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淺予回到小別墅,心情已和離開的時候截然不同。
現在她的心裏是充滿了恨意。
她恨沈家的每一個人。
晚上沈冠廷回到家,看見葉淺予坐在沙發上,率先很高興的上前,但片刻之後,心情又有點複雜。
他現在不能確定葉淺予是不是已經知道當年的事情。
然而葉淺予卻像個沒事人一樣看著:“星樓,你回來了。”
沈冠廷暗自鬆了一口氣,走過去擁抱住她:“你還舍得回來呀!我都恨不得去淞州接你了,李大夫和李師母還好嗎?”
葉淺予勾住沈冠廷的脖子,像隻慵懶的小貓:“師父和師母一直不肯讓我回來,說我嫁給你以後,瘦了許多,非要給我補補身子。”
沈冠廷掐了掐葉淺予的腰:“似乎是胖了些。”
“那當然,師母每天都做我最喜歡吃的菜,要是不胖,都有點對不起她老人家。”
“你說的好像很委屈啊,跟著我,吃不到你最喜歡吃的菜嗎?”
葉淺予“咯咯”的笑著,聲音清脆:“最主要的,不是吃師母的菜才長胖,是師母閑的慌,要我生個孩子給她玩一玩,所以她還燉了許多大補的藥湯給我喝。”
沈冠廷聞言,在她耳邊吹著氣說:“那我們如師母的願,生個孩子吧!”
葉淺予臉蛋有些發燙,慌亂的從沈冠廷身上彈開:“還是晚一些吧!”
沈冠廷一把抓住她的手,免得她走:“就今晚吧,努力要個小娃娃,我們現在一起去洗澡。”
葉淺予有些慌張,連忙將手抽開:“不行,我不要跟你一起洗澡。”
“你確定?”沈冠廷揚著頭,笑的狡黠。一邊笑著,還一邊開始解自己的衣服。
葉淺予微微有些顫抖,不敢直視沈冠廷越脫越少的。連忙說:“我們還是分開洗吧!盆太小了。”說完就要溜走。
沈冠廷見狀,最後一件襯衣還沒脫掉,就先連忙拉住葉淺予,由於用力過度,被拉的葉淺予一個趔趄就摔入沈冠廷懷裏。他的胸膛肌肉向來很硬,磕的葉淺予頭疼。
葉淺予連忙站直,看見沈冠廷那敞開的襯衣,露出的胸脯,臉頰紅的更厲害了。
沈冠廷刮了刮她的鼻子笑說:“動不動就臉紅,不過這樣更好看。”
葉淺予被說的窘迫,剜了沈冠廷一眼:“少油嘴滑舌,你一個人快去洗澡吧!”
沈冠廷蹙眉:“你這個女人,是不是到現在還沒有弄清楚你自己的身份啊!你可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一起洗澡不是再正常不過的事嗎?”
葉淺予的臉被漲的通紅:“你你你,流氓。”
沈冠廷直接就把襯衣也脫了,然後步步緊逼,走到葉淺予麵前,眯著眼睛看著她,噙著笑意輕語:“那我讓你見識一下什麽叫真正的流氓。”
葉淺予心髒“砰砰砰”直跳,她本來也就是想表現出若無其事,還是很愛他的樣子,才會這樣開玩笑。原本他之前也表現出不想要孩子,和她同床共枕一段時間,都老老實實沒碰過她,所以她才敢如此。
沒想到今晚,沈冠廷竟迎合她的話。
葉淺予乍然間就心慌意亂,連連後退要逃。
沈冠廷看見她的小動作,在她還未拔腿跑的時候,就已經一把將她抱在懷裏,然後往浴室屋走去。
葉淺予緊張的拳打腳踢:“沈冠廷,你快點放我下來。”
“別再叫喊了,難道你要家裏的丫鬟,和外麵的守衛都知道我們倆要鴛鴦戲水嗎?”
葉淺予瞬間被嗆到無語,強行掙紮看來是不行了,她隻好改變策略,語氣放柔放慢的說:“我們成婚大半年了,之前同床共枕那麽久,你也沒有碰我,今晚幹嘛要一起洗澡啊!”
沈冠廷將葉淺予放在木桶邊,一邊張羅水,一邊嘴角輕輕上揚,露出一抹邪魅的笑:“因為我想啊,我們是夫妻啊!很多尋常夫妻做的事情,我們都沒做,算什麽夫妻呢!我知道我之前沒有盡到一個做丈夫的責任,今晚開始,我會好好做一個丈夫,真正的丈夫。”
葉淺予的心髒快要跳出喉嚨了一樣:“星樓,你冷靜冷靜。其實我覺得,夫妻嘛?相濡以沫就可以了,至於其他事情,不是那麽重要哈。”
沈冠廷站直身子,靜靜地看著她:“大帥夫人,你丈夫是一個身心健康沒毛病的正常男人,難道你想一輩子不讓我碰你?還是說,你到現在為止都不是真心真意做我的妻子,想留著你那清白之身給你真正的意中人?”
什麽?這一翻話,簡直讓葉淺予無力反駁,直接氣急上頭。然後有點語無倫次的說:“其實,我我我我我,我是還沒做好準備。”
“要做什麽準備?難道還要燒個香,拜個菩薩嗎?拜菩薩倒也可以,等我們圓房以後,你可以去拜送子觀音,給我們送個大胖兒子。”
“不是,是我怕,沒做好心裏準備。”葉淺予隻覺得自己現在雙腿都有點發軟了。連第一次給人解剖都沒這麽緊張過。
沈冠廷笑的愈發歡快了:“我懂了,你放心吧,我會很溫柔的對待你。”
葉淺予也是聽懂沈冠廷的話,她出嫁的時候,師母跟她說了很多。更何況她自己本來就是大夫,對男女之間那些事,也是明白的。但她就是忍不住的緊張顫抖,麵前的這個男人可是她的殺家仇人啊!她怎麽可能想和他有孩子。
她承認,之前,她一直想象過自己和沈冠廷的孩子會長什麽模樣,該取什麽名字。
可現在已經今時不同往日了。
澡盆的水已經弄好,沈冠廷直接上前就幫葉淺予解衣服,嚇的葉淺予一哆嗦。但是她也知道,今晚她逃不掉了,如果她一直拒絕,一定會讓沈冠廷生疑,那還怎麽留在大帥府報仇。
葉淺予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然後說:“我自己來,你先進澡盆。”
沈冠廷無奈的淺淺一笑:“遵命。”說完就跨入澡盆了。
葉淺予背對著澡盆,然後假裝在解扣子,一分鍾,三分鍾,五分鍾,十分鍾過去了,葉淺予還是保持那個姿勢在解扣子。
沈冠廷終於看不下去了,說了一句:“你的扣子不會是用針縫上了吧!”
葉淺予脫口而出:“你真聰明,扣子就是被針縫上了,我說為什麽怎麽解都解不開呢!原來是這樣。”
“那我來幫你吧!”沈冠廷話音剛落,葉淺予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聽見一陣陣撕布的聲音,葉淺予的衣服直接被沈冠廷給四成了幾片。
葉淺予驚的呆若木雞,又觸不及防的被沈冠廷拉入了澡盆。
這期間,鬼知道發生了什麽。
直到沈冠廷將葉淺予抱到**,葉淺予都還是呆的,大腦一片空白。
沈冠廷單膝跪床,聞著葉淺予身上那淡淡的清香,渾身燙的把葉淺予給燙清醒了過來。
葉淺予一聲尖叫,將沈冠廷推開,然後拉著被子蓋在自己身上,驚魂未定。
沈冠廷卻異常堅定,不達目的不罷休。
葉淺予渾身顫抖著,羽翼般的睫毛撲閃撲閃的看著沈冠廷:“你真的確定了嗎?我們要成為真正的夫妻。”
沈冠廷雙手撐著床,喉結上下滾動著,炙熱的目光緊緊盯著葉淺予:“嗯,我們本來就是真正的夫妻,隻是今晚的事情來的有些遲而已。”
“那我們可以先不要孩子嗎?”
“好,我什麽都答應你。”
沈冠廷摸著葉淺予的紅透了的臉頰,真想狠狠咬上一口。
然後趁葉淺予迷離之際,撲了上去。
這一夜,他們真正成為了夫妻。
雖然是在兩人心有芥蒂,心生怨恨之時。
第二天早上醒來。
葉淺予隻覺得渾身酸痛。一旁的沈冠廷還沒有醒,葉淺予已經睡不下了。便準備下床清洗一下。
但是腳剛剛落地,一陣鑽心的疼痛便襲了上來。
想起昨夜,沈冠廷就像一頭狼一樣,便還心有餘悸。
她慢慢的走到梳妝台邊時,不經意看了一下,脖子上,手臂上全部青一塊紫一塊。
她心裏真是打翻了五味瓶一樣的。
葉淺予去清洗好再回到房間,沈冠廷已經醒來了。
看著葉淺予蒼白的臉色,心疼的將她抱在懷裏。
葉淺予對他已經產生恐懼感了一樣,條件反射的掙紮:“你又想幹嘛?”
沈冠廷無奈的安撫她:“你這麽怕我了呀,對不起,昨晚我已經很克製了,可還是把你弄疼了。”
葉淺予聽著他這溫和的聲音,心裏竟然暖化了一下。可隻是一瞬間,父母的靈牌閃現在了腦海。
她告訴自己,從此以後對沈冠廷,不允許再有愛了,所有的一切,都隻是為了報仇。
兩人收拾好,來到客廳。
丫鬟們已經做好了早餐。
在葉淺予端著一碗粥準備吃的時候,沈冠廷還不忘提醒:“別燙著了。”
葉淺予還是第一次感受這樣柔情的沈冠廷,隻是一切來的太晚了。
葉淺予雖然心裏已經開始抗拒沈冠廷的好,表麵上卻仍然是笑意盈盈的:“我又不是小孩子,不會燙著的。”
沈冠廷無意識的吃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