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靜,別哭.....我發誓,我再不會讓你受到傷害了。”文靜的哭聲讓顧野的心都要碎了,他看著站在路燈下掉眼淚的文靜,少見的六神無主起來,手足無措的上前兩步,用手指去幫文靜擦眼淚。

灼熱的指尖碰觸到文靜的臉蛋上,兩人的心髒都收緊了一瞬間,空氣好似凝固了一般,不知過了多久,文靜=空白的大腦開始緩緩轉動起來,她都做了什麽?怎麽能在他的麵前哭呢?怎麽能對他示弱呢?

文靜下意識的想要後退,卻突然被顧野一把抓住了手,對方的手死死的捏著文靜的,好像用盡了全身的力氣,這個渣男的目光一瞬不瞬的盯著她,仍然如三年前一樣看似深情,讓她冷硬的心跟著砰砰跳動起來,文靜咬著下唇,夜風吹拂在她潮濕的臉上,強迫自己清醒幾分,不要再被他所騙。

顧野想讓自己鎮定下來,但抓著文靜的顫抖的手卻出賣了他,他的心裏滿是後怕,萬一他來晚了一步,萬一他今夜沒有來看文靜,那麽等待他的會是什麽?一想到那個後果,他就恐懼的渾身顫抖,他微微張開嘴巴想要說什麽,但看到文靜冷漠倔強的側臉,所有的話又咽回了肚子裏,他的心髒跟著一抽一抽的疼痛,不論在實驗室還是在任何地方,總是遊刃有餘的他此刻卻難受的無所適從起來。

文靜想甩開顧野的手,但對方卻死死的拽著她,讓她用另一隻手去掰都掰不開:“你想做什麽,鬆手啊!我要回家了!”

顧野緩過神來鬆開手,見文靜轉頭要往家走,連忙上前兩步:“可以請我去你家坐坐嗎?”

文靜一邊抹著臉上的眼淚一邊冷笑一聲嘲諷道:“我家裏很窮,房間又小,怕拉低了顧博士的身份地位,也容不下您這尊大佛,請您還是盡早回您該去的地方吧。”

“沒關係,隻要是你家,我願意自降身價,而且這還是咱倆一起租的房子不是嗎?”顧野跟在文靜身後,小聲說道。

文靜一聽這個,更是氣的發抖,這個人怎麽能這麽不要臉?騙了自己整整三年,當初一句解釋也沒有就消失不見,現在回來了卻像是什麽都沒發生一樣,還想堂而皇之的進她家大門?誰給他的臉?

文靜深吸一口氣轉過頭來:“顧野,在你眼裏我到底是什麽?你隨便耍著玩的女人嗎?三年前用個漏洞百出的搞笑身份騙了我,現在再次出現到底是為了什麽?把你的目的說出來,不要再欺騙我的感情了好嗎?”

“這次我沒有想要再騙你了,也沒有想要利用你,我隻是想看看你,想要保護你.....”顧野向文靜解釋道。

“哈?你覺得我會信嗎?”冷笑一聲,文靜懶得理他,轉頭走進樓道按下了電梯鍵。

顧野歎了口氣,跟著文靜進了電梯,想要伸手去拽文靜,可文靜卻條件反射一般猛地甩開他,倒退兩步貼在電梯邊緣,警惕的盯著顧野。

被猛地甩開的顧野微微楞了一下,接著眼中閃過一絲受傷,微微苦笑了下,放下了手。

電梯很快到了,文靜走出電梯,用鑰匙打開房門,轉頭道:“我這裏不歡迎你,請你回去吧。”

“沒關係,那我就在門口待著好了,我怕顧櫟他們會再次回來,你放心,隻要有我在,不會再有人威脅到你了。”顧野搖搖頭,對文靜說道,那表情卻好似一隻被主人遺棄卻又忠心耿耿的狗一樣。

文靜咬咬牙,進了屋毫不留情的反手關上了房門,他愛守門就讓他守去啊!和自己有什麽關係?一邊想著一邊把外套脫下來,給自己衝了杯藕粉蜷在沙發上喝了起來,可能因為樓層較高,窗外傳來陣陣風聲,文靜的心裏也跟著揪揪起來,不由自主的想起門外的顧野,也不知道這家夥回去了沒有......

剛才他說要守在門口,那麽應該不會走吧......知道顧野守在門口,文靜心裏確實沒有那麽恐懼了,好像她的內心知道,顧野不會傷害她,也會保護自己不受外人傷害。

胡思亂想間,文靜把碗裏的藕粉喝盡,心不在焉的洗完了碗,又鬼使神差的走到了門口,悄悄的朝貓眼外看去,隻見走廊裏漆黑一片,什麽也看不到,這讓她皺起眉來,想要弄出點動靜,又怕對方知道自己在偷窺。

就在這時,外麵突然傳出一陣咳嗽聲,外麵的聲控燈亮了起來,文靜看著顧野將拳頭抵在唇邊低聲咳嗽著,好像是受了涼,繼續看去,又發現顧野的另一隻手正按著自己的胸口,雙眉微皺,好像不舒服的樣子。

文靜心頭一緊,難道剛才顧野和那個怪物打仗的時候受傷了?想到這,文靜淡定不了了,她的手放在門把手上,猶豫的片刻,透過貓眼看到顧野好似更有些不舒服了,靠在貓眼對麵的牆邊,閉著眼睛淺淺的呼吸。

吱呀——門開了,文靜臉色難看的盯著站在自己對麵的顧野,冷冷的道:“要進來就趕緊進來!要不就趕緊滾回家去!三年了我都是自己過得,現在也不需要你保護!”

顧野見文靜開門了,一句話不敢多說,連忙弓腰邁步側身擠進了文靜的家裏,從文靜身邊走過的時候,眼睛心虛的望著地麵,生怕對方再把他趕出去。

靜靜看起來比以前冷漠厲害了許多,但內心還是那個單純善良的姑娘.....看不得他受苦,還和以前一樣好騙,甚至沒想過她走到門邊偷看自己的時候,自己早就察覺到了對方的偷窺,剛才的咳嗽和不舒服也不過是為了讓對方同情自己而做出的表演......

見文靜的內心還是如三年前一樣,顧野的心裏反倒更加酸楚,隻想把這個善良溫暖的女孩捧在心尖,讓她在自己的保護下,再不受到任何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