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文靜剛從臥室裏走出來,就看到顧野隻穿著一條寬大的褲衩在客廳裏亂晃,放鬆的神經立刻緊繃起來:“你!你你你!”

顧野嘴裏塞著牙刷,正用筷子把麵條從鍋裏挑到兩個碗中,見文靜一頭毛毛糙糙的頭發呆愣的看著自己的表情,故意走到她麵前晃了晃,先是把兩個碗放在餐桌上,隨後去廁所裏吐掉滿嘴的沫沫:“身材是不是很好?大清早就有的福利哦!如果把我趕走了,可就看不到這麽美好的肉體了!”

文靜宕機的腦子這才找回點神智,剛要反駁就見廁所的門啪的一聲關掉,隨後透過半透明的毛玻璃正好看到顧野背對著他麵衝著馬桶,很快水擊打在水麵的聲音響起。

文靜隻覺得腦子裏翁的一聲,不知是羞還是氣,崩潰的大叫一聲坐在桌前,賭氣似的開始往嘴裏扒拉麵條。

過了一會兒顧野從廁所走出來,坐在她的對麵也開始吃飯。

“你有沒有洗手啊!”文靜腦子嗡嗡好像有一萬隻蒼蠅在飛,想也不想就想找茬。

顧野裝模作樣的聞了聞自己的手,緊接著就要往文靜方向伸:“當然洗啦!要不你聞聞?”

“住手!縮回去!”文靜像是應激反應似的,猛地朝後坐去,一臉警惕的命令顧野,然後看著顧野聳聳肩,重新拿起筷子挑麵條,好似隱隱看到對方眼中閃過一絲憋不住的笑意。

炸毛的文靜深知自己不是對手,隻得氣鼓鼓的盡快把麵條吃光,最後不忘囑咐顧野:“盡快去找工作啊!聽到沒有!”

“聽到啦。”顧野靠在廚房門口,眯著眼衝文靜招招手:“晚餐想吃什麽?”

“你隨便做啊.....”文靜換好鞋打開門,想要找補似的在走前又來一句:“早晨一點也不好吃!”

說完這句話文靜扭頭就帕拉帕拉的朝樓下跑去,一路跑出樓道,臉頰上的灼燒感還沒消散,好似落荒而逃的舉動讓她自己又懊惱半晌,這個男人太壞了!

文靜知道自己不對勁兒,太不對勁兒了,所有的不對勁都來自於住在自己家裏的這個男人,就連和翟玉和談戀愛時她的心跳也從來沒有這麽快過,她知道自己好像是心動了,可是這個男人絕對不是個良人!她應該找一個有穩定工作的、知根知底的、家世清白的、小有積蓄的男人來喜歡才對!一定要穩住穩住!

文靜在心裏不停的告誡著自己,可腦海裏全部都是這個男人**上半身做家務的場景,甚至還會浮現出透過毛玻璃隱隱看到他在洗手間裏的情形.......不停回想著這些畫麵,文靜停下腳步,雙手狠狠地揉捏著自己的腦袋,心裏好似土撥鼠一樣崩潰大叫起來。

今日不用做早餐,也不用收拾廚房,文靜比平常早到了公司一點時間,平日裏她都會很主動的進行清掃工作,但想著昨天被搶客戶的情形,她突然就不想做了,隻把自己工位上的桌子擦拭一下,就進入了工作狀態。

存款沒有了,她必須要努力提升業績,否則下個月真的想象不到要怎麽過了,更何況現在還多出了一個男人要養。

清早很少有客戶會來,就算來了大多數也都隻是谘詢,因為買房子是大事,客戶肯定會多谘詢幾家才能下決斷,所以很少有交易會在清早達成,眾人來的都晚,就算有早到的,遇到客戶也都不太熱情,甚至懶得往前湊。

但文靜卻從不懈怠,每來一個客戶她都打足幹勁兒精神飽滿的向對方介紹適合對方的房型。

連著接待了五六位,臉都快笑僵了,其中兩三位走的時候甚至連個聯係方式都沒留給文靜。

見她這幅模樣,幾個同事都忍不住譏諷的嘀咕起來。

“這是要窮瘋了啊?昨天讓組長教做人了,今天想找補回來呢。”

“真不是我說,她怕是腦子有問題吧?誰大清早走到第一家就買房的,也不知道她熱情個什麽勁兒,估計是覺得自己昨天損失了大單子,想把那些錢賺回來。”

“畢總那房子本來就是組長的生意啊,也不能算是組長搶人,真要算起來,是她拎不清。”

這些話文靜自然是聽得到,但卻無法同她們反駁,她隻能裝作聽不到那些人的嘲諷,繼續做好自己的分內工作。

就在此時,一輛四個圈的車停到了門口,艾琳先從副駕下了車,隨後打開了後座的車門,一名二十多歲西裝革履的男人從車裏走了下來,艾琳一臉討好的幫他引著路:“汪秘書,昨天真不知道是畢總大駕光臨,我們也沒個準備.....”

“不用緊張,畢總不是注重這些禮節的人,畢竟是自住的房子,還是要自己親自看一眼才能放心的,按理說昨天我該跟著來幫畢總做介紹的,可臨時有個活動就耽誤了。”汪秘書擺擺手,示意艾琳不用緊張:“這套別墅房型和地段都可以,畢總還算滿意。”

聽了汪秘書的話,艾琳提著的心放下了一半,畢竟昨天她一開始的怠慢舉動和後來與文靜的爭執都展現在畢總麵前,她很怕畢總會改變主意,昨晚就開始聯係一直和她做對接的汪秘書,生怕到嘴的生意跑了:“汪秘書是畢總的左膀右臂,自然是日理萬機,既然畢總滿意,那...”

“裝修上有一點問題,我知道你們是精裝修的房子,隻前院和地下室還要改動一下,我和雷經理談一下。”汪秘書在艾琳的引路下往雷濤辦公室走去。

聽到汪秘書說裝修的問題,艾琳的心徹底放了下來,這單生意算是談成了,像畢總這樣的大人物,如果不是真要定下這套房子,是絕不會讓修改裝修設施的,既然動了房子,就肯定是要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