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瘋了吧!別衝動啊——”顧野繞著茶幾躲文靜,文靜睚眥欲裂的踢了拖鞋轉著圈的堵顧野。

按理說顧野這樣高大矯健的男人就算遇到同等重量級的男人也是不懼的,文靜又是個生性膽小怯懦的女孩,按照她以前的脾氣,就算再被壓榨或欺負,也是獨自默默的把委屈往肚子裏咽,多思多慮,可今天不知是怎麽了,好像是把這輩子的勇氣都使了出來,一瞬間氣勢無兩,隻想著手撕這個混蛋男人。

“你知不知道這是我全部的存款啊!你別跑——我要掐死你!”文靜吼叫著狂追顧野,顧野本就理虧,哪敢和她硬碰硬,隻顧著到處躲閃。

“我錯了!我給你補償!你冷靜點——”在文靜跳上茶幾快要抓住顧野時,顧野連忙滑跪,貼著沙發癱坐在地板上喊道。

“補償?錢還給我!”文靜喘著粗氣盯著顧野,一手叉腰一手指著對方逼問道。

“事情是這樣的......”顧野眼珠轉了轉,一邊安撫對方一邊想辦法:“雖然我現在沒錢,但是我有手有腳!我可以賺錢還給你!如果你真的要那什麽我——豈不是真的竹籃打水一場空了?”

文靜聽著顧野的話,思考起來。

見文靜有被說動的跡象,顧野立刻又道:“等我找到工作!我一定還你錢!連利息一起還!隻不過我現在沒地方住,沒地方吃飯,還得在你這借住一陣子......”

“你想的美!你個小偷還敢賴在我家!”文靜一聽這個,柳眉倒豎一口否定:“立刻馬上給我滾出去!搬出去住!”

“你不收留我我就沒地方住,沒地方吃飯,沒地方住沒地方吃飯就會活不下去!難道你要看著我再去自殺嗎?而且......如果你真趕我走了,以後你又要到哪裏找我要錢去?這樣,你讓我住在你家裏,等我找到工作了,每個月還你錢,還給你房租,直到還清為止怎麽樣?”顧野看著文靜的臉色講道。

文靜本就不是一個很有主見的女孩子,也沒有長輩教過她社會經驗,遇到一些人一些事該怎麽去做,現在聽了顧野的話,竟覺得有幾分道理,她警惕的打量著對方,生怕這又是對方的拖延之計。

“剛跑半天累了吧?來,先坐下喝杯水!我去做飯!”顧野看文靜的樣子就知道對方被自己說服了,連忙趁熱打鐵站起來按著文靜坐下,給她倒了杯水就往廚房跑。

到了廚房顧野挽起袖子開始切菜,剛才還嬉皮笑臉無所不用其極賴皮的表情慢慢收斂起來,一邊洗菜,一邊微微蹙起了眉,他沒想到義父的這個女兒竟然這樣單純好欺,從昨夜到現在一係列事情,如果換了處他以外的任何一個人,怕是都會讓文靜陷入危險當中。

怯懦、單純、心軟、好騙,很容易把自己的安危寄托給別人的心善上,明明義父和幹弟弟都是心有九竅之人,怎麽這個和他們擁有同樣血緣的女人會是這樣一種性格?

怪不得活不長久......顧野將洗好的菜放在案板上切著,如果自己不和她住在一起,昨晚的悲劇沒準什麽時候還會上演,這樣的女人要怎麽改變她呢?

文靜喝著杯裏的水,扭頭看了眼廚房裏的顧野,男人高大,身姿筆挺,寬肩窄臀,是她所見過的身材最好的男人,看背影就自帶一種冷傲強大的氣場,但這男人現在卻圍著自己的碎花圍裙,襯衣的袖口挽到結實的小臂肌肉上方,一拳能打倒一個成年男人的手臂此刻正精細無比的給土豆切絲,憑空增添了幾分溫柔的煙火氣息。

看著看著,文靜的耳尖和臉頰突然就紅了起來,她像是察覺到了什麽,一雙眼睛立刻慌亂的看向別處,整個人也轉過了身子,心髒砰砰跳動著,文靜你一定是神經錯亂了!要不就是太晚熟了!才會有這種不正常的反應!這個男人來曆不明、還偷拿自己的錢!你千萬不能心軟!可能他就等著你心軟就不用還錢了!

文靜靠在沙發上,聽著自己雜亂的心跳,不停的給自己做著心理建設,她對這突如其來的異樣感恐懼又忐忑。

今晚文靜第一次被人悉心“伺候”,她本以為顧野不會做飯,一嚐之下才發現原來這個男人做飯竟然非常好吃,待她吃完習慣性的要去洗碗,就看顧野先她一步開始收拾碗筷。

在底層做慣了的人頭次被人照顧,心裏忐忑又不安,文靜勉強讓自己裝作一副債主的模樣,硬氣心腸道:“你洗碗是應該的!在錢沒還清之前,家務活都該由你來做!”

顧野看著文靜紙老虎一樣的模樣,知道一戳就破,卻還是立刻態度良好的“簽訂”了這項條款。

等文靜回到臥室躺下,冷靜下來回想剛才發生的事情,竟驚出一身冷汗,如果剛才兩人真打起來,自己又怎麽會是這個大男人的對手?如果這個男人再壞一點,自己不光討不到好,說不定還會發生不可想象的刑事案件,剛才那個大發脾氣歇斯底裏的自己就像是被附身一樣,或許是自己有記憶以來最霍得出去的一次,那自己是怎麽敢在孤男寡女共處一室的情況下還想要對顧野動手的呢?自己為什麽就一點也不怕他?

或許在這個男人救了自己兩次後,自己心底下已經認定了這個男人是安全的,不會傷害自己的,更何況這個男人還是有些愧疚,有羞恥心知道偷拿別人的錢是不對的,最後還知道還錢,總歸人品還沒有爛到家......

想到最後文靜歎口氣,就算錢沒了日子還得照過,顧野的提議已經是最能挽回損失的辦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