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少傾呆了,他怎麽也沒想到會是這樣。

他砸下去的時候看到薑兮撲過去已經來不及收手。

薑兮的悶哼聲像一記重錘砸在簡少炎的心口,他用兩隻打了石膏的手架著薑兮,"你怎麽樣了?"

隨著簡少炎出聲,薑少傾總算回過勁來,趕緊過來把薑兮抱了起來,"兮兮,哥這就帶你去找醫生!"

薑少傾抱著薑兮想要出去,薑兮突然痛呼一聲,示意薑少傾放她下來。

薑少傾被嚇懵,聽她話的放下,不過薑兮並沒有鬆開抓著薑少傾的手,緩了好一會勁才能開始說話。

可是一說話就會扯著背上的痛.....

"兮兮,你現在感覺怎麽樣?你先放開我,我去叫醫生過來,"薑少傾嚇的臉色都白了。

可薑兮仍舊倔強的拉著他,"哥,我沒事,我現在隻想回家,哥,你帶我回家好不好?"

薑兮很是可憐,一張臉煞白煞白的,額頭都是汗。

都到這個時候了,薑少傾那還有心情去管簡少炎,幹脆的答應下來,又把薑兮抱到了懷裏,很是小心翼翼,專門避開她的傷口。

吊瓶架上麵有凸起來的彎鉤,雖然是衝著簡少炎的頭砸過去的,但是薑兮個子小盡管撲在他身上,凸起來的彎鉤正好沒過薑兮的頭頂。

好在沒有劃到肉,薑兮也不願意在醫院多待,哄著薑少傾回家。

薑少傾帶著薑兮離開,簡少炎落寞又心疼的看著薑兮的背影,他想要抬手挽留,卻在抬手的時候才發現手指不能動了。

沒有劇烈的疼痛,簡少炎心裏隻覺得難過,他很想也像薑少傾一樣安慰薑兮,可他沒有資格。

這種無能為力的感覺像極了童年時他那無助時的樣子,默默收回手,沒有叫人,也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簡少炎就靜靜的坐在病**,指尖的疼痛也在這個時候越來越明顯,就像是用刀割開一樣,他一言不發的承受著。

如果不是故意想要出言刺激薑少傾,他或許也不會動手。

可薑兮為什麽會替他擋這一下,簡少炎心裏很是複雜。

剛剛薑兮突然撲過來的時候,簡少炎其實已經做好準備,而且在薑兮撲過來的第一時間就伸出手臂摟住了她。

那架子也並沒有真正砸到薑兮身上,而是砸在了簡少炎在手上。

隻是這一切混亂中誰也沒有看到。

自嘲的笑了笑,簡少炎知道自己又算得上一次自作自受,他兩眼放空的躺在**,感受著指尖傳來的疼痛,微微眯起眼睛,並沒有叫醫生。

或許這樣還能讓他清醒一些,能夠清醒的思考剛剛發生的事情。

最後抬起那隻被砸的手,在眼前晃了晃,想要嚐試著動一下,發現是指尖是真的不能動了。

心裏懷疑這隻手很可能要廢了,就算是這樣,都沒有留住那個女人。

也不知道,當她知道自己這隻手廢了的時候,會不會想起今天的事情。

以前倒是沒發現薑少傾還有這麽狠的一麵,剛剛那一架子下來,反應稍微慢些的人被鐵鉤掛在頭上,那場麵想想就知道有多慘烈。

在想起薑兮臨走之前說的那句話,想要徹底撇清兩人之間的關係。

怎麽可能?

他簡少炎不會這麽輕易的放她離開,也絕對不會讓他們兩個人結束。

無論如何,薑兮這個女人他簡少炎是要定了。

哪怕是恨著,也要不眠不休。

打電話給司程,沒過一會司程就過來,看到房間裏的狼藉神色一凜,"有人過來找事?"

簡少炎搖搖頭,如果是找事的,他還能在這裏坐著?

"薑少傾來過。"

司程聽到這幾個字就明白剛剛肯定又發生了一些事情,頓時覺得無語。

薑兮被簡少炎謔謔,薑少傾要是不被氣到上門,司程到還真看不起他。

"怎麽不早點給我打電話?"

就簡少炎現在這個樣子,如果真動起手來還不一定是薑少傾的對手,搞不好要吃人生中的第一個虧了。

"打電話叫你飛過來嗎?給我說點有用的。"

司程剛準備開口,不經意間看到簡少炎那紅的跟豬蹄一樣的手。

"你這手?"

簡少炎這才發現,這麽一會兒的時間,整個手都腫了起來,拿起來的時候被疼的吸了口氣。

司程無語,但也先幫著他去叫醫生過來。

小護士最先進來,看到滿房子的狼藉並沒有說什麽,畢竟這裏是VIP病房,很多事情是不需要他們過問的。

安安靜靜把病房裏收拾幹淨,又重新拿了一個吊瓶架進來。

醫生隨後進來給簡少炎看手,在看到受傷的手指時是真沒忍住,抽了抽嘴。

"簡先生,您這兩條胳膊和手,是真不準備要了嗎?"

先是被刀捅的傷口一次次的滲血撕裂,本就沒好,又在幾天前把兩個手臂砸成了骨裂,這還沒完,緊接著沒幾天又把手指也砸傷了。

好在這一次骨頭沒有斷,但因為強大的衝擊力導致軟組織挫傷。

整隻手腫起來也是一個正常的反應,開了相應的藥,又叮囑病房裏的小護士定時進來冰敷。

不僅能在一定程度上減緩疼痛,同樣也能快一點恢複。

比起胳膊上的傷,手上的這個反倒恢複的能快一些。

"為了您的身體健康,希望您這段時間可以安安靜靜的躺在**休養生息,沒有什麽非必要的事情可以不做處理,這樣您的傷也能好的快一些。"

醫生已經說的足夠委婉,簡少炎臉上始終沒什麽神色,司程笑著把醫生送出去。

他也徹底忍不住了,笑著說道:"能把談戀愛談到這種次次都能見血見傷的程度,恐怕你也是第一人了。"

別人小兩口談戀愛,那都是甜甜蜜蜜,偏偏這兩個人跟別人不一樣,就是要比一下誰的刀子捅的聲音,誰的拳頭砸的響,不見血都算不上談戀愛。

"你哪來那麽多廢話?"簡少炎臉上掛不住,不耐煩的吼了他一句。

司程假笑一下,從包裏把它調查到的文件拿出來遞給簡少炎。

"啊,抱歉,我忘記你的手不方便了。"

簡少炎看著司程這明顯故意的行為,很想做點什麽。

司程也是見好,將文件打開放到簡少炎麵前,並道:“查到了,綁架薑少傾的人是簡郅指使的。”

簡郅?!

簡少炎眼前閃過一張臉,冷勾了下嘴角,“不錯,終於等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