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嶠沒成想自己苦思想了這麽長時間的對策跟方案還沒派上用場就被他解決了。
她還指望在這件事上獻殷勤,這下泡了個湯,徹底沒戲了。
讓她解數學題很容易,讓她解決男女感情問題堪比看天書,她躺在宿舍的**苦思,自己要怎麽把盛北年給一舉拿下。
她思索良久,覺得靠自己的知識力量實在有點力不從心,本來這種事情應該參考見多識廣的方正,但是鑒於他連自己的感情這麽多年都沒搞清楚,江嶠對他這個參謀的信任度為零。
於是她找到了薑穗。
這幾天他們陸陸續續的離開,房子越發的空**,傅恒又要連續的值班,趁著元宵節,薑穗帶著富貴回娘家住幾天。富貴被一眾叔叔阿姨帶著玩,她這個當媽的也沒什麽事,正謀劃著開幼兒園的事,江嶠的消息就來了。
不用等她打破砂鍋問到底,江嶠主動交待清楚。
薑穗一開始是震驚,因為她從來都沒把江嶠跟盛北年往這方麵去想過,更沒想過江嶠居然會喜歡盛北年,她原以為江嶠會找那種不管是年紀還是思想都很成熟的男人。
不用江嶠提,她就已經舉起手發誓起來,在事情沒成功之前,自己絕對不亂說。
薑穗這張嘴可比方正的嚴實多了。
於是在薑穗這個熟讀多本女追男書籍的資深達人的建議下,江嶠醍醐灌頂,當天就整理好了行李箱上門去了。
自從昨天回來後,盛北年就在在家中玩遊戲,一直玩到了這個時間點,沉浸在遊戲的世界裏,他能短暫的麻木自己,更能忍住酗酒的衝動。他在遊戲世界裏廝殺著,壓根就沒聽到門響的聲音,直到眼前出現一張臉,遊戲裏的人物應聲倒地而死。
盛北年的心髒一緊,分不清這是夢境還是現實。
江嶠朝他露出個大大的笑容,脖子上紅色的圍巾襯得她一張白皙的臉帶著點粉,那笑很是生動。
“你玩吧,玩完以後我們再說。”江嶠貼心道。
盛北年鎮定的點擊鼠標把遊戲頁麵給關了。
“你怎麽在這裏?”
“我住的宿舍漏水了,學校那邊讓我們先出來住一段時間。不巧我前段時間裝修把錢花沒了,所以我是過來投奔你的。”江嶠眨了眨眼睛,“不會打擾你吧?”
江嶠隻是客氣這麽一問,沒成想盛北年沉默了兩秒就回了個字“會。”
這人不按套路出牌啊,江嶠心裏直嘀咕著。
“阿元的房子空著。”他說。
“阿元的房子出租了!”江嶠的謊話不過大腦就蹦了出來。
不給盛北年先計較這話真假的機會,江嶠就惡狠狠道:“你就這麽不願意跟我住一起嗎?再說了,這屋子這麽大,你要是不願意見到我,我躲遠一點不就行!”
“我外麵還有一套公寓,我先搬去那裏住著。”盛北年平靜的把電腦關了,起身就往外走。
江嶠沒想到會這樣吃了閉門羹,追了上去:“你為什麽要躲著我?”
“我不想你因為愧疚,或者是可憐我一時衝動做出讓自己後悔的選擇。”盛北年的語氣認真嚴肅,“江嶠,我不需要你的可憐。”
江嶠木訥在原地:“你覺得我是在可憐你?”
盛北年沉默了,眼中有什麽情緒在凝結,平靜道:“難道你不是因為在聽到我這些年的遭遇才對我的態度做出改變的嗎?”
江嶠無言哽噎。
是,盛北年說的都對。
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她喜歡他,要跟他在一起!
江嶠勾住他的脖子往下拉,兩人的鼻息交纏,盛北年顯然被嚇到了,肢體僵硬,眼神無處安放。
江嶠死死盯著他,湊了過去,把唇貼了上去。
一瞬間,世界都仿佛安靜了。
兩人的呼吸變得粗重,江嶠的耳朵蔓延上了滾燙的熱度,心跳劇烈的跳動著讓她的力氣漸漸被抽離。
兩人都沒閉眼睛,眼珠子裏倒映著彼此緊張的模樣。
江嶠尷尬得正想著要不要轉一下,盛北年往後躲開了。
江嶠頂著一張紅到滴血的臉蛋說著流氓的話:“盛北年,我要追你,管你同不同意我都要追到你!”
江嶠這個樣子像是當年盛北年來大院時,她站在方正跟傅恒他們麵前宣布盛北年是她的人。
麵對她的**慷慨,盛北年把內心情緒壓了下去,淡定地看了她一眼:“我給你機會想清楚,不用著急回複我。”
他的冷靜在這一刻讓江嶠感到一陣羞恥。江嶠想說話握緊雙拳,圓鈍的指甲摳進了手心裏,掛在嘴邊的話還是沒能說得出口。
盛北年跟以前比確實變了許多,如果是以往他的情緒多少會被江嶠所影響,但此時此刻,此情此景他的情緒冷靜到讓她一腔熱情都凝結了起來。
人生第一次,是自己主動,還是用強的。
江嶠無力地靠在了牆上,隻敢給自己泄氣了兩分鍾就把情緒收了起來,她不能就這麽被打倒!
近水樓台先得月這一招走不通,她又找到了薑穗。
薑穗立刻給她第二種方法——無處不在。
江嶠再次找到了秀秀打聽到了盛北年最近的日常。
她撥通了秀秀的電話,而此刻的秀秀對麵坐著的正是盛北年。秀秀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悄無聲息的把手機調成了靜音。
她趁著盛北年在處理自己學業上的問題,走到了陽台的位置接電話。
江嶠坐在曾經跟盛北年一起看雪落下的窗戶旁對秀秀一頓提問。
秀秀聽著嗬嗬冷笑兩聲:“可是你自己親自說我們不是朋友的,嚴格來說我們還算是情敵,哪有人找情敵幫忙的?”
迎麵的冷風吹過來,秀秀被冷得一個哆嗦。
“你都要訂婚了,跟我算是哪門子的情敵?”江嶠那天看見她的婚戒才知道她已經訂婚了,甚至下個月就要舉辦婚禮。
都不用她問,秀秀主動朝她秀恩愛,交代兩人的相識相知相戀。簡單概括就是她跟她男朋友是在前年認識,談了三個月的戀愛分手,最後是在傅恒跟薑穗的婚禮上重逢再次擦出愛的火花。
那天秀秀的男朋友來接她,兩人膩歪得江嶠都要拿咖啡洗眼。
秀秀哼哧了一聲,腰身一扭趴在了欄杆上:“曾經的情敵也算是情敵你懂不懂?”
江嶠捂眼:“過去的東西就讓它過去,你老提著也不怕你男朋友會吃醋。”
提到她男朋友,秀秀的態度明顯就變了,小鳥依人道:“我男朋友才不是這樣的人~他很有風度……”
江嶠聽她嗲裏嗲氣的秀了將近十分鍾的男朋友優點,心想她這麽能秀,怪不得叫秀秀!
她忍氣吞聲,還時不時的恭維幾句她男朋友的好話,拍了拍馬屁,哄得秀秀高興了,把盛北年的日常生活一五一十的交代清楚。
江嶠用筆記下盛北年的日常生活,感慨他這一天二十四小時怎麽能過得這麽豐富。她又研究了一下他的興趣愛好,得出一個結論,他是哪個刺激做哪個,以前可看不出他這麽有冒險精神。
當天傍晚,江嶠來到了盛北年所在的攀岩館,穿著一身舒適的休閑裝紮著高馬尾無所事事的坐在一邊的休息區,時不時的看著門外等著獵物的出現。
在她的印象裏,盛北年不是一個多愛運動的人,除了偶爾會跟傅恒他們打打籃球以外,基本上沒什麽運動,他不愛出汗,更不愛身上黏糊糊的感覺,身上的那些肌肉都是打小在樂團裏扛樂器扛出來的。
她不知盛北年什麽時候迷上了攀岩,她一個恐高的人從下往上看這起碼有三十米高的攀岩牆,兩眼發黑。
等了沒多久,她看到目標人物出現。
盛北年穿戴一身專業的裝備出現,與其同行的還有一個身材曼妙的長相美豔的年輕女子。兩人有說有笑,行為舉止看起來很是密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