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靜沉著臉,一邊吃顧野給她扒的蝦一邊獨自生氣,快吃完了才凶巴巴的道:“下次不要做海鮮了,你現在吃不了發物。”

顧野眼神突然就亮了,聲音都高了些許:“是!下次靜靜點菜!”

“對吧對吧!沒錯吧!今天顧博士的衣服也是淩亂的!真是太狂野了!沒想到顧博士這麽禁欲冷感的人談起戀愛來竟然這麽火辣!”昨天第一個發現顧博士襯衣衣擺放在外麵的小姑娘見顧博士走出去了,連忙小聲對旁邊的人說道。

“靜靜姐也好open哦!!!我決定這對CP鎖死!我也想要一個顧博士這樣有錢能賺又會做飯的好男人!”另一個同事也是兩眼冒光激動的說道。

“還真是哦,我還以為靜姐這種冰山美人沒有人能夠征服呢,原來是喜歡顧博士這一掛的啊......”其他同事也都感慨著點點頭:“不過顧博士做的棗泥糕是真好吃,沒有棗子的甜膩又又棗子的清香,入口綿軟易化,比樓下糕點店的口感還好。”

“所以啊,你們這些男人不要總說找不到對象啦,也像顧博士學一學,有個他三成功力就不愁女朋友了哦。”

本就對外界感知遲鈍的文靜吃了顧野一個星期的飯後,終於發現同事們看他們曖昧的目光了,正好顧野腹部的傷勢已經好轉的差不多,她便立刻下通牒讓對方不要再來自己公司,正好這天顧野好像也有事情需要出門,便沒有太過堅持,隻說晚上必須等他一起回家。

中午沒了顧野,文靜終於可以和同事們一起出去吃飯了,可剛到了樓下,她的心髒便好似對危險有什麽特殊預兆一樣砰砰跳個不停,她一邊和同事們往前走,一邊小心翼翼的朝四周看去,突然發現從餐廳門口所停放的一輛跑車上走下來一個男人。

看到這個男人,文靜的臉色一下變得慘白,雙膝一軟踉蹌一下,要不是同事扶了一把,差點就要跌坐在地上。

“靜靜姐!你咋了?崴腳了嗎?”兩個同事連忙扶著文靜關心問道。

“沒事兒......就是絆了一下。”文靜將胳膊從兩個同事手中抽出來,可目光卻一直看向從跑車上下來的那個男人,這個男人她不會認錯,正是從高樓上叫了她姐姐又鬆手任由她墜落的弟弟顧櫟。

顧櫟此刻並沒有任何異變的情況,穿著一身奢牌休閑裝,將墨鏡拿下來,依著車朝文靜笑,文靜長得不醜,沒變異的顧櫟和文靜有幾分相像,再加上被嬌養著長大,從不缺人追捧和奉承,更是養了通身的貴公子做派,腰細腿長氣質斐然,比電視上的流量小鮮肉還能打許多,隻那麽一站就引來路上行人的駐足觀望。

“哇,這是誰啊?哪個明星嗎?長得真帥啊!”剛扶著文靜的姑娘順著文靜的目光看去,不由開口感慨道:“姐!你不會是看帥哥差點摔倒吧......你要記住你可是有男朋友的人啊!”

“別胡扯——”文靜隻覺渾身汗毛都豎起來了,本能的對這個血緣關係上的弟弟有種恐懼感,下意識就想尖叫逃跑,可又一想到現在是大庭廣眾之下,又是本市最繁華的商業街,顧櫟一定不敢明目張膽的幹什麽的,便堪堪停下了腳步。

“我估計不是明星.....他這車可不是一般明星能開得起的,大概是哪裏的富二代....靜姐,他是不是在看你啊?你們認識?”另一個對車頗有研究的男同事先是感慨了一下這輛車的金貴,又注意到這個富二代好像是衝著文靜來的。

“我.......”文靜也看到顧櫟的眼睛盯著他,露出一抹笑容,一步步朝自己走來,她強作鎮定,不知道該怎麽回答那個男同事,就聽到顧櫟開口了。

“姐,好久不見啦,我今兒專門來跟你道歉請你吃飯的,給個麵子啦!”此時的顧櫟完全沒有了前幾次的暴戾和冷漠,那突然綻放的笑容和帶著點懇求撒嬌的話語好似真的是個弟弟在和姐姐撒嬌一樣。

“靜靜!這是你弟弟啊?”另一個女同事當即眼中一亮,小聲問道。

“如假包換哦!這可是我親姐,有血緣關係的那種!大家給個麵子,讓我和姐單獨聊一聊吧~~”顧櫟笑著朝那個女同事挑挑眉,又委屈爸爸的看向文靜:“姐,原諒我嘛!前幾天是我錯了,賞個臉一起吃頓飯嘛!!”

“我的天!靜姐,你竟然有個這麽帥的親弟弟啊!”帥哥人人愛看,一個個捂著嘴小聲笑起來:“要是我弟弟這麽求我我肯定要原諒的啦~那我們就先去吃飯了哦,靜姐不打擾你們啦!”

文靜看著同事們笑著走開,恐懼讓自己張了張嘴想要叫住他們,可又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如果顧櫟真的要對她動手,就算她叫住了這些同事,也不過是多添幾條性命罷了,她不想牽連到大家。

“姐,你別怕,今天我就是想找你聊聊......你知道的,不光你沒有親人,我也沒有親人了,這個世界上,隻有咱倆是有血緣關係的親人。”顧櫟垂下眼瞼,低聲說道,聲音中帶著濃鬱的傷感。

這句話讓本還帶著警惕的文靜心裏瞬間也酸楚起來,又看了看周圍人來人往的環境,最終還是點了點頭:“那就聊聊吧。”

“我知道你肯定怪我,還害怕我......咱們就在附近靠窗的快餐店坐坐,姐,走吧。”見文靜同意,顧櫟好似十分驚喜一樣,有點手足無措的笑著想去扯文靜的手,可文靜看他伸過來的手,突然又想到了他身覆鱗甲的模樣,一個激靈躲了開來。

顧櫟見文靜的反應,麵上表情又傷感起來:“姐姐是在嫌棄我嗎?因為我的病?沒關係的,我已經習慣了。”

“沒、沒有......”文靜不知顧櫟怎麽能在這樣傷害自己後,又擺出如此無辜的表情,但一想到這是自己的親弟弟,陡然而生的一種酸楚又讓她不想看到對方難過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