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迎侯爺回關!”
數千將士單膝跪地,聲震雲霄。
李萬年翻身下馬,扶起為首的趙良生,拍了拍他厚實的肩膀。
“起來吧,都是自家兄弟,不必多禮。”
他目光掃過一張張熟悉而激動的臉龐,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東海郡再繁華,滄州再大再好,可清平關,才是他真正意義上的家。
他以百夫長的職位,以代理校尉的身份,來到北營、來到清平關,以此為根基,一步一步,一步一步的,走到了如今的位置。
這,才是他的根啊。
“夫人們和孩子們都還好嗎?”
李萬年壓下心中的激動,聲音卻依舊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趙良生咧嘴一笑,露出滿口白牙:
“好,都好著呢!三位夫人和三位小公子都安好,就盼著侯爺您回來呢!”
他頓了頓,眼神朝李萬年身後的馬車瞥了一眼,裏麵正走下兩位絕色女子,一個豐腴嫵媚,一個清冷如月。
其中那位清冷如月的,他自然認識,正是沈飛鸞,侯爺的廚娘兼管家。
可這位豐腴嫵媚的女子,他卻是半點不認識,但從對方的氣質,以及看侯爺的眼神,趙良生感覺到了有些不對勁。
不由壓低聲音道:“侯爺,這位是……”
“我的四夫人慕容嫣然,當然,還有五夫人沈飛鸞。”
李萬年坦然介紹道,聲音不大,卻足以讓周圍的親衛和將領聽得一清二楚。
周圍將領皆是驚詫,就連趙良生也難掩詫異。
他雖然早就把沈飛鸞當成是侯爺的女人來看待了,可也知道侯爺跟沈姑娘的關係,應該還沒到那一步。
可這出去一趟的功夫,就成了?
哈哈,這是侯爺的效率高,還是沈姑娘的效率高了?
或者說,吃醋了?
趙良生心裏笑笑,麵上卻沒有表露出絲毫。
李萬年沒有理會眾人的反應,徑直朝著北營裏麵走去。
清平關的將軍府,早已張燈結彩,下人們進進出出,一片喜慶。
還未踏入正堂,三道身影便迎了出來。
為首的正是蘇清漓,她身著一襲淡青色長裙,身段因生育而更顯豐腴,原本溫婉的臉上,多了一絲母性的柔光。
她身旁,是穿著華貴,眉眼間帶著精明與喜悅的秦墨蘭。
以及氣質從嬌俏可愛,變得多了些人妻味的陸青禾。
“夫君,你回來了。”蘇清漓的眼眶瞬間就紅了,聲音裏帶著壓抑不住的思念與激動。
“我回來了。”李萬年快步上前,一把將三位夫人攬入懷中,感受著她們身體的溫軟和那份獨屬於他的依賴。
千言萬語,都化作這一個緊緊的擁抱。
許久,四人才分開。
蘇清漓擦了擦眼角的淚,目光落在了李萬年身後的慕容嫣然和沈飛鸞身上。
當然,主要就是慕容嫣然身上。
畢竟,沈飛鸞這個熟麵孔出現在這裏,並不意外。
但慕容嫣然這個陌生麵孔卻出現在此時此刻,就很值得耐人尋味了。
蘇清漓看向慕容嫣然的眼神雖然好奇,但還算溫和,隻是多帶了些無形的審視。
秦墨蘭和陸青禾的目光也同樣看了過去,一個帶著平靜的觀察,一個則是好奇與探究。
氣氛,在這一刻,變得有些微妙。
“清漓,墨蘭,青禾,我給你們介紹一下。”
李萬年拉過慕容嫣然和沈飛鸞的手,坦然道,
“這位是慕容嫣然,以後就是你們的四妹。這位是沈飛鸞,是五妹。”
慕容嫣然臉上掛著嫵媚的笑容,微微欠身,聲音柔媚入骨:
“嫣然見過三位姐姐。以後,還望三位姐姐多多關照。”
她雖在行禮,但那雙勾人的桃花眼卻不卑不亢,自有一股風情。
沈飛鸞則顯得拘謹太多,平常清冷的小臉已經酡紅一片,顯然有些不知道該怎麽麵對蘇清漓她們三個,更加不知道該怎麽解釋。
明明隻是送一趟信,報一趟喜,結果再回來時,就成了侯爺夫人。
這不管是怎麽解釋,都感覺有點不厚道。
但她自己,在出發的時候,也沒有預料到這一係列事情的發展。
至於後悔?
尷尬有,比如此時此刻不知道該如何麵對她們三個,但後悔是真沒有。
甚至沈飛鸞感覺自己要是沒抓住這次的機會,以後隻會更後悔。
那時,就算真成了侯爺的女人,恐怕也得再往後排位置了。
而且,還不一定能成。
畢竟就她的性格,以及侯爺的性格,若是沒有慕容嫣然這一大助力,成不成,還真難說。
雖然心中尷尬的都能扣出三室一廳了,但沈飛鸞隻能強忍著,而後學著慕容嫣然的樣子,清冷地開口:
“見過三位姐姐。”
蘇清漓原本詫異的臉上此刻露出溫婉的笑容,主動上前,先拉住了沈飛鸞的手,聲音高興的恭喜道:
“哈哈,看來沈姐姐這趟送信報喜,不僅報了我們的喜,還報了自己的喜啊,哈哈,恭喜了。”
“沈姐姐還不知道吧?”
“我們三個,早就察覺到沈姐姐對夫君的喜歡了,甚至還想要撮合你跟夫君呢。”
“畢竟那個時候我們三個都懷孕了,夫君又沒個可以過夜的體己人。”
“隻是後來,出現了太多的事情,這件事也就耽擱了下來。”
“現在看到沈姐姐你終於跟夫君修成正果了,我們也是替姐姐你開心的。”
“至於叫我們姐姐什麽的,就千萬別了,如以往那般叫我們便可。”
沈飛鸞是真沒想到,自己的心思,竟然早就被蘇清漓她們看穿了。
心裏又是羞,又是喜。
羞的自然是自己的心思被蘇清漓她們看穿了,甚至恐怕侯爺也早就知道。
喜的自然是蘇清漓的態度。
她的態度,基本上也就等同於秦墨蘭和陸青禾的態度了。
蘇清漓拍了拍她的手,隨後才轉頭對著慕容嫣然,態度親切地說道:
“嫣然姐姐是吧?以後咱們就都是一家人了,說什麽關照不關照的。”
“夫君在外奔波,有嫣然姐姐在身邊照顧,我們姐妹在家裏也放心。”
她的話說得滴水不漏,雖然態度不像對待沈飛鸞那般熱情,但也表現了當家主母的大度和隨和。
秦墨蘭也笑著附和:“是啊是啊,快進屋坐,外麵風大。夫君肯定也累了。”
陸青禾隻是笑著跟沈飛鸞打了幾句招呼,又對著慕容嫣點了點頭,叫了一聲嫣然姐,打了招呼。
隨後,就沒有再說什麽話了。
她性格本就不善交際,也就跟沈飛鸞相熟,有話說,才多說了幾句。
但對於慕容嫣然這個第一次見麵的人,還是有點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一行人走進溫暖的正堂,分主次坐下。
“孩子呢?”李萬年坐下後,開始問起了兒子的事情。
兩世為人,卻還是第一次當父親,那種複雜的情緒,是外人所不能體會的。
“在偏房睡著呢,乳娘看著,我這就讓人抱過來。”蘇清漓立刻吩咐下去。
很快,三個穿著錦繡繈褓的嬰兒被乳娘小心翼翼地抱了過來。
李萬年幾乎是立刻就站了起來,快步走過去,小心翼翼地從乳娘手中,接過了第一個孩子。
孩子很小,臉蛋紅撲撲的,睡得正香。
一股血脈相連的奇妙感覺,瞬間湧遍李萬年的全身。
這就是他的兒子!他奮鬥至今,如今要守護的人,又多了三個。
“取名字了嗎?”李萬年抱著孩子,柔聲問道。
蘇清漓搖了搖頭,臉上帶著幸福的笑意:“沒有呢,姐妹們都說好了,要等夫君回來,親自給孩子們取名。”
李萬年笑了,他看向懷裏的孩子,又看了看另外兩個同樣在酣睡的小家夥,胸中早已醞釀好的名字脫口而出。
“我的長子,便叫‘靖天’,李靖天!願他此生,能為這天下,掃平不公,靖平宇內!”
“我的次子,便叫‘定國’,李定國!願他此生,能為這江山,定鼎乾坤,國泰民安!”
“我的三子,便叫‘安邦’,李安邦!願他此生,能為這百姓,安邦樂業,永享太平!”
靖天!定國!安邦!
三個名字,一個比一個更有分量。
蘇清漓抱著懷中的孩子,低頭看著那張酣睡的小臉,口中輕輕咀嚼著這幾個字。
“靖天,定國,安邦……”
她抬起頭,那雙溫婉的眸子裏,水光瀲灩,映著燭火,也映著眼前男人的身影。
她沒有說名字好聽,也沒有說別的,隻是幽幽地道:“夫君,你這是把整個天下,都壓在了咱們孩兒的肩膀上啊。”
這話,是感慨,更是驕傲。
旁人聽的是野心,她聽的,卻是自己男人的擔當與抱負。
一旁的秦墨蘭,抱著自己的兒子,用手指輕輕刮了刮孩子肉嘟嘟的臉蛋,撇了撇嘴,半是玩笑半是認真地說道:
“這名字可比金山銀山都沉。以後啊,咱們這三個小子,怕是沒一天清閑日子過了。”
她眼波流轉,瞟了一眼李萬年,又掃過旁邊正襟危坐的慕容嫣然和沈飛鸞,話裏有話地補充道:
“名字這麽霸氣,以後可別學了某些人,光會招惹女人就行。”
這話一出,沈飛鸞的臉“唰”地一下就紅透了,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慕容嫣然卻是麵不改色,反而對著秦墨蘭嫵媚一笑,那眼神仿佛在說“二姐說笑了,夫君這本事,可不是誰都學得來的”。
兩個聰明的女人,一個眼神的交鋒,便已心照不宣。
“咳咳!”李萬年幹咳兩聲,瞪了秦墨蘭一眼,這小妖精,什麽時候都不忘調侃自己。
最小的陸青禾,性子最是溫柔。
她隻是低頭親了親自己孩子的額頭,輕聲呢喃:
“安邦……我也不求他日後能封侯拜相,隻願他一生平安,能幫著夫君,讓這天下的百姓,都能安居樂業,那便是我最大的心願了。”
她的話,如同一股清泉,衝淡了名字裏那股濃重的鐵血與霸氣,添了幾分慈母的溫情。
李萬年心中一暖,走上前,將三位夫人和孩子一齊攬入視野。
“你們放心。”
他的聲音沉穩而有力。
“有我在,他們隻會是這天底下最幸福的孩子。”
他看著這三個小家夥,又看了看身邊的五個絕代佳人,心中那股奮鬥至今的疲憊,在這一刻盡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滿足與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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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臨,將軍府內燈火通明,一場盛大的家宴正在進行。
宴席上,李萬年居於主位,蘇清漓、秦墨蘭、陸青禾、慕容嫣然、沈飛鸞五位夫人分坐兩側,氣氛熱鬧而融洽。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李萬年放下酒杯,看著眼前五個國色天香的妻子,心中滿是滿足。
見到沈飛鸞和慕容嫣然都早早放下碗筷,彼此間,還有點尷尬的氣氛,李萬年想了想後,開口道:
“嫣然,飛鸞,你們一路奔波也累了,今晚就先好生歇息。我許久未歸,今日,就好好陪陪她們三個吧。”
聽到李萬年這話,慕容嫣然媚眼如絲,巧笑嫣然地站起身:
“是,夫君。那奴家和飛鸞妹妹就先告退了,不打擾夫君和三位姐姐敘舊。”
她輕輕一福,姿態優雅地退了出去。
沈飛鸞也跟著起身,她雖然還有些羞澀,但眼中卻無半點不滿,隻是低聲道:
“夫君……還有清漓、墨蘭、青禾,那我也走了。”
待兩人走後,房間裏隻剩下李萬年和他的前三位夫人。
氣氛一下子變得旖旎起來。
秦墨蘭膽子最大,端著酒杯湊到李萬年身邊,吐氣如蘭:
“夫君,你可算回來了,我們姐妹都快想死你了。”
陸青禾也紅著臉,小聲附和:“是啊夫君,你不在家,我們睡覺都不踏實。”
蘇清漓雖然沒說話,但那雙飽含情意的眸子,早已說明了一切。
李萬年哈哈一笑,將三人齊齊攬入懷中,大手在她們豐腴的身段上遊走。
“小妖精們,今天夫君就好好喂飽你們!”
他低頭,吻上了蘇清漓的唇。
一夜夜話。
第二天清晨,李萬年神清氣爽地醒來,懷中是三具溫軟的嬌軀。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欞,灑在李萬年的皮膚上。
他緩緩睜開眼,神清氣爽。
昨夜的瘋狂,讓他身心都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身旁,蘇清漓、秦墨蘭、陸青禾三具溫軟的嬌軀橫陳,睡顏恬靜。
他輕手輕腳地起身,穿好衣物,沒有驚擾她們。
走到院中,深深吸了一口清平關清冽的空氣,隻覺得胸中的豪氣,又壯闊了幾分。
如今,他的根越紮越深。
如今,他的家開枝散葉。
接下來,就是繼續為這個家,為這片土地上的所有人,撐起一片真正的天。
“夫君,不多睡會兒嗎?”
蘇清漓不知何時已經醒來,披著一件外衣,從身後輕輕環住了他的腰。
“睡不著了。”
李萬年轉身,將她攬入懷中,在她光潔的額頭上親了一下。
“之前家裏的事,辛苦你操持了。”
“這說的是什麽話。”
蘇清漓白了他一眼,風情萬種。
“我們都是你的女人,為你分憂,是應該的。”
她頓了頓,腦袋在他胸膛上蹭了蹭,聲音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幽怨。
“更何況,操持這個家,又不隻有我一個人的功勞,還有墨蘭和清漓呢。”
“沒她們一起,我可撐不起一個家。”
蘇清漓仰起頭,看著自己的男人,嘴角微微翹起,話鋒卻是一轉。
“畢竟啊,某個人一出北營,再回來,就已經是昨天了。”
“哈哈,夫人這是在埋怨我啊。”李萬年摟著她,笑著道。
“不是埋怨,是太想你了。”
蘇清漓的聲音軟了下來,手指卻在他胸口畫著圈圈,繼續道:
“就是不知道夫君在外的時候,有沒有想我們?”
“想,當然想啊。”
李萬年握住她作怪的小手,笑著道:“沒有一天是不想的。”
他將蘇清漓摟得更緊了些,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聲音裏帶著幾分難得的感慨。
“東海郡再大,府邸再奢華,可若是你們都不在,那房子就隻是個房子,不是家。”
”所以,我又怎麽可能不想你們。“
他低頭,看著蘇清漓那雙水光瀲灩的眸子,捏了捏她的鼻子。
“回到清平關,聞著這兒的空氣,看著你們一個個的,心才是踏實的。這股勁兒,比喝什麽酒都上頭。”
一番話,說得蘇清漓心裏甜絲絲的,先前那點若有若無的幽怨,早就飛到了九霄雲外。
她知道,這個男人心裏,始終給她們留著最重要、最柔軟的位置。
她將臉埋進他堅實的胸膛,悶聲道:“侯爺,許久不見,倒是愈發的會油嘴滑舌了。”
“我這可不是油嘴滑舌。”
李萬年哈哈一笑,大手順著她柔順的長發滑下,在她挺翹的曲線上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
“我這麽拚命,是為了誰?還不是為了讓你們,還有咱們的孩子能夠安安穩穩的,在這世道上好好活著?”
“讓你們再也別受到半點委屈啊!”
這番話,比任何情話都更能打動蘇清漓的心。
她抬起頭,主動吻上了自己男人的唇。
許久,唇分。
蘇清漓的臉頰染上動人的紅暈,她靠在李萬年懷裏,輕聲問道:
“那夫君接下來有什麽打算?是在家多陪我們些時日,還是……”
李萬年笑著道:
“當然會陪你們一會兒,不過,如今天下這個局勢,留給我偷閑的時間,也不多。”
“之後,我打算,去一趟雁門關。”
蘇清漓一怔。
“去見穆大將軍?”
“嗯。”
李萬年點頭,眼中閃過一抹深意。
“我送了她十萬兵馬,這麽大一份禮,總得親自去問問,她收的高不高興。”
“另外,正好也順趟見見我的老朋友,張守仁。”
三日後。
雁門關。
這座北境邊關第一關,依舊是那麽的鐵血肅殺。
城牆上,每一塊磚石都浸染著不知多少年的風霜與血色,旌旗獵獵,刀槍如林。
當李萬年那麵“關內侯”的大旗出現在地平線上時,關隘上的哨兵先是一愣,隨即發出了聲嘶力竭的通報。
很快,沉重的關門緩緩打開。
李萬年沒有擺什麽“關內侯”又或者“東海王”的架子,隻帶了孟令等百餘親衛,一身常服,騎馬而立。
一陣爽朗至極的大笑聲,從關內傳來。
“哈哈哈哈!兄弟!你可算來了!”
人未到,聲先至。
隻見北境副將張守仁,大步流星地從關內衝了出來,臉上掛著毫不掩飾的喜悅。
他還是那副不修邊幅的武將打扮,幾步衝到李萬年馬前,不由分說,抬手就在李萬年大腿上重重拍了一下。
“你小子,現在可是越來越威風了啊!”
張守仁上上下下地打量著李萬年,嘖嘖稱奇。
“我可是聽說了,你如今不僅把滄州發展的有模有樣,還拿下了東海郡那一大塊地盤。”
“這日子過的,愈發火熱啊。”
“就連趙成空那個惡心人的老小子,此時守著個破落皇帝,都沒你過得舒服。”
李萬年翻身下馬,也是笑著捶了張守仁一拳。
“張大哥說笑了,我的日子哪有什麽活不火熱,隻是想讓百姓們過好一點,僅此而已。。”
“哈哈,我張守仁誰都不服,就服你這份誌向和做出的那些事情。”
兩人並肩朝著關內走去,張守仁的胳膊很自然地就搭在了李萬年的肩膀上,勾肩搭背,親熱得不行。
跟在後頭的孟令,臉皮子都抽了一下。
這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能跟自家侯爺這樣稱兄道弟的。
要知道,就算是王青山、李二牛這些最早跟著侯爺的老人,在侯爺麵前也始終保持著敬畏。
可眼前這個粗獷漢子,卻像是完全沒把自家侯爺的身份當回事。
兩人聊著聊著,話語開始聊的有點偏了。
張守仁擠眉弄眼,壓低了聲音,那語氣活像是街邊打聽鄰家秘聞的婦人。
“哎,我說,老弟,那燕王的老婆,都過去那麽久了,現在被你拿下了沒?”
李萬年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主要是他現在跟裴獻容的關係很微妙。
不管是怎麽回答,都不太對勁。
隻得笑著道:“張大哥,那裴獻容是燕王之妻,我安置她,也是為了燕王帳下的那些人而已。”
如今,朝廷已經崩盤,有些事情說不說出來,已經不重要了。
之前,還隻能心知肚明。
但現在,就算是把窗戶紙全都捅破了,也都沒關係。
但張守仁從李萬年嘴裏聽到這個確切的答案,卻顯得很是高興。
正如他之前所想的那般,李萬年要是連燕王妃都敢搞,那他妹妹,也絕對不成問題。
張守仁又說了幾句閑話後,再次把話題拐到了他那個黴運纏身的妹妹身上。
“萬年老弟啊,哥哥我那妹妹如今都是快26的人了,再不嫁人,就27了,再拖一下,就是29了,要是再那什麽一下,就30歲了。”
“正巧,我那妹妹最近好像去了趟東海郡,要是你不嫌棄,要不,就跟她見上一麵?”
張守仁搓著手,一臉諂媚。
“我保證!我妹妹絕對是國色天香,絲毫不輸你的那些夫人們!”
張守仁是真對李萬年這個妹夫中意啊,也是真的想撮合這門婚事。
有人比李萬年命硬嗎?
現在依舊沒有。
更何況,李萬年的長相、性格、事業,那都是沒的話說的。
要是真能讓李萬年娶了他妹妹,哪怕是讓他們張家當嫁妝,他都覺得那是高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