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爸可是全省皆知的破爛大王啊!破爛大王還嫌丟人?”馬瑞聳聳肩嘲諷道。

“我去你的,你才是破爛大王——”一直任由他們欺辱從不反抗的畢學義聽到這裏,不知哪裏來的勇氣,突然狠狠朝馬瑞肚子上撞去。

“哎呦——”馬瑞被畢學義用盡全力一撞狠狠的摔倒在地,疼的捂著肚子躺在地上呻吟。

“TMD!打死他!還敢反抗!”幾個男生見此情景,立刻衝上前去把畢學義掀翻在地狠狠打了起來。

趴在地上的馬瑞緩過神來,咬著牙從褲子口袋裏掏出一把小刀,陰騭著眼神朝被眾人圍著的畢學義走去。

“想幹什麽?人多欺負人少,竟然還用武器,這麽不講武德?”就在刀子要捅過去的時候,一隻大手牢牢地捏住了馬瑞的手腕。

突然出現的聲音讓正在作惡的男孩們嚇了一跳,一個個措手不及的停下動作,看著眼前穿著牛仔T恤的男人。

十幾歲的男孩子體格已經接近成年男人,馬瑞自小就身高體壯,又是學校的體育生,一直是這夥男生裏的隱形老大,現在突然被人一把拽住了胳膊不能動彈,“小弟們”都眼睜睜的看著,麵子上自然是過不去的,他盯著這個突然冒出來的男人惡狠狠道:“你從哪兒冒出來的?狗拿耗子多管閑事。”

“你管我從哪兒來的?小小年紀不學好,是有人生沒人養嗎?”顧野微微笑著,看起來輕輕鬆鬆,手指卻如鐵鉗一般掐進馬瑞手腕肉裏。

“我草擬——”馬瑞盯著自己的手腕,將全身力氣聚集到手臂上,要和這個男人battle一下,兩股力量較著勁兒,導致馬瑞的整個小臂都微微抖動起來。

所有男孩都沉默的盯著兩人看,好像在看角鬥士決鬥一樣。

半大小子正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年齡,他們可以說是世界上最恐怖的一種人,擁有了成年人的力量和少年的血氣方剛,卻沒有成年人的成熟和顧慮,最是容易做出一些不過頭腦的衝動事情,最可怕的是他們往往在成年與未成年的交界線,很有可能在作惡後不必接受本該接受的懲罰。

顧野知道對付這樣的男孩必須要一擊必勝,不光要贏,更要贏得輕鬆,他們不一定聽師長的話,但你卻可以用拳頭讓他們知道誰才是說話好使的那個,隻要你打到他們害怕,他們才會不敢再升起反抗的心思,這種心裏很好理解,男孩都有慕強心裏,對比他們大,又武力值強的男人都有種潛意識的崇拜。

“啊!”馬瑞突然慘叫一聲。

顧野麵色不變,馬瑞被鉗住的手腕卻肉眼可見的轉了280度,甚至還有要往後彎折的趨勢,在這種絕對力量麵前,馬瑞禁不住疼痛,手指一鬆,那把小刀就往地上掉去。

顧野另一隻手接著半空中的小刀,腳上一踹,猶如馬瑞踹畢學義的翻版,可畢學義十分瘦弱,馬瑞整整比畢學義壯碩了一半,足有180斤左右,眾人看著馬瑞騰空而起,直接撞上了樓道裏對麵的牆上。

“馬瑞——”

“你誰啊你——有你什麽事兒!”兩個男孩連忙跑過去想要扶起馬瑞,另外幾個男孩則神情緊張虛張聲勢的圍著顧野,好像怕他再做出什麽危險的事情來。

顧野將手中的小刀挽了個刀花,沒看這幾個男生,轉頭對著靠在牆上捂著肚子的畢學義嗤笑一聲道:“就這麽幾個廢物?弟弟,你錢給多了。”

聽到顧野同他說話,畢學義愣住了,沒反應過來怎麽回事,馬瑞幾個男生卻是變了臉色。

“你雇這個人來保護你的?!怪不得這次不掏錢了!你有種!我告訴你畢學義,有你落單的時候!”馬瑞已經認定了這個突然冒出來的武力值極高的男人是畢學義在社會上雇來保護他的人。

這些男孩都是學生,不怕普通人,但如果遇到真正社會上混的成年人也是怕的,他們互相看一眼,攙扶著馬瑞撂下狠話就想往外走。

就在他們走到樓道口想要推開老舊的木質樓道門時,那柄小刀則突然狠狠的擦著馬瑞的臉側插入了木門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馬瑞隻感覺自己臉側汗毛直豎,好像透著涼氣,旁邊扶他的男孩也嚇得臉色發白,這是他們第一次遇到真敢用刀甩人動真格的家夥。

“誰讓你們走的?我同意了嗎?”顧野挑挑眉,從兜裏掏出一盒煙,磕出一根後用嘴叼上說道。

“你想怎麽樣?”馬瑞隻覺得肚子疼的發虛,硬著頭皮反問。

“把錢都留下。”顧野笑了一聲。

這下不光馬瑞,連一直搞不清狀況的畢學義都驚了,他以為遇到了見義勇為的好人,卻沒想到這也是個壞人,還是個比馬瑞等人還壞的人。

“你說什麽?”馬瑞不是在挑釁,他是真以為自己聽錯了,他雖然在學校稱王稱霸的欺負人,但卻也有腦子,知道在哪裏可以囂張在哪裏要縮著,從來沒有在社會上亂來過,原先隻有他勒索的份兒,今天卻被別人勒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