫人,“你這麽看著我幹什麽,本來我們就是能好好談的,要不是你不分青紅皂白就要打我們嬌弱的小姐,我也不至於打你啊。”

大夫人瞪大眼睛,不明白這麽好看一張嘴,是怎麽說出如此無恥的話來。

“無!恥!”

大當家見自己夫人一副要撲上去咬死人家的模樣,連忙將人拉回來。

“禮尚往來,”時盈笑道,“晚輩,玉麟宗時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