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我想讓你幫我找回24號病毒,為了我,也為了咱們的父親。”顧櫟看文靜並沒有完全相信自己,好像十分委屈,小聲說道。

文靜看著顧櫟,想起曾經福利院有過一對姐弟倆,因為父母犯罪進了監獄,這姐弟倆被一同送到了福利院,那時候福利院的條件十分艱苦,堪堪能達到溫飽水平,如果有善人捐贈了糖果點心,那麽孩子們便如過年一樣興奮,點心和糖果不夠,爭端自然就會發生,缺衣少喝不被偏愛的小孩子們就像野生野養的小狼崽子,有時候為了一顆糖果或者一塊點心恨不能打的頭破血流。

分發糖果的時候,每個孩子的眼睛都是綠的,緊緊攥著自己的糖果,眼神卻盯著其他更弱小一點孩子的那份,福利院的誌願者和媽媽們根本管不過來,所以叢林法則生效,每個人都各自為政,時常打的不可開交,那一對姐弟倆也厲害的緊,因為總是抱團,所以很少會有人招惹他們。

有一次文靜躲在角落舔舐糖果,恰巧看到那五六歲的弟弟踮著腳尖把手中唯一一顆糖果塞進姐姐的嘴裏,那麽小的孩子,卻能忍住糖果的香甜,把自認為最好的東西送給姐姐,這一幕讓文靜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靜,雖然都是沒有父母的孩子,但文靜卻對這對姐弟有了不可言說的羨慕,後來她開始偷偷觀察這對姐弟,弟弟的年齡在福利院算小的,但隻要有人敢欺負弟弟,那姐姐便會立即不要命的上前幫弟弟揮舞拳頭,如果,如果她也有個弟弟,有個會將唯一一顆糖果塞進自己嘴裏的弟弟,那麽,她也會願意為這個弟弟付出一切吧。

“姐.....你怎麽了?”顧櫟抬眼,看文靜眼中好似閃過水光,不由問道。

“沒事.......如果,如果事情真的如你所說,我會幫你的。”文靜最後低聲說道,然後便匆匆站起來:“我快上班了,先回去了。”

顧櫟看著文靜略顯狼狽離開的背影消失,拿起筷子夾起一塊魚肉放進嘴裏,皺了皺眉咽進去,又拿起紙巾擦了擦嘴,掏出口袋裏還在震動的手機。

“事情進行的怎麽樣?她有沒有上當?”艾薇兒的聲音傳來。

“等結果就是了......”顧櫟懶洋洋的輕笑,絲毫看不出剛才麵對文靜時的那種莽撞和真誠:“我真期待顧野知道文靜背叛他時的模樣。”

“早知道她這麽蠢,一開始就該用這招。”艾薇兒的聲音也帶著輕蔑和譏諷:“你可別入戲太深,別忘了自己的處境。”

“我連顧雲霄都能下得去手,何況這個名義上的姐姐。”顧櫟冷笑一聲,站起來,緩步朝外走去。

一整天文靜都心不在焉的坐在辦公桌上,心裏斟酌著顧櫟那一番話裏的真實性,她本性善良,又自小渴望親情,顧野告訴她,顧雲霄被顧櫟所殺,她當時沒有懷疑,但今天看到顧櫟紅著眼睛叫她姐姐,她便覺得心裏一陣陣的酸痛,不知該不該信這個弟弟。

到底應該怎麽做才好?到底應該相信誰?文靜雙手抱住頭,一會兒閃過顧野的告白,一會兒又閃過顧櫟哄著的眼睛,直到下班,她都沒有摘出頭緒。

從電梯裏走出來,文靜正好看到牽著女兒的文莉在她公司門口徘徊。

“怎麽了?”文靜連忙走上前。

“今晚我要出差,明天下午才能來接小花.......”文莉剛說兩句話,突然眼尾撇到一個身影,她頓住要說的話,瞪大眼睛看向文靜。

文靜順著文莉的眼神看過去,原來是顧野也來接她了,姐妹倆一個眼神便能知道對方心裏想的什麽,文靜點了點頭,小聲道:“他回來了。”

文莉冷笑一聲,見顧野走進,突然一把將小花推到文靜懷裏,大聲道:“小拖油瓶,快找你媽去!以後沒事別把孩子往我這放了啊!”

文靜連忙扶住小花,有點疑惑的看向文莉,文莉背對著顧野,朝文靜使了使眼色,張嘴用口型道:“試探試探他。”

文靜還沒反應過來,小花這個小金豆倒是和她媽默契更足,一把就抱住了文靜的大腿:“媽媽!我想你了!你別把我放在阿姨家了好不好?”

“這是?”顧野正好走過來,看著文靜腿上的小花叫媽媽,不由整個人都愣住了,有點不知所措的看向文靜。

“呦!我當是誰呢?這不是那個失蹤人口嗎?怎麽突然又出現了?不會是來找文靜求複合的吧?”文莉陰陽怪氣的看著顧野,嘲諷道:“真是不好意思,我們靜靜現在可是有孩子了,隻是不知道你願不願意給孩子當個便宜爹啊?”

顧野聽了文莉的話,並沒有開口,隻看著小花,好似在比量這孩子的年齡,被顧野看著,小花躲到文靜的身後,露出半張臉來,看了一眼文莉,隨後奶聲奶氣的道:“叔叔,你是我爸爸嗎?”

文莉嘴角掛著冷笑在顧野耳邊小聲道:“不好意思,這還真不是你的孩子,你當初說走就走,不會要求我們靜靜給你守身吧?”

“我知道不是我的,我沒有動過靜靜。”顧野低聲對文莉說,隨後抬起眼來看向文靜:“是你的女兒嗎?”

此時文靜自然不能拆穿文莉和幹女兒,隻能不去看顧野的眼神,胡亂點了點頭,見文靜點頭,顧野便笑了,隻見他走到文靜身邊,蹲下身子與小花對視,微笑著溫柔道:“對,如果文靜是你媽媽,那我是你爸爸,請問小美女,你叫什麽名字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