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陪江總在歸去山莊……”想了想,還是實話實說。

同時間,吳容彥的手機也響了。

他掃了一眼屏幕,移步到涼亭外。

“什麽事?”

“吳公子,剛才有人硬闖,我們沒攔住,現在人已經進去了。”

嗯?

“誰?”

“是……穆氏總裁,穆晉修。”

穆晉修?找過來了?倒是挺有辦法的。

“好,隨他。”

穆晉修下了車,看到前麵不遠處有一座假山,假山下綠樹成蔭,還有一座涼亭,便拾級而上:“江承乾,大周末的也不給員工放假?你這江氏拍賣行是不是想易主?”

“我江氏地員工一向都很敬業,而且我從未做過強迫,全都憑自願。”江承乾不急不慌回了一句。

“穆晉修,你什麽意思,我周末工作不工作,跟你有什麽關係?”蘇簡時登時不悅。

嗬!這女人,自己幫她,她竟然還對自己甩臉子?!

穆晉修心裏也陡然生出一股子怒氣來。

吳容彥繼續刷存在感:“簡時,吃不吃水果,這兒的橘子都是園子裏現摘的,很是新鮮,我剝一個給你?”

說著,修長的手指就抓過橘子開始撥開,仔細扯下皮下的白線,一片一片剝的是幹幹淨淨,高大身子傾傾越過桌子,探臂送到她邊:“簡時,張嘴,嚐嚐是不是很甜?”

蘇簡時一怔,這……太曖昧了吧?

“是不是怕酸,放心,絕對保證清甜可口。”

“倒不是,隻是……”

“既然不是,那就別愣著了,難道要我一直保持這個姿勢?”

吳容彥不傻,嗅出她跟穆晉修之間的火藥味,如此好的機會不利用豈不太蠢?

看著吳容彥臉上的爽朗笑容,又看著穆晉修那家夥黑沉的臉,蘇簡時心裏開始琢磨起來,最後心一橫,嘴巴張開:“謝謝。”

好一個謝謝!好一個吳容彥!好一個蘇簡時!

我這還在場,就這麽肆無忌憚,那要是不在的時候呢?

穆晉修心裏火冒三丈!

“吳公子,多謝你幫我照顧老婆,但是這種事以後就不麻煩你了。”低醇的嗓音像是沁了寒冰!可見穆晉修此時心底多怒火三丈!

蘇簡時克製很好都禁不住嬌軀一震,嘴巴裏含著橘子都忘記咀嚼,怔怔看著還站在原地的穆晉修,這家夥是包拯再生嗎?動不動就黑臉?

“穆總,如果我沒記錯,你的妻子是蘇心悅。”吳容彥輕輕一句。

穆晉修頎長的身子還站在涼亭外最後一階台階上,插在口袋裏的手哢哢作響。

“難不成這件事,吳公子要比我還要清楚?”穆晉修麵不改色,諱莫如深的眸子裏一片爆發之前的隱忍。

這吳容彥越來越明目張膽!是不是該做點什麽讓他忙起來?

江承乾優雅無匹的坐在一旁,看三人之間劍拔弩張,優雅的笑了笑:“來者是客,真是沒想到能在這兒相遇,既然來了,那就一起坐下,欣賞一下風景。”

穆晉修輕掃了一眼江承乾,便走到蘇簡時身旁,但是涼亭內隻有三把凳子,這……

吳容彥剛要讓人再拿把過來,誰知穆晉修大手一揮:“不用,我跟我老婆共用一把就好。”說著,大手一拉又一壓,就把蘇簡時抱在了腿上,手還輕輕扣著她的纖腰不讓她亂動。

轟!

蘇簡時眼睛驀地撐大,穆晉修這家夥竟然讓她坐在他腿上!

吳容彥臉色不太好看了,煩悶的扶額:“還是讓人送一把過來。”

“不用,這樣很好,我不累。”

穆晉修恬不知恥的說著,還強製把想起身的蘇簡時又壓在了腿上,扣緊,不給她一絲逃脫的機會,她很瘦,在他腿上,後背緊貼他胸口,又是夏天,布料都很薄,她能清晰感覺到他心口的跳動,一下又一下,非常有力!

蘇簡時的臉登時成了鐵板燒。

江承乾都忍不住蹙眉,臉色有些不好了,穆晉修這個人一向霸道!

穆晉修眼皮一垂落在桌子上的棋盤上,手一揮,不動聲色把吳容彥剝的橘子拂在地上,然後提議:“聽說吳公子擅棋,剛好我也頗為擅長,不如來一盤?”

無聲無息的硝煙味道,嗆的蘇簡時無法呼吸!

江承乾卻擺出一副看好戲的表情出來!

江城三大家,哪一家的後代不擅長棋呢?

看來一場博弈在所難免。

蘇簡時被迫坐在某人大腿上,無法動彈,既窘迫又憋火!

吳容彥抽出紙巾擦拭了一把手上的橘子汁**:“恭敬不如從命。”

穆晉修唇線一斜:“那就你先選。”

黑白兩種棋子,任其選一。

吳容彥選了自己最喜歡的白色,穆晉修則無聲勾唇:“那我就選黑子。”

圍棋這種東西,拚的是心機城府,比的是耐力戰術。

剛開始不久,蘇簡時就預感到吳容彥中了穆晉修的計。

果然。

“吳公子,你輸了。”

“一局而已,何以定輸贏?”

“那咱們再來一局?”

“來。”

可是第二局,依舊是穆晉修贏。

蘇簡時看不下去,不喜歡被吳容彥糾纏,但是也不想看穆晉修欺負人,於是頓了一下:“我看天也不早了,還沒有好好轉轉,那你們下著,我先走了。”

穆晉修看出她的心思,親昵的拉住她的手,低醇的嗓音在她耳畔響起,帶著一種蠱惑:“那我陪你。”

吳容彥鐵著臉放下棋子:“我對這兒比較熟,你們想去那兒,我帶路。”

穆晉修將蘇簡時放下,起身,撣了撣身上的褶皺:“不用,你還是留下多研究研究吧。”

說完,就不再多看旁人一眼,旁若無人拉起蘇簡時的手走了出去。

下到最後一級台階,穆晉修扣著她手腕的手微微用力,晦暗的眸子再也繃不住怒意:“蘇簡時,兩個男人陪著你,你挺招人啊?”

蘇簡時用力掙紮,想見自己的手從他手裏抽出來,可是被攥紅了都沒有。

麵對如此霸道的穆晉修,她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穆晉修,你到底想幹什麽?難道上一次話說的還不明白?還是你記憶力退步了?”

蘇簡時呼吸急促,也是憋了一肚子火氣,當著江承乾跟吳容彥沒法發作,此時也是蓄勢勃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