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靜。”顧野突然握住文靜的手輕輕捏了捏,突如其來的牽手讓文靜一下消了音,臉頰不由自主的通紅,連忙用力把手撤了出來。
文莉看著兩人的小動作,輕笑一聲,意有所指的看著顧野的眼睛道:“我知道了,等有時間給我打電話來簽合同,我先帶小花回去了啊。”
說罷,文莉便帶著小花轉頭離開,生怕文靜反悔,又要糾結這筆錢從哪裏出的問題。
看著文莉直接離開,文靜連忙張嘴想要喊住文莉,要她聽自己的,把把每年分紅拿去給福利院的孩子們改善夥食,但顧野卻突然一把拽住了她的胳膊:“先別走。”
“幹什麽呀?那筆錢本來就是你的,既然你想用來做好事,正好可以用起來,我現在不差錢,用不到這筆錢的……”文靜連忙說道。
“拽你不是這件事,而是…….”顧野意味深長的看著文靜,好像一副秋後算賬的表情:“另外一件事不打算給我解釋解釋嗎?”
“什麽事?”文靜眼睛還看著文莉帶著小花離去的背影,下意識問道。
“這麽漂亮的小姑娘……到底是誰的閨女啊…….”顧野突然靠近文靜,在他耳邊輕笑著說道:“真是害我白高興一場,以為能有一個白嫩可愛的小女兒呢…..結果真是……人家親爹找上來的時候,你不知道我有多傷心。”
顧野的氣息溫熱,噴灑在自己耳垂和脖頸間,燙的文靜腦子轟的一聲,好像一下沸騰起來,她如受到驚嚇的小兔子一樣,一個激靈後退一步,手捂著那塊灼熱的皮膚,有些不可思議又惱羞成怒的看著顧野,片刻後,思維回籠,想到自己和文莉拿小花騙顧野這是自己女兒的事,整個人突然又尷尬又羞惱,原本一雙理直氣壯瞪向顧野的眼睛也開始遊移心虛起來。
“喂,靜靜,到底是怎麽回事啊……你要不要給我解釋一下啊,我可是隻想當你女兒的爸爸呢…..”顧野好像很委屈似的,一直看著文靜,好像非要文靜給他個說法。
“你、你在胡說什麽啊!小花雖然是文莉生的,但也和我的女兒一樣,我是她幹媽,一直把她當親生女兒看待的……之前讓你誤會了,也不是我願意的,是你自己沒有問清楚而已!現在來質問我幹什麽?!”文靜羞惱之下粗著嗓子先發製人,凶巴巴的教訓顧野道:“明明是你隨便瞎認女兒的,我又沒有讓你把她當成女兒!怎麽?現在後悔了?”
“哪有後悔?”顧野突然笑起來,笑的溫柔又包容,他一把將文靜抱在懷裏,下巴枕在文靜的頭頂蹭了蹭:“你都說啦,那是你幹女兒,是你的幹女兒就是我的幹女兒啊,再說了,今天我也看到了,小花那個爹,很明顯,有還不如沒有,這麽可愛的小姑娘,我又怎麽忍心讓她沒爸爸,隻能把她當成親女兒疼啦!”
猛地被顧野抱入懷裏,對方胸膛寬廣結實,她的全身被對方溫熱幹淨的氣息包裹著,文靜過了半晌,慢慢回憶一下,蹙眉道:“你早就知道小花不是我的孩子了吧。”
“對。”顧野沒瞞著文靜:“從文莉把小花推給你,我就知道她不是你的孩子,我從小便受到一些特殊教育,在特殊部門長大,對人的微表情有很高的判斷和研究,所以這種事情瞞不了我的,不過我也是真的很喜歡小花,這麽精靈古怪的小丫頭,又是你要寵著愛著的幹女兒,我又怎麽會不喜愛?”
“那你一開始為什麽不戳穿我和小花?”文靜的聲音有點悶,臉上熱熱的,嘟嘟囔囔的小聲問道。
“因為我想讓你和小花都高興,我其實很奸詐的,我喜歡你,想要接近你,不想你總是對我冷漠,砌起一座牆把我隔開,卻又不知道該如何破冰,便也利用了小花,讓小花當咱們之間的潤滑油……”顧野小聲剖析自己給文靜聽,隨後他微微皺起眉,雙手扶著文靜的肩,將她微微拉開,注視著對方的眼睛認真問道:“我感覺你有什麽瞞著我,或者對我還有什麽誤會,如果有什麽,請告訴我,好麽?”
剛才被顧野抱入懷裏的那一刻,文靜覺得自己整個人都要化掉了,心髒碰碰的跳動著,久違的安心讓她想要回抱住這個男人,想要將臉埋在這個男人的懷裏,麵對著顧野真誠的眼神還有他的問話,文靜好像馬上就要開口了。
突然她又閉上嘴巴,耳畔響起顧櫟的話,顧野是你的殺父仇人,顧野才是最有野心的那一個,姐姐我才是你唯一有血緣關係的親人……
顧野眼看著文靜的眼神從旖旎纏綿慢慢變得清醒平靜,然後輕輕推開他:“讓我再想想,再獨自好好判斷一下…….你之前說過,要帶我去見我的父親……”
“是的,三天後,顧雲霄教授會來,到時候在大學城大禮堂會有一場關於他的演講,我可以安排你進去,隻是,不能和他相認。”顧野輕輕歎了口氣:“靜靜,那一天我可能會全程陪在顧教授身邊,入場券我會提前給你。”
“謝謝你。”文靜得到了準信,波濤起伏的心情慢慢平靜下去,她看向顧野堅定的說道:“給我一點時間,讓我自己去看,去聽,去體會,讓我自己去決定應該相信誰……”
“好,我相信你,也請你相信我,至少相信,我絕對不會傷害你,永遠都不會傷害你,好嘛?”顧野伸手在文靜的臉蛋上摸了摸,好像在撫摸什麽稀世珍寶。
文靜垂下眼,溫順的任由他撫摸自己的臉蛋,如果說不再愛顧野了,那是在自欺欺人,可她被騙怕了,一邊是顧野,一邊是顧櫟,她不知道自己該如何選擇,一個是這輩子唯一愛上的男人,一個是和自己有血緣關係的弟弟,這兩個人中,其中一個是自己的殺父仇人,不管那個人是誰,自己都將失去其中的一個。
三天很快就到來了,一早便有幾位助理拿著高定西裝上門等待顧野,文靜穿著居家服坐在沙發上看著顧野在幾人的伺候下穿上西裝,打理好發型,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眼中冷清淡漠,顯然一副上流社會青年才俊的模樣,和自己,好像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等幾名助理幫顧野打理好,就見顧野突然轉過頭看向文靜,然後走到文靜麵前,好似凝著一層冰的眸子突然融化,溫溫潤潤的看著她,躬身吻上她的臉頰:“下午我讓人來接你,你是以學生身份去參加演講的,所以沒有給你準備禮服,不過我會讓人給你帶些學生裝來選擇,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