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曆了這件事,兩人決定坐在外麵。
外麵寒風呼嘯,江嶠**在外的皮膚被風吹得發僵。
不得不說,傅恒自從幹了刑警這門工作,身上的氣場格外的壓人,江嶠坐在他的身邊,就像是進了審訊室一樣壓迫。
“你是怎麽知道的?”江嶠問。
“朋友圈。”傅恒把手機打開,讓她看了一眼上麵的內容。
是秀秀的朋友圈內容,上麵寫著“強大的朋友圈,有誰能推薦一下在京上好一點的月子中心啊?急!”
盛北年想要給薑穗找月子中心,他不懂這些,所以把事情交給了秀秀去辦。結果秀秀直接在朋友圈求助,秀秀當上盛北年的助理後,跟傅恒打過幾次交道,兩人關係還不錯,跟傅恒又是微信好友的關係。
江嶠看下麵的留言內容。
傅恒:你懷孕了?恭喜恭喜啊
秀秀回複傅恒:恭喜個什麽,不是我懷孕了,是薑穗懷孕了
江嶠:“……”
左瞞右瞞,三言兩語就被秀秀抖擻了個幹淨。
不過,這兩人什麽時候成為微信的好友關係了?
傅恒用自己專業審訊犯人的姿態,問了一些關於吳言跟薑穗的事情。
一通審訊下來,江嶠後背已經出了一聲薄汗。
傅恒什麽話都沒說,回到病房內。
方正坐在病床旁給薑穗削蘋果吃,薑穗半坐著,看起了電視劇。
“吃嗎?”方正拿起削得非常完美的蘋果問,“非常甜。”
“孩子是我的。”傅恒說。
眾人:“……”
“你說什麽?”江嶠扯他的衣袖。
“我說薑穗肚子裏的孩子從現在開始是我的。”
眾人:“……”
“你們都知道雲姨是什麽性格,如果被她知道這件事,不管你們怎麽隱瞞,她也一定會找出這孩子的父親是誰。雲姨是不可能接受吳言的,更不會讓他好過,所以你考慮考慮,要麽讓她查出孩子的父親是吳言,要麽承認肚子裏的孩子是我的。”
傅恒的這番話讓薑穗陷入了漫長的沉默。
“孩子出生後,我們就去拿結婚證,等你坐完月子,我該給的聘禮跟婚禮一樣不少,婚禮跟孩子滿月一起辦。”
“傅恒,我知道你是為我好,但是我不想連累你。”薑穗說。
傅恒笑了出來,“我家裏近幾年催婚催得緊,催的我實在是煩了,我又實在是不想結婚,你跟我結婚,也算是幫了我的忙。”
薑穗不想跟吳言再扯上關係了,她深知母親是什麽樣的性格,傅恒給的選擇是最好的選擇。
目睹了這一切發生的江嶠跟方正,都想勸這兩人冷靜一點,可這兩人從小到大壓根就不是聽勸的人。
“好。”思考許久的薑穗點頭答應了下來。
江嶠看著一個逆天大謊誕生,一個謊言的誕生,需要不停的去用謊言彌補。
“對外就說我暗戀薑穗多年,畢業後就對她展開追求,她在我窮追猛打追求了兩年下,終於答應了跟我在一起,去年去英國途徑了倫敦,才有了這個小孩。後來因為跟她感情出現了危機所以這一年都沒聯絡,而你瞞著我懷孕回到了國內,我是通過秀秀的朋友圈才知道你懷孕的消息趕來了這樣負起責任。”
沒想到第一次訴說自己的感情,居然是以這樣的方式,在這樣的場合。
暗戀她多年的感情是真的,經曆是假的。
他們聽不出來,江嶠聽出來了。第一次看見他的笑容,像刀子割心。
去年傅恒確實去了一趟英國,時間對得上。這樣的說辭,也符合他們兩人的脾性,因為感情出現了問題,,說不聯係就不聯係了,就算是懷孕也不說。
這樣即便他們之間現在的關係沒有這麽親密,他們也不會覺得有問題,畢竟感情需要修複期。
傅恒不愧是刑警,方方麵麵都考慮到了,一個人先一步抗下這場風暴。
傅恒從做了決定起的那一刻就開始當好一個好丈夫好爸爸的準備。守在病床邊徹夜照顧著,還跟薑穗商量著要給小朋友買什麽東西,琳琅滿目列了一個清單,又商量著孩子叫什麽名字。
江嶠一大早過來,看到趴在床邊睡著的傅恒,還有睜著眼睛顯然一夜未眠的薑穗。
她的眼神跟薑穗的對上,恰好這時傅恒醒了。
“啊。”傅恒起身伸了個懶腰,薑穗立刻脖子一歪假裝睡了過去。
她剛才是坐著的,裝睡也是坐著的。
睡著的人肢體不會這麽僵硬,這一點江嶠都知道,更不用說對這方麵有專業研究的傅恒了。
不過傅恒沒有拆穿她,把哈欠打完,起身往外走。
看到江嶠時,還若無其事的打了個招呼,交代了一下說自己去祁中元家裏洗漱一下再過來。
“嶠兒,我有點慌。”她抓住江嶠的手,溫度是冰涼的。
江嶠坐了下來,反握住她的手:“怕疼?”
她的手術時間定在今天下午三點,早上就開始禁食,江嶠雖然問的是她是不是怕疼,但是顯然她自己能感覺到眼前這個即將為人母親的女孩怕的不是疼。
薑穗搖頭,往門外看了一眼:“我怕害了傅恒。”
她自己的人生變得如何,她可以負責。但是別人的人生如果因為他而不幸,她負責不起。她承認,昨天是她草率自私了,不該隻考慮到自己答應傅恒提的要求。
傅恒沒考慮的,她該為他考慮到。她昨晚想了一夜,越想越是後悔,可是對上傅恒那雙灼灼的眼神,她話到嘴邊多次無法說出口。
“你說我要怎麽跟他說清楚?”
看著薑穗後悔的臉,江嶠腦海裏冒出一個想法,這個想法在腦海裏叫囂,讓她抓心撓肺不吐不痛快。
“薑穗。”她垂著眸輕聲喊她的名字。
“……怎麽了?”江嶠鮮少會叫她全名,所以她不由得集中起了精神。
“不知道你還記得不記得,有一年夏天我們去海邊玩。”江嶠一句話把薑穗也帶回多年前的夏天。
薑穗當然記得,那是他們第一次一起去海邊。
那一年夏天傅恒的母親剛離開,李雲煙為了給傅恒散心帶著他們這群放假的小孩一起去海邊玩。
李雲煙怕出現溺水的事故,所以就算是帶到他們去海邊玩了,也是在監管之下。傅恒打小就皮,為了玩,把海邊的警告牌跟李雲煙的話都拋諸腦後。
趁著大人都睡著了,傅恒慫恿他們去海邊遊泳,沒有人同意,他就一個人偷偷去,攔都攔不住。
他們又不敢告訴大人,隻能都跟過去,結果就目睹了傅恒發生意外。
江嶠不會遊泳,靠近海邊都害怕,更別說救人了。方正更加不用說了,身體條件不允許,盛北年跟祁中元早早就睡下了,壓根就沒來。
是薑穗救了他一命,險些把命都搭上去。
薑穗因為肺部感染在醫院住了小半個月,也是因為那一次,李雲煙看傅恒就像是在看一個不確定何時會爆炸的炸彈。
從那以後,傅恒就覺得自己的命是薑穗的,以保護薑穗為最高使命。
薑穗住院時在方正的教唆下,開玩笑的一句“以身相許”,被傅恒記在了心上。
這件事是當初薑穗出國沒多久,江嶠一次心血**問他為什麽喜歡薑穗時,他所說的。
那個夏天,他們記得香甜的椰子,也記得熱烈的太陽,鹹澀的海水……傅恒記住是薑穗的救命之恩。
“阿狗從小到大都特別喜歡奧特曼,他喜歡奧特曼的正義,喜歡奧特曼能拯救世界,現在或許在他的眼中看來,你就是他所想要拯救的世界。”
從小到大,看似最沒擔當的人,現在出來抗下一切責任。這個像風一樣的少年,現在為了愛停下的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