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淺予的內心是崩潰的,她呆呆的癱坐著,不知道該怎麽辦。

此時泗景不知道從哪裏冒了出來,對著葉淺予說:“還不走,等著警察署的人找過來嗎?”

葉淺予借著月色死死的盯著泗景:“這是你的傑作嗎?我一直以為,你雖然是殺手,可你還有一點良知的,至少我想不到,你會對一個十六七歲的小姑娘下手。她跟你什麽仇什麽怨。”

泗景咬著牙,神情也十分痛苦:“她不是我殺的,也不是我指使的。”

“那是誰?為什麽你會在這裏,又為什麽凶手用你的手鏈把我引過來看這一場好戲。”

“組織上的決定,我向來無權幹涉。”

“又是你們組織,你們組織還真是奇怪,不殺於致蘭,不殺沈二太太,甚至不殺了宋家二老,卻殺一個無辜的宋蘅。”

泗景沒有說話。

空曠的樹林卻響起一個鬼魅的聲音:“該死的人,一個都不會少,隻是先後順序而已。一開始就殺了於致蘭有什麽好玩的,宋家二老照樣可以找別的名門閨秀啊!隻要殺了宋家二老的掌上明珠,擊垮他們的心理,這才好玩。”

葉淺予深呼吸一口氣:“你到底是誰,有本事露出你的真麵相,別畏首畏尾的做個縮頭烏龜。”

鬼魅的聲音又響起:“我們遲早會見麵的,不用急。因為我們的目的是一致的,都是摧毀四大家族。”

葉淺予搖搖頭:“我跟你們道不同不相為謀,我們絕對不是一路人。”

“你和我們絕對是同一路人,你剛剛不就是見死不救了嗎?眼睜睜的看著這個小姑娘在你麵前受辱而死。你心裏的惡魔比我們還要厲害,隻是你一直在壓抑自己。不要壓抑了,釋放出來吧!”

“不,我絕不可能和你們是一樣的,你們太陰狠了,雙手沾滿了無辜人的鮮血。”

鬼魅的聲音發出了一連串的笑聲:“你的手上就沒沾無辜人的血嗎?你好好想一想吧!”

葉淺予激動的大喊:“我沒有。”

但是鬼魅的聲音已經消失了。

葉淺予抓住泗景的肩膀問:“他是誰?”

泗景搖搖頭:“我不知道。”

葉淺予捂住胸口,然後逃離了小樹林。

城裏不但有警察署的人在到處尋找宋蘅,就連沈家都派出了一支軍隊前來尋找。

葉淺予雙手緊握,不知道該不該把宋蘅的消息告訴他們。

這時,有兩個警察走上前來問葉淺予:“你有沒有見過照片中的小姑娘。”

葉淺予搖搖頭:“沒有。”

其中一個警察問:“這麽晚了,你一個女人怎麽還在外麵溜達。”

葉淺予說:“睡不著,出來走走,發生什麽事了?”

“跟你沒關係,早點回家吧!”

葉淺予點點頭。

才走了兩步,其中一個年老的一點的警察又折回來,盯著葉淺予的鞋子:“你剛剛從城外歸來?”

葉淺予看著自己鞋子的泥土,什麽話都不想說了。

年老一點的警察說:“這個女的肯定有問題,把她帶去見警長。”

葉淺予甚至是長舒一口氣,看來天意讓她選擇說出來。

見到葉淺予,何遇頭都大了,對她又不能用刑,也不能走正常程序,不然傷了她,沈冠廷又會跟他沒完。

何遇耐著性子說:“葉大夫,不說一說你深更半夜出城做什麽嗎?”

葉淺予深吸一口氣,然後帶著淡淡的笑容:“我也可以說是半夜才回城。”

“原因呢!”

“我是個大夫,出城當然是為了采藥。”

“回春堂那麽多大夫和學工,需要你親自出城采藥嗎?還是三更半夜才歸。”

“我喜歡親自采藥,這個不犯法吧!”

何遇一時竟不知道怎麽回答。

葉淺予又是深吸一口氣:“我要見沈冠廷。”

以何遇的職業嗅覺,葉淺予肯定知道什麽,既然她主動提出要見沈冠廷,肯定是要說什麽事。

沈冠廷接到何遇的電話,急忙忙的趕到警察署。

何遇迎上去對著沈冠廷耳語一番,然後說:“星樓,你們兩好好聊吧!我們就先出去了。”

沈冠廷走過去握住葉淺予的手:“你的手怎麽這麽冰涼,發生什麽事情了。”

葉淺予手足無措的緊緊抓住沈冠廷的手,但就是不說話。

沈冠廷第一次看見葉淺予這樣無助,心疼的將她摟進懷裏:“沒事,有我在。”

葉淺予沉默了片刻:“我知道宋蘅在哪裏?”

沈冠廷將葉淺予抱的更緊了:“別害怕慢慢說。”

葉淺予咬著唇:“她在南邊的小樹林。”

沈冠廷連忙喊了一聲:“阿遇,南邊小樹林。”

何遇立馬集結人馬,準備前往小樹林。

葉淺予說:“我也想去。”

沈冠廷像哄小孩子一樣的哄她:“乖,我先陪你回去休息,小樹林的事情有阿毓。”

葉淺予大眼睛眨了眨,眼裏全是恐慌:“我還能休息嗎?我告訴了你們宋蘅所在的位置,你們不會以為是我綁架了宋蘅嗎?”

沈冠廷安撫的撫摸她一下:“不會,你跟阿蘅無冤無仇,怎麽會綁架她一個小姑娘呢!”

葉淺予起身,他們還以為宋蘅隻是被綁架,並不知道宋蘅已經遇難。

果然,何遇在出發的時候,進來說:“還請葉大夫跟我們走一趟。”

沈冠廷護著葉淺予說:“淺予已經很累了,也告訴了你地址,自己去找吧!”

何遇說:“你不要妨礙我辦公,等找到阿蘅再說。”

沈冠廷還想說什麽,葉淺予打斷他說:“好,我跟你們一起去。”

葉淺予低著頭,鑽進車裏。

沈冠廷為她關好車門,然後坐到副駕駛的位置上。

何遇一邊開車,一邊試探性的問:“葉大夫,能不能請你說一說,你是怎麽知道宋蘅在哪裏的。”

葉淺予說:“我不是說了嗎?出城采藥,所以就無意中發現了宋蘅。”

沈冠廷則說:“你能不能安心開車,不要問東問西的。”

何遇聳聳肩,閉嘴了。

車子開到小樹林,警員都持槍待命。

何遇說:“阿蘅在哪個位置,有幾個綁匪。”

葉淺予咬著嘴唇:“沒看到綁匪,就宋蘅一個人。”

何遇疑惑:“就阿蘅一個人,你怎麽不帶她一起回城。”

葉淺予沒說話。

沈冠廷覺得大事不好,瞪了何遇一眼:“別囉嗦了,先去找人。”

何遇帶著人就衝進了小樹林。

不久,就傳來了何遇悲涼的叫聲:“阿蘅,阿蘅......”

沈冠廷和葉淺予也走了過去。

借著燈光看過去,宋蘅的慘烈景象,一覽無餘。

沈冠廷的臉色十分難看,眼眸透著悲涼的光芒,心情難受的無法控製,雙手握成拳頭,靜靜的盯著宋蘅。

何遇恨恨的說:“什麽人居然對一個十六七歲的姑娘下手。”

沈冠廷仰頭深呼吸一口氣,心髒像被石頭壓著一樣難受,但還是緊緊抱著葉淺予對何遇說:“是誰下的手,這就是你警察署的事情了,淺予本來就受了驚嚇,你就不要再問她。”

何遇憤怒的一拳打在樹上麵:“我一定不會放過這個人。”又看著葉淺予說:“還請葉大夫協助我偵破此案。”

葉淺予點點頭:“會的。”

沈冠廷說:“阿蘅一直被保護的很好,這次怎麽會讓歹徒鑽了空子,抓走阿蘅。”

何遇說:“蒔荊說,今天傍晚時分,阿蘅去參加一個同學的生日聚會,叫了兩個隨從跟隨。一直到亥時左右未歸,姑母便打了電話給阿蘅的同學家,阿蘅的同學說,阿蘅並沒有去參加宴會。那就是說,阿蘅是在去參加宴會的路上被綁架走的。她的兩個隨從到現在也沒有找到。”

沈冠廷眯著眼睛沉思:“這個人對阿蘅的行蹤了如指掌,肯定在宋家有內應。那兩個隨從護衛,一定要想辦法找到。”

何遇長長的歎息一聲:“我現在怕的是,那兩個隨從也已經凶多吉少,不管他們是不是內應,都會被滅口了。”

這也是沈冠廷懷疑的。

但沈冠廷暫時不想想的那麽遠,讓人先將宋蘅送回宋家。

葉淺予的神情一直是恍惚的,沈冠廷牽著葉淺予的手,坐上車。

來到宋家。

宋家二老和宋蒔荊連忙迎了上來。

宋蒔荊迫不及待的抓住何遇問:“是不是有阿蘅的消息了?”

何遇不知道怎麽回答,迎上的卻是宋家二老期盼的眼神。

何遇忍著心對手下說:“把宋小姐抬上來。”

在宋蘅被抬上去的同時,宋家夫人就淒厲的哀嚎一聲:“阿蘅。”然後哭到沒了聲音,整個人都要暈了過去。

宋蒔荊連忙抱住他母親。

宋博文也捶打著胸口哭喊:“是哪個殺千刀的混球害了我女兒啊!”

葉淺予閉上眼睛,努力讓自己平靜一點。

沈冠廷走過去,安慰的抱著宋博文:“表舅,請節哀。邑州城出現這樣的事情,是我這個大帥管治不力,我一定會竭盡全力找出殺害阿蘅的凶手。”

宋博文轉身撲到沈冠廷肩膀上,完全沒有平日裏的氣場,哭的像個瘋子一樣:“冠廷,那個混蛋,你一定要找到他,我要親手殺了他,為我的寶貝女兒報仇,你一定要找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