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晉修滿心都是牽掛蘇簡時的安危,也不管客廳裏兩個女人正在吵翻天,抓起車鑰匙重重甩上門就驅車上路。
找了一圈都沒有找到蘇簡時,打她的電話也沒人接聽,穆晉修憤憤然抓起電話回撥給手下,質問語氣:“簡時現在在哪兒?”
“蘇小姐現在正陪著江承乾在蘇城的歸去山莊。”
又是“砰”一聲,知道了自己想知道的,穆晉修毫不猶豫的掛斷了電話,急打方向盤拐彎,直奔蘇城歸去山莊。
——
歸去山莊。
“真沒想到在這兒也能碰見吳公子,不知吳公子來這兒是拜見主人還是特意來釣魚?”江承乾結束跟主人的會麵,得知蘇簡時正跟吳容彥在一起,便趕了過來。
頓了一下,他又道:“吳公子釣魚技術不錯啊,這麽多魚,隻怕一個人是吃不完,看來吳公子是想請咱們這些人一起吃場魚宴了。”
吳容彥柔和一笑,聲音如青泓一般,幹淨又透徹:“吃不完可以放生,釣魚的樂趣在過程,又不是吃,而且讓魚有劫後餘生的喜悅,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吳公子境界真是不一般,要是真那麽悲天憫人,幹嘛不讓它們自由自在遊戲水中,還要把他們釣上來做什麽?”蘇簡時看著吳容彥駁斥江承乾,就自動幫襯起江承乾反駁起來。
隻是剛說完,她才明白過來吳容彥話語內外釣魚的含義,釣魚釣魚,釣的不是魚,而是人吧?
這個人應該指的就是她嘍?
吳容彥又是一笑:“長時間待在安逸舒適的環境裏,是很容易忘卻背後的風浪的,而這時候有點小挫折,最是能刺激它們的潛能,也會讓它們更加懂得現在安逸舒適的難得。”
聽上去似乎有些道理,蘇簡時沒再反駁,隻是怎麽總覺得吳容彥話裏有話,可是一時也搞不清楚到底是什麽意思。
管他的呢?
反正這吳容彥本來就心思很深,她讀不懂也是情理之中。
王倩見三人相談甚歡,才恍然明白原來是舊相識,眨巴著眼睛:“原來這位先生跟我們江總還有蘇小姐認識啊,那剛才還……”
蘇簡時快速給了王倩一個眼神,壓低聲音提醒她:“這位吳公子算咱們江總的朋友。”
王倩回了她一個了然的表情,嬉笑著:“既然如此,那就沒什麽了。”
剛畢業的大學生,心思還是單純的,剛才被誆騙的不愉快頃刻間便忘卻了。
“在太陽下曬了這麽久,口渴了吧?我這兒帶水了,喝我的吧?”吳容彥又開始找機會獻殷勤,主動旋開礦泉水瓶子遞到了蘇簡時麵前。
“謝謝,我不渴,”蘇簡時冷著臉拒絕,不滿他當著人的麵兒對她曖昧,更是直接把水瓶接過遞給了王倩。
緩了一下,瞥見水桶裏活蹦亂跳的魚,出聲問道:“吳公子,我記得你跟我說過這兒的廚師不錯,那你看魚該怎麽吃呢?清蒸還是紅燒?要不水煮?這尺寸……還挺誘人的。”
“噗!!”
王倩剛入口的水全都噴了出來!
蘇簡時、吳容彥、江承乾幾乎同時抬頭看著王倩:“怎麽了?”
“咳咳咳!”王倩喉嚨被水嗆到,捂著胸口一通咳嗽,忙擺手:“沒事,我沒事。”
尺寸?蘇姐這用詞還真是挺那個什麽的呢!!
蘇簡時上前幫她拍打後背,關切說道:“還是用杯子吧,用瓶子是很容易嗆到的。”
“奧,好,好好。”
往前看了看其他三個人,嘖嘖,竟然都沒有聽出來?真不愧是搞文物的?!
“那個,你們繼續,我剛才路過廚房,知道在哪兒,那就我負責把魚送去廚房吧,嘿嘿。”王倩強壓笑意,閃人。
吳容彥表示沒意見,而且表示隻要蘇簡時喜歡吃,那就全都做了,也不管自己剛剛大談特談的大道理跟放生哲學了。
蘇簡時等王倩那小丫頭走了,才反應過來她因何失控作笑,臉登時紅了,該死,怎麽就用了那樣曖昧不明的詞匯?!
“剛才釣魚累了,一起去涼亭歇會吧?”吳容彥提議,對著江承乾,眼角餘光卻盯著蘇簡時。
“好。”江承乾輕點頭。
“那就去吧。”蘇簡時也跟著點頭。
涼亭內,幾張實木凳子,中間擺著一張實木桌子,上麵擺放著一些水果跟圍棋棋盤。
四周都是茂盛的綠植,交織著各種顏色的花朵,清風一吹,涼亭四周懸掛的白色帷幔微微晃動,風中飄來淡淡花香,遠處是碧蓮成片的池塘,池塘裏紅鯉魚穿梭其中。
如此舒適的美景,心都鬆弛了下來。
“喜歡嗎?”吳容彥雙腿自然交疊,一手輕放在桌子上,一手擔著下巴,對蘇簡時露出清淺的笑容。
蘇簡時實在是不願意被他這樣看著,微微別開臉看向別處,語氣有些微微不悅:“這兒很美,我想沒人不喜歡吧。”
“你喜歡就好,那以後咱們就經常來。”吳容彥不要臉的又道,似乎進出自己家門一樣隨意。
經常?
“這怕不妥吧?這兒是主人的私園,又不是江城的公園,說來就來?”
的確,其他人要來還得先拜名帖,比如江承乾,而他嘛……
吳容彥淡淡一笑:“的確不是誰想來就能來,不過你要是想來,大門會隨時為你敞開,說來也巧,這兒的主人是我的一位朋友,所以簡時你不用顧忌,當成自己家就好。”
什麽?
這兒的主人是吳容彥的朋友?
難怪呢!
“那也不用。”蘇簡時隱忍下驚詫,回了一句。
吳容彥還想再說話,蘇簡時的手機響了。
她頓了一下,才剛調回標準模式就響了,這效率也是沒誰了。
看到屏幕上跳躍的名字,蘇簡時心裏一跳,抿了抿唇,接起來:“喂。”
“你在哪兒?”
黑色勞斯萊斯幻影停在歸去莊園門內,保安沒能及時將人攔下。
“我……”蘇簡時一時語塞,不知自己是不是該說實話,下意識瞟了一眼江承乾,而他微微一笑,示意隨意。
“說,到底在哪兒?”穆晉修又氣又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