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嶠立即舉起手機偷拍了一張照片發給了秀秀詢問這人是誰。
很快秀秀就回了一段語音過來:“大姐,我是他的助理不是他的保姆,對他的生活也不是無所不知的好嘛。”
秀秀也不知道,江嶠隻能靠著自己去尋找答案了。
她遠遠的看著那邊的兩人在商量著攀登的路線,一個熱血上頭,去前台火速的租借了一套設備穿戴好橫穿在兩人之間。
“好巧啊!”江嶠熱情的跟盛北年打招呼。
盛北年怎麽會相信江嶠所說的“巧。”
“這是?”女人忽然驚喜道,“這是嶠嶠吧?”
江嶠楞了一瞬,大腦開始迅速搜索起這張看著有點熟悉的臉龐:“姨媽!”
姨媽一把將她抱入懷裏:“哎呦,我們都多少年沒見了,你都長這麽大了,聽年年說你在京上上學,也不見你來探望一下姨媽?”她嬌嗔地抱怨。
“您不是出國去了嗎?”
當年盛北年父母出事的那段時間,是盛北年的姨媽喬細語照顧著他,直到盛北年的爺爺奶奶處理好事情把他帶回花城撫養,她也常常從京上去花城探望。
這樣探望一直持續到了初一。那一年喬細語結束了自己的第二段婚姻,又認識了一個德國人遠嫁德國,江嶠就再也沒見過她。
江嶠從小對她的印象就是仙女下凡,每次看到喬細語過來總是屁顛顛的跟在身後。
說起來,她當年會主動勾搭盛北年一起玩,起因也是因為盛北年這張讓人垂涎的臉蛋。
沒辦法,她打小就好色。
“我又離婚了。”喬細語紅唇委屈地一嘟,“出國這麽長時間怪他媽想家,所以我離婚嫁給了京外的一個教授,就近。”
喬細語有一雙風情的柳葉眉杏仁眼,長相是那種民國大小姐特有的溫婉,不說她的年紀,旁人一定還以為她是一個二十出頭的小姑娘。
這樣的一個看似很傳統的“小姑娘”,抽煙喝酒說髒話樣樣精通,骨子裏是敢愛敢恨的瀟灑性格,在這方麵比起薑穗有過之而無不及。
這次她結婚的原因居然是就近。
江嶠小時候就聽過喬細語的愛情觀念,她說男人如衣服,衣服年年出新品。雖然對她的話記憶猶新,但江嶠聽到這個“就近”的時候大腦還是有三秒鍾的空白。
“還是回國好,處處都是親人。”喬細語說到濃時捧起江嶠的臉蛋親了一大口。
江嶠傻樂嗬地笑。
盛北年在一旁看著她們這兩個女人,表情不知該如何形容。
喬細語把攀岩這件事拋諸腦後,趕著盛北年自己去攀,自己拉著江嶠到一旁長聊了起來。她主要是想知道她不在的這段時間裏盛北年發生的事情,這次回來明顯感覺他變了很多,他一個男人又不會像是小姑娘這樣抱怨跟人傾訴,江嶠來得正巧,不然她都要找上門去了。
江嶠也不是傻子,能說的細無巨細的交代,不能說的半字不提。
喬細語聽著津津有味,給江嶠擰開一瓶水的同時,問道:“就沒別的小姑娘喜歡他?我外甥這麽好看,這麽優秀的人不應該啊。”
“有啊。”江嶠遠遠看著盛北年像是一隻豹一樣敏捷地攀登,臉上是如履平地的從容,這個樣子的他真的很帥。
喬細語兩眼一亮:“誰啊?”
江嶠收回目光,往嘴裏倒入一口帶著甜味的礦泉水:“我啊。”
雖然開著暖氣,可這畢竟是大冬天,這涼水喝著還是有點冰,江嶠喝了一口,五官都猙獰了起來。
喬細語捂嘴大笑了起來,笑得前俯後仰的,眼淚都往外麵冒。
她笑得江嶠都迷惑了起來,自己喜歡盛北年有這麽好笑嗎?
喬細語笑了半天才擦去眼角的淚:“怪不得。”
江嶠聽了這話更是一頭問號,什麽怪不得?
“沒有,姨媽覺得開心,很開心你能喜歡年年。”喬細語拉過她的手,“你實話告訴姨媽,你是不是因為年年好看才喜歡他的?”
好家夥,原來是因為她被美色迷惑雙眼了。也不怪喬細語會這麽想,怪就怪江嶠給她留下的色迷印象太過於深刻。
“圖他好看也正常,你跟一個人在一起總是要圖些什麽的吧,有人圖錢,有人圖那個人品好,有人圖那人長得好看,如果那人一無是處,毫無發光點那喜歡他做什麽呢,你說是吧?”
江嶠被這麽一問,覺得她說得也對,便點了點頭。
“我當年會跟那個德國佬走,也是圖他長得帥,是真的帥啊,跟模特似的,將近一米九的大高個,還有八塊腹肌,尤其是那雙眼睛看人深情得都能滴出水來了。”她想起那張臉龐,臉上泛起紅暈,露出少女一樣的嬌羞。
江嶠有幸看過她寄過來的婚紗照,那位德國前夫長得驚豔了她的童年。
“那你們現在進展到哪一步了?”
江嶠聳肩:“沒進展。”
聽到這裏,喬細語沉默了半晌:“不應該啊。”
江嶠沒明白她話裏什麽意思,又聽她補充了一句:“他在你麵前這麽不值錢的樣子,這麽難追呢?”
江嶠好笑,又無奈歎氣:“我也不知道啊。”
“別歎氣,姨媽在,保證你們水到渠成。”喬細語拍了拍江嶠的手背,朝她拋了幾個誌在必得的眼神。
接下來的這段時間,多得喬細語的裏應外合,江嶠真的做到了無處不在。
薑穗時不時的給她出出主意,江嶠在追人的這段路上越走越遊刃有餘,覺得盛北年早晚都會被自己拿下。
本來她還擔心自己回去西城後,兩人見不到麵又會恢複成以前的模樣,沒成想西城研究所那邊出了點問題,他們隻能把東西搬回了學校的研究室繼續研究。
雖然回了京上,可是她的課業比尋常人的要繁忙得多,即便是周末也是在加班,得空了就過去複學的盛北年學校蹭飯。
盛北年為了把落後的學業補上來,停了大部分的工作,還搬到了學校的宿舍裏開始了住宿的生活。
這一年,兩人的關係就像是回到了從前,與此好轉的還有他的心理病情,有了江嶠的約束跟突擊檢查,無微不至的關心問候,他也沒尋到這個機會。盛北年不提感情的事情,江嶠也沒步步逼近,時間長了,她對盛北年就是誌在必得,所以她也不急著這時。
江嶠來找盛北年的次數多了,盛北年宿舍的人就會跟著調侃她是不是他的女朋友。
盛北年不主動承認,江嶠謹記著薑穗教導的該主動主動,不該主動的事情千萬別主動這句話。兩人的關係在旁人眼中看來就是曖昧。
轉眼來到了第二年,江嶠的碩士生活步入尾聲,盛北年的校園生活也步入尾聲。順利就讀大四的他還在學校裏住著,學校那邊想留他讀碩士,可他不知在作何打算,一直都沒應學校的這個邀請,江嶠偶爾會到西城出個差,或長或短,出差期間兩人都會聯係,聊一聊今天的生活趣事。
江嶠從未發現自己是一個這麽囉嗦的人,就連路上發現一個螞蟻都想跟盛北年訴說一下。有時候盛北年沒空來不及回複,她的消息就會發滿整個頁麵,盛北年忙完就會逐條回複過來。
兩人不溫不熱的關係一直持續到有一天,他們共同去喬細語家中赴宴發生了質的改變……
喬細語是一個愛熱鬧的人,三天兩頭就會在家中設宴,一開始江嶠跟盛北年還會紮根宴會中。也是因為這些大大小小的宴會,江嶠才得以跟盛北年的關係有了緩和。後來上學後,她就沒時間再去了,距離上次去參加她的宴會還是三個月前的事。
她這次為什麽會這麽匆忙的趕回來赴宴,是因為這次的宴會是盛北年的生日宴。
盛北年是一個低調的人,生日都是化繁為簡,這次這麽興師動眾,就連傅恒跟薑穗還有方正都來了。
五月的京上,雨下了一場又一場。
江嶠下了飛機,遠遠的看見站在人群中低著頭在玩遊戲的盛北年。
近些年來手遊盛行,盛北年除了念舊的還在玩著魔獸世界以外,閑暇時間還玩起了王者榮耀。
江嶠搞不懂他玩遊戲的事情,隻覺得他這腦子確實厲害,工作跟玩遊戲之餘還以專業第一的成績拿下了全學年的獎學金。
傅恒是對睡覺不感冒,導致一天過的時間比別人長,而盛北年是在有限的時間裏合理的安排事情,樣樣都不耽誤。
江嶠想了一下,兩人得差不多三個月的時間沒見了,聽他說最近在釣魚,本以為他會曬成炭一樣黑,沒成想還是跟以前一樣白淨。
見她來了,盛北年收起手機:“沒拿行李?”
“我就回來兩天,明天就回去了。”研究室那邊正在結尾,她能抽出兩天時間也是前幾天加班加點在忙碌。
在京上她除了住在學校宿舍,其餘時間都住在盛北年的那套宅子裏,所以即便不帶行李也沒有問題。
“寶貝!”一男的拿著束玫瑰花朝一女的飛奔過去,那女的同樣朝她飛奔而來,兩人在機場上演了一出雙向奔赴,一聲寶貝聲音響徹大廳。
好巧不巧,這對情侶就在江嶠跟盛北年不到一米的距離的地方緊緊相擁。
江嶠也不知著什麽魔,還是自己在西城那個黃土飛揚的地方關傻了,竟然盯著別人看了起來。
相擁也就算了,兩人還不停的對著對方訴說著彼此的思戀,最後還旁若無人的深情擁吻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