泗景離開宋府,在街上遊**著,似乎除了葉淺予的回春堂,她也無處可去。

原本這一招就是置之死地而後生,她賭宋蒔荊舍不得她這張臉。

夜深人靜,泗景還是沒有正兒八經的從門口敲門進去,而是一躍翻過牆,進入回春堂後園。

葉淺予還沒有入睡,正翻來覆去失眠呢!

對於園子裏的動靜,聽的尤其清楚。

畢竟身處亂世,盜賊猖狂。

葉淺予拿著從抽屜裏拿起手槍,一手提著燈走了出去。正好和泗景撞上了,兩人齊齊叫了一聲。

葉淺予看著她驚魂未定的說:“你每次出現都要用這種奇特的方式嗎?你是習慣了晚上來串門?”

泗景推開葉淺予,走進房間,絲毫不客氣的躺在葉淺予的**,眼睛盯著天花板:“你猜,宋蒔荊會不會娶於小姐?”

葉淺予關了門,將燈放在桌子上,也走過去坐在床沿:“重要嗎?你待在宋蒔荊身邊,不就是為了探取情報,那他娶誰,又有什麽關係。”

“他口口聲聲說隻愛戚錦,裝作那麽癡情的樣子,轉眼就可以娶別人嗎?你看戚錦,死的多不值得。”

“感情這個東西,外人真的不好說,值不值得,大概隻有戚錦自己才清楚。你到底是在為戚錦抱不平,還是你自己心裏不好受啊!”

泗景看著葉淺予:“你這話什麽意思?”

葉淺予笑了笑:“這宋大少英俊瀟灑,又深情多金,戚錦寧願為他而死,你對他動心也是很有可能的。”

泗景的臉莫名泛了紅:“我才不會對他動心,他一直是把我當作戚錦的影子,我從心裏就抵觸他。小時候,我做了那麽多年戚錦的影子,我最討厭把我當戚錦影子的人了。”

“哦”葉淺予說的極為誇張:“你討厭他,為什麽臉紅啊!”

泗景翻了個身,不想和葉淺予繼續這個話題。

葉淺予倒是八卦心翻滾出來了,雙腿盤著,繼續問:“那個報紙真的是你登的,你還別說,這一招真高明。你今天晚上這麽晚了還跑到回春堂來,不會是因為宋蒔荊把你這個冒牌貨趕出來了吧!”

泗景又翻了個身,麵朝葉淺予:“我今兒個才發現,你這麽喜歡聽別人的隱私。”

葉淺予似笑非笑:“那你真的是太不了解我了,我最喜歡聽故事的。”

泗景給了她一個白眼:“睡覺吧!”

第二天上午,李卿卿看見泗景從葉淺予的房間裏出來,嘖嘖嘖的迎上去說:“你們兩個,昨天晚上又睡在一起。”

泗景說:“有什麽問題嗎?”

李卿卿很認真的說了一句:“你們兩個不會相互喜歡上了吧!”

泗景差點一口老血噴了出來:“你在說什麽呀!我不喜歡女人。”

李卿卿則激動的說:“那你半夜三更的跑回春堂來跟淺予睡一個屋子做什麽?其實我是很開明的,要是你們兩個真的看對眼了,我可以包容的呀!其實我聽說最近這短袖之風很盛行啊!主要是身處這個亂世,男的大部分要上戰場,剩下那麽多女人怎麽辦啊!不就女人喜歡女人了。”

葉淺予正好走出來,聽見李卿卿說的後麵一句,便說:“女人喜歡女人,誰啊?”

李卿卿抬了抬下巴:“遠在天邊近在眼前咯。”

葉淺予試探性的說:“卿卿,你喜歡上泗景了?”

李卿卿一記眼光殺過去:“你別賊喊捉賊啊!”

葉淺予一臉平靜的說:“卿卿,我是很開明的,絕對不妨礙你喜歡誰,隻要你喜歡,男女都可以,至於師父師母那邊,我去幫你說。”

“你你你......”李卿卿竟不知道說什麽了。

泗景搖搖頭:“你們兩個真不愧是一起長大的好姐妹,這麽奇葩的想法都一致,簡直受不了。”

李卿卿話鋒一轉:“你不是要嫁給宋蒔荊了嗎?是不是應該請我們吃一頓好的。”

泗景猛然抬頭:“你剛剛不是才說我有斷袖傾向,這才一下子,就又說我要嫁給宋蒔荊了。”

李卿卿理正言辭說:“你有斷袖傾向,和要嫁給宋蒔荊,完全沒有衝突。我前不久才看了一個話本子故事,說一個女的愛上了她的女同學,可是她父母逼她嫁給了一個男人,她嫁人了,還是和她的女同學保持著來往,直到有一本被她的丈夫發現,然後沉了塘。你說這封建思想多愚昧啊!愛情是控製不住的,怎麽可以這麽粗暴的處理。”

葉淺予嫌棄的看了李卿卿一眼:“你一天到晚的都在看些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

李卿卿正想反駁。

葉淺予直接和泗景說:“要不請我們去聚鮮館吃飯吧!那裏可是達官貴人們都喜歡去的地方。”

泗景委屈巴巴的說:“我也想啊,可是我沒有錢。”

葉淺予說:“簽宋蒔荊的名字,讓掌櫃的去找宋蒔荊要錢就可以了。”

泗景覺得這辦法不錯,十分認同的拉著葉淺予起身往外走。

李卿卿看著兩個人,自言自語說:“我越看這兩個人,越覺她們之間有奸情。剛剛還說什麽來著,去聚鮮館吃飯找宋蒔荊付錢,這情景,怎麽跟戲本子上,女主人聯合外人坑害親夫相似。”說完又乍然想起“她們剛剛說什麽?聚鮮館吃飯,聚鮮館啊!”立馬追了出去,一邊跑一邊喊:“等等我。”

這個時間還早,所以聚鮮館的客人不多。

葉淺予,李卿卿,泗景三人走進去,店小二熱情的上來打招呼說:“三人客官是要雅間,還是在大堂吃。”

李卿卿十分豪氣的說:“雅間,要你們這裏最好的雅間。”

店小二連忙笑回:“好嘞,客官蘭花閣請。”

跟著店小二上了二樓的蘭花閣,李卿卿真是絲毫也不客氣的,點了五六樣這裏最貴的菜。

葉淺予一邊喝茶一邊清了清嗓子說:“不用點這麽貴的吧。”

李卿卿一臉不屑:“有宋蒔荊呢!怕什麽?”

店小二也是鬼精鬼精的人,一聽到宋蒔荊的名字,就又跟李卿卿推薦了兩個巨貴的菜,李卿卿也應下了。

菜上來,李卿卿迫不及待的吃了一口,一臉享受:“真是太好吃了。之前來這裏吃飯,淺予摳門的要死,全部點一些便宜的菜,根本感受不到聚鮮館有名在哪。”

葉淺予說:“你再廢話,我就把菜全吃了。”

話音剛落,三個人就開始狂吃。

直到完全撐的動不了了,三人才放下筷子。

這時到了正常的飯店,聚鮮館陸陸續續的來了許多客人,店小二都招呼不過來,隻能讓李卿卿去喊店小二來算多少錢。

誰讓李卿卿離門口近呢,她隻能起身出去喊店小二,一打開門,就遇見了生死冤家,沈二太太,還有周婉詩,還有於致蘭。

李卿卿原本想立馬關上門,不想汙了自己的眼睛,沒想到沈二太太已經率先開口說:“喲,這不是回春堂的李姑娘嗎?跟誰吃飯呢,還坐在蘭花閣?”

說話的功夫,沈二太太已經推開門,走了進來,一看見葉淺予,便嘲諷的說:“怎麽,回春堂最近掙大錢了嗎?居然點了這麽一大桌子貴的菜。”

於致蘭是一眼就看見了泗景,恨恨的說:“是你這個狐媚子讓蒔荊請你的吧!”

沈二太太聞言,目光也落在泗景身上:“這就是那個想嫁入宋家的女人,果然和葉淺予是一丘之貉,臭味相投。”

周婉詩也說:“於小姐,你完全不用擔心這樣的女人可以搶走宋大少。她和葉淺予走在一起,就應該知道退讓,否則,葉淺予就是她的前車之鑒。人啊,要貴在有自知之明,否則就隻能貽笑大方。”

說完,三個女人笑的那樣得意。

而葉淺予,泗景就像在看三個傻子一樣。

葉淺予理都沒理會眼前的三個傻子,直接大喊了一聲:“小二,結賬。”

店小二急急忙忙走了進來,然後點頭哈腰的說:“客官,一共是三千二百兩銀子。”

葉淺予說:“那紙筆過來,寫個欠條,然後你們去找宋蒔荊要錢,這位阿錦姑娘是宋大少的心上人,想必報紙你們也看見了!”

這種事情,也是可以的,但是得掌櫃的同意,店小二便連忙下去叫掌櫃的上來。

沈二太太對掌櫃說:“這三個女人,完全就是來騙吃騙喝的,什麽找宋大少要錢,宋大少是絕對不會給的。宋大少即將和於小姐成婚,這個大家都知道吧!”

掌櫃的自然是認識沈二太太的,便也相信沈二太太的話一些,為難的看著葉淺予等人說:“我看這樣吧,押兩個人在這裏,其中一個帶我們小二去找宋大少要錢,隻要我們小二拿到錢,我就放人,三位可好?”

三人麵麵相覷。

沈二太太又嘲諷道:“真是可笑,土包子就是土包子,上不得台麵,沒有錢也敢來聚鮮館吃飯,還叫了蘭花閣這個雅間。我剛剛一聽說蘭花閣被人占了,就好奇會是誰,沒想到是你們三個叫花子。”

李卿卿已經控製不住自己的暴脾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