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淺梅回到了地下室,剛才因為劉玄月不舒服,她把人送了回去,回到地下室門口就聞到了一股奇特的香味,她越聞越覺得不妥,三步並著兩步來到了木箱跟前往裏麵一看,臉色驟然大變。
“這個蛋怎麽…”
“難道人已經醒了?”
方淺梅又驚又喜,轉身在房間裏尋找起來,可是走了一遍沒有看見人影,她轉身又跳到了樓頂一路尋找,還是看不見半絲人的痕跡。
“人哪去了?”
方淺梅重新回到了地下室喊了幾嗓子,也沒有聽到回音,如此一來她有點慌張了,撥打了劉玄月的手機。
“小月,阿南好像醒了。”
“什麽?我馬上過去!”
“但是人不見了!”
“我馬上過去…”接著是人跑出去的腳步聲。
方淺梅一轉身跑了回去,剛剛回到大院,劉玄月已經風一般的跑了過來。
“找到了嗎?”
“沒有!”
劉玄月還是不死心,以最快的速度跑回了地下室看了一眼那個木箱裏麵的鱗片,這才徹徹底底的相信自己的老公醒了。
可是人去了哪裏?
“阿南…”她扯開嗓子喊了起來。
羊肉湯店。
陳南恩站在蓮蓬頭底下被冷水這麽一澆,整個人的神經仿佛瞬間激活,腦海中飛快的轉動,回放著以前種種畫麵,事無巨細全部閃現了一遍,想起來了媳婦,想起了兒子,想起了方淺梅,想起了以往種種回憶,甚至以前看過長生訣裏麵的內容現在也全部浮現出來,以前看不懂的也現在也能看懂了…
呼!
記憶和思緒一碰撞,過去的種種都想起來了,而且通體舒暢,聽覺尤為的敏捷,現在能透過水生也能聽見外麵羊肉店老板呼吸的聲音。
陳南恩靜靜的看著自己的雙手,表麵看好像和以前沒有任何的變化,但是,有一種感覺,自己的身體各種機能都比以前好很多了。
這就是自己冬眠三個月後的結果?
陳南恩匆匆洗了個澡,身體越來越熱,穿上老板送過來的衣服,裹上了羽絨服,重新做到了外麵的飯桌前要把羽絨服給丟了。
太熱了。
“陳警官,先喝點湯。”
“謝老板,再弄點羊肉,對了手機借我用用。”
“給媳婦道歉?”老板笑嘻嘻的。
陳南恩搖頭一笑點了點頭,接過了手機打通了劉玄月的電話:“媳婦,是我。”
“老公,你,你在哪?”
“單位對麵的羊肉湯店。”
“我馬上過去,你別亂動。”
“這幾個月辛苦你了…”
這句話一傳出來,劉玄月的淚水嘩啦的一下就下來了…
陳南恩仿佛也感受到了什麽,慢慢的來到了門口,靜靜的等著,終於兩個熟悉的人影出現在對麵馬路,方淺梅兩個人看見陳南恩的一刹那淚水再一次決堤了。
劉玄月拔腿衝過了馬路,梨花帶雨的喊了一聲老公,直接就撲了過去,陳南恩伸手把人給接住了,同時也注意到了馬路對麵眼淚汪汪的方淺梅。
感受到了熱溫暖又熟悉的懷抱,劉玄月也慢慢的回過神來,突然伸出雙手扶住了陳南恩的臉一遍一遍的摸一遍一遍的看,看完臉還對對方的身上上下書摸索了一遍,沒找到有多餘的東西這才鬆了一口氣。
“老公,你終於醒了!”
“可不咋滴!”
聲音還是那個聲音,調調也還是那個調調,劉玄月破涕為笑扶著對方的臉就是一陣親,陳南恩任由對方的肆意妄為,等對方停止了手上的動作,他卻直接把人抱著,穿過了公路來到了方淺梅的跟前。
方淺梅慌張抹去臉上的淚痕,仿佛是不讓對方看見自己也同樣傷心感動過,但是喜悅的眼淚還是止不住的奪眶而出。
“方姐,我終於是睡醒了!”
方淺梅抹著淚帶著笑連連的點頭,突然,陳南恩雙手一伸,還是把方淺梅給緊緊抱在了懷中,抱得很緊很緊,方淺梅覺得有點勒得慌,冷不丁的看見劉玄月就在旁邊,她想掙紮出來,卻反而被抱得更緊。
“鬆手,你媳婦就在邊上…”
陳南恩笑嘻嘻的鬆開了手,衝著對方抱了抱拳:“謝謝方姐這段時間的照顧,非常感謝!”
“沒,沒關係,我們互相關照!”方淺梅已經迅速抹幹了眼淚。
“明天一塊吃飯,我回去看看兒子。”
“明天見!”
陳南恩點點頭拉著劉玄月跑掉了,一陣笑聲之中,兩人已經跑了沒影,冷冷的街上,除了川流不息的車輛就剩下了孤獨的方淺梅。
方淺梅看了一眼空中,天快亮了,對於想念擔心的人終於醒了,自己的心也應該滿足了才對,為什麽總覺得還差點什麽?
孤獨嗎?
自己已經孤獨了幾百年了,難道還沒有適應?
心動了嗎?
可能是,不然自己怎麽會有一種心痛的感覺…苦笑了一陣,先回到了地下室,找了一個安靜的角落靜靜的坐著,等待天亮回帝都,幾個月沒有回去了,也應該回去了…
陳南恩也回到了久違的宿舍,孩子還在熟睡中,比起前幾個月已經長大了不少,長得也越來越像自己了。
趙秋萍聽說自己兒子回來了也是激動的偷偷的抹淚,看見自己的兒子平安無事的回來了,心中懸著的石頭終於放下,一看見兒子回來就躲進廚房給兒子準備好吃的去了。
“怎麽樣?這小家夥是不是長大了多?”
“會爬了沒有?”
“哪有那麽快,現在隻會坐,估計天氣轉暖以後就慢慢會爬了,你回來了整個家也就完整了。”
“辛苦我媳婦了。”
“當然辛苦了,我可足足守了你三個多月,你看我都瘦了。”
“謝謝媳婦兒!”陳南恩把人拉進了懷裏,偷偷親了一口,劉玄月笑著指了指廚房,意思讓他別胡來。
“老公,你現在這身體感覺怎麽樣?有沒有別的不對勁的地方?”
“沒啥感覺,感覺和以前差不多。”
“那要不要明天去醫院檢查檢查?”
“行,明天去抽個血驗一驗,”陳南恩伸了個懶腰,來到窗口跟前打開窗戶,這時候東方已經漸漸的露白,天馬上就亮了。
陳南恩看著東方,目光也落在了對麵的東院,突然,自己的目光好像穿過了層層疊疊的院牆,看見方淺梅獨自一個人坐在地下室門口。
突然,心中升起了滿滿的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