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當時人皇明確告訴過她,隻有她心甘情願獻祭跳下懸崖才可能解封出疆行祗。

但眼前這一幕太過震撼和血腥,她忍不住擔心起來。

“沒有任何異動,應該沒有什麽事發生。隻是一次再尋常不過的,無用的獻祭罷了。獸皇總喜歡搞這些,來鞏固他的地位罷了。”四皇子如實評價,說起獸皇,眼裏都是鄙夷和不屑。

“他鞏固地位,和白白犧牲這些獸族有什麽關係?”葉流西不解地問。

心裏也在吐槽這獸皇太過殘暴。

一點都不心疼自己的子民。

“他們獸族信奉上古魔神無疆,這獸皇一脈的祖先就是那魔神的坐騎,哪怕是圖魔神高興,他們也能做到不計一切代價。”

四皇子耐心地和葉流西解釋起來。

嘖嘖。

這不是終極舔狗嗎?

周圍也在竊竊私語,不少人已經大著膽子開始撿垃圾。

葉流西也不甘落後,趕緊招呼著小海獸和納蘭朵蒂一起出來,和其他人一起搶著撿。

四皇子無奈笑笑,走到懸崖邊,向下看去。

他已經來過這無數遍,之前離開這,也是因為收到各大宗門家族的求救,過去送他們進到這最深處收拾魔獸屍體。

畢竟這地方也算禁地,沒有他在場和護送,他們也不敢進來。

剛好碰到遇到麻煩的也流行,這才出手。

一陣冷風吹過,他腰間有東西落地,傳來一身銀鈴響聲,低頭一看,竟是前不久才發現的小鎖。

他連忙俯下身去撿。

忽地,一陣狂風從天空乍起,密林中的狂風突然大作。

四皇子感受到了一股強大的氣息,像是什麽東西在發怒一般。

第一時間,他立刻轉身,緊緊抓住葉流西的手,用盡靈力也要護住她。

葉流西被那妖風一吹,整個人都飄在了空中,口中、腹中,全是妖風,連呼吸都停滯了。

更別提驚叫聲。

還好四皇子足夠厲害,及時出手第一時間抓住了她,否則,她已經和那些巨大的魔獸屍體一起掉進懸崖了。

“四皇子,這是怎麽回事?”葉流西驚訝地問道。

四皇子也皺眉。

想了想,說:“應該是某隻大妖獸起的妖風,打算將封魔塚上的修煉者全都吹下懸崖。”四皇子解釋道。

妖獸是對高階魔獸的統稱,形容他們化妖後,不僅像人,更能憑借通天的本領為所欲為,禍亂人間。

也有人叫這類魔獸為妖怪,怪聖,大妖,妖仙家,甚至燒香燒紙獻祭來供奉。

葉流西聽後,心中一緊。

她也緊緊抓住四皇子的手臂,躲進他的銀色的戰袍裏,問:“那我們該怎麽辦?就這麽回去嗎?”

四皇子沉思片刻,終於開口:“不慌,先聯手抵擋。”

這聲音洪亮,周圍修靈者和將士全都聽進了耳中。

“結陣!”

四皇子一聲令下,先是他的親兵團統統開始列陣、掐訣,緊隨其後的其他修靈者緊跟其後。

就連之前欺負葉流西的幾個紈絝少爺小姐也跟著慌張地加入其中。

這風已經將不少低階修靈者吹走了,落入崖底,絕無生還可能,因為崖底就是混沌魔氣,肉骨一旦沾染,瞬間被侵蝕得幹幹淨淨,比忘川河裏的蝕骨水還可怕。

在這肆虐的妖風中,崖底仿若張開了巨口等待著獵物的到來,那些曾經自視甚高,之前對葉流西不屑一顧的修靈者,如今卻成了風中的落葉,一個接著一個地被無情地吹向深淵。

四皇子為了保護葉流西,拚盡全力結下了一個結界,這原本應是一道安全的屏障,卻在此刻成為了眾矢之的。

那幾個紈絝子弟,躲在這個結界裏,麵色蒼白,他們的眼神中滿是恐懼與嫉妒。

他們眼神恐懼,嘴裏止不住開始吐槽四皇子,認為他隻顧保護葉流西,而忽略了其他人的安危。

在他們狹隘的心裏,無法理解四皇子為何要如此拚命守護一名連靈根都沒有的廢物,他們隻覺得自己的性命似乎受到了輕視。

“四皇子真是太過分了,我們這些中階修靈者的命難道就不是命了嗎?”花無缺的聲音在風中尖銳地響起,帶著明顯的怨恨。

“哼,那葉流西不過就是運氣好,得到了四皇子的青睞。”白逸飛的聲音接踵而至,語氣裏滿是不甘和憤懣。

他們在結界中互相抱怨,卻沒有注意到外麵的風勢越來越猛烈,結界的外圍已經被妖風吹得搖搖欲墜。

在這個危急時刻,有人心生惡念,秦無痕小聲提議,“趁四皇子分心之際,我們合力將葉流西扔出結界,任其落入懸崖之下。”

“這樣一來,四皇子的力量就會集中到我們這裏,我們也許能堅持得更久一些。”提出這個建議的秦無痕眼中閃爍著狡黠的光。

其他人聽後,雖有所猶豫,但想到自己的生命安全,便也紛紛點頭同意。

因為他們說得太小聲,風聲又太大,隔得太遠,四皇子也無暇聽清他們在說什麽。

在他們的心中,葉流西這個廢材的生命仿佛隻是一枚棋子,可以隨時犧牲以保全自己。

“動手!”有人出聲,幾個紈絝子弟紛紛出手,他們都是中階修靈者,各有路數,最擅長的也是偷襲。

他們合力從後麵抓住葉流西的肩膀,將她向後拉,隨即猛地將她拍飛出去。

而此時,四皇子正在前麵全力以赴維持結界。

葉流西的身體就像是劃破天際的風箏,張開了手臂想抓住什麽,卻隻能隨著那狂風,急速劃過,從四皇子眼前瞬間消失。

她的身影在狂風中迅速縮小,最終消失在了無盡的黑暗之中。

就在葉流西即將觸碰到冰冷的懸崖壁時,一股溫暖的力量突然環繞在她周身。

“疆行祗!”葉流西驚呼,眼裏湧動著複雜的情緒。

疆行祗的手托住她的腰身,手指一動,更加緊地捏著她的腰。

她頓覺安全感。

還好。

他生氣歸生氣,還是不想自己死,畢竟不是心甘情願為他死對他也沒用,還會傷到他。

疆行祗的嘴唇緊抿,顯然是仍然在生氣。

而此時,四皇子的靈力也及時趕到,包裹住她的周身。

四皇子分給她的靈力,在這一刻爆發出了驚人的光芒,形成了一個比之前更加堅固的保護層,穩穩地托住了她的身體。

葉流西感到了一股暖流在心頭湧動,她知道,即使在這絕望的時刻,也有人願意為她挺身而出。

雖然四皇子慢了半拍,她心裏仍然感動不已。

何德何能啊?

讓這位大神如此幫自己,難道都是因為她長了一張像前女皇的臉嗎?

疆行祗看她望向四皇子的眼神充滿了感激和感動,眉頭緊蹙,下頜緊繃。

“既然看不到我的好,那就……”他忽然森冷地開口。

葉流西背脊發涼,在狂風中看著他紛飛淩亂的發絲從自己麵前掃過,掃過之處,火辣辣地疼。

忽地,她周身屬於四皇子的保護結界碎裂,接著,她腰間一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