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靜想過無數種重逢的場景,但是唯獨沒想到是這麽混亂的場麵,
“站住!說你呢!再跑我們報警了啊!”盡職盡責的保安大聲警告著,很快衝到了顧野的身邊,手中的警棍直指著這個可疑的出現在小區內的男人。
“讓開!”顧野的聲音有些危險,他看著文靜的背影,有些控製不住內心的暴戾,上次的分別是迫不得已,現在再次眼睜睜的看著文靜蹣跚的背影離自己遠去,他有種喘不上氣的窒息感,這種激烈的情緒暴動讓他快要控製不住自己的身體了。
文靜聽到顧野好似在低聲嘶吼的聲音,猛地頓住腳步,顧櫟會變成動物,艾薇兒也會變成動物,顧野和他們是同一種人的話,那必然也會變成動物,即使顧野利用自己,欺騙自己,可自己仍舊不想讓顧野異於正常人的一麵暴露出來。
她轉過身,看著顧野和保安對峙的模樣,半晌還是轉過了頭,一步一步走了回來。
“文小姐,這個人你認識嗎?”保安走的近了,才發現眼前這個男人衣著打扮和通身氣度都不像是生活窘迫的犯罪分子,心裏也有點沒底,生怕自己錯怪了人,再被投訴到上麵保不住飯碗,又看到文靜重新走了回來,便連忙問道。
“不好意思啊,小馬,這是我一個.......朋友。”文靜尷尬的咧了咧嘴,但總是笑不出來,聲音好似都帶上了幾分哭腔。
聽了文靜的話,顧野心髒收緊了一瞬,轉頭去看文靜,兩人之間的空氣跟凝固了一般,不知道過了多久,顧野才低聲,隱忍一般道:“靜靜.....”
文靜聽到了顧野的話,但卻沒有回應,在路燈的反射下,她的眼裏好似泛著晶瑩的淚光,直愣愣的看著保安。
兩個保安見這情形,隻覺得這兩人之間肯定有點感情糾葛,其中一個保安撓了撓頭,也尷尬的不行,想要走開,又有些不太放心,猶豫的問道:“文小姐......需不需要我們將這位先生請出去......”
“靜靜......”顧野聽了保安的話,忍不住上前兩步,伸手去抓文靜的手,用盡了全身的力氣,目光一瞬不瞬的盯著她,好像很怕她說出什麽。
文靜深吸了一口氣,勉強擠出一絲笑容,用沙啞的聲音對保安道:“不用了小馬,這麽晚了,你們也回去休息吧,我沒事兒的。”
“好的,那我們就去別的地方巡邏了.......”兩個保安的了文靜的話,點點頭,往別處走去,快拐彎的時候又忍不住的看了眼文靜和顧野。
“靜靜,對不起.....”顧野見人都走了,自己的手還捏著對方的,他知道自己還欠對方一個解釋,也知道文靜沒有那麽容易就原諒他,這次回來,他已經做好了贖罪的準備,也做好了接受對方審判的準備。
“我還以為顧博士貴人多忘事,已經不認識我了呢。”文靜不想說什麽刻薄的話,但一想起對方白天衣冠禽獸的模樣,又對比現在這幅可憐巴巴的狀態,就覺得可笑的不行,這是要做什麽?繼續用這幅麵孔來欺騙自己嗎?
三年了,自己早就不是那個隨隨便便就想不開要尋死的懦弱女孩了,現在的她早就磨礪出了鎧甲和鋼牙,顧野再也別想欺騙自己了!
“靜靜對不起,三年前的事情,我欠你一個解釋......”顧野急切的想要向文靜解釋當年自己的迫不得已。
“放手!別用你的髒手碰我!”文靜一把甩開顧野的手,她的眼睛泛紅,憤恨的盯著顧野,隻想用世界上最惡毒的話來刺激對方,讓對方感同身受自己的錐心之痛,她咬著牙一字一句的說道:“你這個怪物,離我遠一點!”
聽到文靜嘴裏說出怪物兩個字,顧野的心髒好似被錐子狠擊一樣,瞬間臉色蒼白,“怪物”是他自卑的源頭,任何人說他是怪物他都能過耳不入,但隻有文靜,開始,他最怕文靜知道他是“怪物”,後來文靜知道他和正常人不一樣後,他又怕文靜怕他,歧視他,因為這個而不接受他。
這三年時間,每每午夜夢回,他都會夢到文靜一臉嫌惡的將他推開,大叫著怪物不要靠近我,現如今,噩夢成真,雖然早已有了心理準備,但還是讓他如瀕死一般痛苦。
“靜靜你聽我解釋!”顧野強忍著痛苦想要同文靜解釋一番。
“你閉嘴!我和你已經沒有關係了!這枚戒指還給你!離我遠遠的!永遠不要出現在我麵前。”文靜的淚珠終於流了下來,她一邊將手指上的戒指拆下來一邊大吼著,然後顧野眼看著那枚鑽戒如流星一般砸到了他的腳邊,他蹲下身撿起那枚戒指,上麵還殘存著文靜的體溫,甚至他還能察覺到上麵的濕意,似是文靜滴在上麵的淚水。
“靜靜,對不起,我還不能走......”顧野低頭哽咽了一下,低著頭站起來,勉勵說道。
“不走?不走是要做什麽?和那個怪物一樣?想要繼續提取我的基因?你們是一夥的吧?還有那個能變成貓一樣的怪女人艾薇兒!你們都想要我的基因,或者是什麽別的東西?那個怪物沒有找到或者沒有得到,所以派你來繼續用美男計了?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嗎?你們不要太不要臉了!”
“靜靜!我這次回來再不會騙你了!再相信我一次好嗎?我從頭至尾都沒有想過要傷害你......我是來保護你的......即便你再也不想見到我了,也請讓我在這幾天保護你,等危機解除了,我一定會離開的,好不好......”
“保護我?難道你自己不知道嗎?我所有的危機和危險都是你帶來的啊!”文靜想著這幾年的恐懼痛心,和這幾天所受到的驚嚇,忍不住哽咽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