駙馬督衛府。
林清潯和謝明哲緊隨其後,接連跳出來,發現這邊的出口在一口枯井內。
兩人抬頭,一眼就看到了圍牆外的匾額。
兩人看向林清潯。
對麵是駙馬督衛府,那他們現在在哪裏?
林清潯想了想,在兩人手中寫了一個字,攝。
夕國攝政王府。
林清潯想著他們不知道,秘音傳入,道“夕國皇帝年齡大了以後,身子一日不如一日,但是又不願意禪位,於是立了一位異姓攝政王,來幫他處理政事。”
時盈聞言,嘴角抽了抽。
寧願把權力分給外姓人,也不願給自己兒子分一點,老皇帝怕是腦子有坑。
不過,酒樓的隧道為什麽會通到攝政王府?
龔侍衛出了隧道後,把燈滅了,接著就直接翻牆離開。
時盈三人跟上。
攝政王府距離皇宮的距離不近,時盈三人跟在龔侍衛身後,過了四五條街,才終於看到皇宮的影子。
龔侍衛不像是第一次潛入皇宮,輕車熟路地找到一個狗洞鑽了進去。
到這裏,時盈三人就沒有再跟了。
林清潯和謝明哲準備直接跳過圍牆,卻見時盈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師姐,怎麽了?”兩人異口同聲問道。
時盈抬頭望著皇宮,搓了搓自己的手臂,又是那種感覺。
讓她感到陰冷,毛骨聳然。
這種感覺,她上一次還是在淩顯身上感覺到的。
“我們今天不進去了,先回去吧。”
林清潯和謝明哲對視一眼,林清潯想著跟時盈一起回去,畢竟他們現在對裏麵的布置地形完全不了解,貿然進去反而不好。
謝明哲想得與林清潯不同,時盈有時候直覺很準,他很早以前就意識到了。
“師姐,這裏麵有什麽?”
時盈搖搖頭,“先回去。”
三人又回了酒樓,時盈連喝三杯熱茶,都沒有壓下心裏的陰冷悸動。
仿佛有什麽東西在暗中蠢蠢欲動。
“師姐,可好些了?”林清潯去找小二,用四十兩買了一個湯婆子塞到時盈懷裏。
時盈垂眸看了一眼,道,“你可真是,成了冤大頭啊。”
明明是自己家的酒樓,卻還要付錢住店。
林清潯倒是不在乎這麽點錢。
“你們大半夜的,都不休息嗎?”蝶影揮著彩色的翅膀飛了進來。
自從有舒雅和衡睦一起行動後,蝶影就徹底裝成了謝明哲肩膀上的一隻裝飾擺件,一天到晚連動都不動一下,像一隻真正的假蝴蝶。
看到蝶影,時盈眼睛亮了一下,“你來得正好。”
“幹、幹嘛?”蝶影退後兩步,有種不好的預感。
“再帶我們入夢唄,去連城煜的夢。”時盈道。
蝶影啊了一聲,“之前忘了跟你們說,我沒見過的人,我沒辦法進入他們的夢。”
“為何?”
“因為我找不到通往他們夢境的路啊。”
時盈嘖了一聲,“那就去連城昭的。”
“這個可以,你先讓我找一下他的位置。”
蝶影撲閃著翅膀落在桌上,兩根長長的觸角開始發光。
片刻後,蝶影道,“找到了,你們做好準備,我們開始入夢。”
謝明哲這時開口道,“你們去吧,我為你們護法。”
“好。”
時盈和林清潯一同躺在**,被蝶影一起帶入夢中。
兩人一睜眼,就看到連城昭抱著連城煜的屍體悲痛欲絕,兩道血淚從眼角落下。
夢境瞬間出現不穩的征兆,蝶影二話不說,開始修改夢境。
原本斷氣的連城煜突然伸出血淋淋的手抓住弟弟的衣擺,精氣十足道,“弟弟,我沒事。”
正在傷心欲絕的連城昭突然被打斷情緒,不自覺打了一個嗝,怔愣道,“哥,你怎麽詐屍了?”
連城昭覺得自己需要靜靜,結果一偏頭,就看到時盈和林清潯,下意識開口,“你也詐屍了?”
時盈心下一驚,連城昭在說什麽?
難道他在岸城所看到的未來裏有她?
連城昭眼神有些渙散,林清潯不明所以,這小子在說誰詐屍了?
還沒睡醒吧。
時盈上前給連城昭腦殼一巴掌,“清醒了沒。”
連城昭正想說疼,結果,沒感覺。
終於,連城昭反應了過來,“我現在在夢裏?”
“不然呢?”
“但是你們怎麽會……”連城昭正想問時盈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但視線一瞥到蝶影,立馬就反應過來了。
“你們來找我有事?”
“長話短說,”時盈道,“你之前說讓我們隔幾天進宮幹什麽?”
“救我哥。”
“你哥在哪?”
“我還在找,等找到我會給你們消息。”
時盈點頭,“你怎麽給?”
連城昭想了想,“煙花,如果你們看到了紅色的煙花,不要猶豫,直接進皇宮就是,但是要悄悄的。”
連城昭強調了一下後三個字。
時盈想到在皇宮外感受到的陰冷,問,“皇宮裏有什麽東西?”
連城昭聞言,神情稍微有點激動,“你能感覺到皇城的異樣?!”
“太好了,找你們來,果然是個正確的選擇。”
時盈大概明白他在激動什麽,畢竟來了一波又一波的修士,卻沒有一個人能感覺到這裏有問題,現在終於出現了能發現問題的,就像是自己得到認可一般,會興奮也很正常。
“所以,皇城裏有什麽?”時盈又問了一遍。
連城昭搖頭,“我不知道,所以才請你們來查。”
“你們就一點線索也沒有嗎?”林清潯問。
“有,”連城昭道,“在太後身上,我們說不清那是什麽,但我們從太後身上感受到的最強烈。”
時盈摩挲著下巴,看來他們要想辦法見太後一麵了,但是要怎麽見?
連城昭看出時盈的想法,接著道,“我會想辦法讓太後離開皇宮,那個時候,你們再想辦法探查。”
“好,那暫且就先這樣,”時盈點點頭,又提醒了一句,“我們今日看到連城煜身邊的侍衛潛入了皇宮。”
“哪一個?龔侍衛嗎?”
“對,我們聽別人是這麽叫他的。”
連城昭眉頭微蹙,“如果是他的話,倒是沒什麽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