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演出成功!”
“恭喜,恭喜!”
......
MK樂團在米蘭辦了一周的演出,每一場都十分成功,收到了來自各界的祝賀,現場的觀眾更是來自全世界各地,參與拍攝的媒體記者場場舉著相機拍個不停。
周離站在一群西方人中間十分的搶眼,而且她一個女孩子又嬌小被簇擁在中間,仿若被眾星捧月的寶貝。
台下一個鏡頭對準她,哢嚓哢嚓按下,十分的酣暢淋漓,與上次不同,小心翼翼卻還差點被發現。
周離結束了這邊的演出便訂了回國的機票,昨天晚上她接到了爺爺的電話,說是讓她周末陪他去參加一個老友孫女的訂婚宴。
在電話裏周離聽到老爺子喘氣不穩,也很是不放心,她決定回去要先帶他去醫院做個檢查。
周離上了飛機便戴上眼罩睡覺,其實她恐高,很害怕坐飛機,可是沒有辦法,現在的交通出行就是這樣。
大概是昨晚想老爺子的事沒睡好,她沒過多久就睡著了,甚至連身邊換了人都不知道。
周離是在空姐送餐的時候醒的,不過她並沒有胃口,隻是喝了杯果汁。
“你這樣空腹喝果汁會刺激胃部,容易產生胃酸反應,”身邊的人友好提醒。
周離看了這人一眼,“我知道。”
說完這三個字便沒了下文,也沒有要吃東西的意思。
而且她說完就看向機艙外的雲朵,那樣子靜謐的讓人都不好意思打擾。
肖徹靜靜的看著她,心底感歎這世上真有靜若處子的女人。
一直到下飛機,周離都沒跟身邊的肖徹說話,而肖徹也確定自己那個雪夜晚上與她的相遇,在她的記憶裏根本什麽都沒留下。
不過,她倒是讓他記憶深刻,不管是那一晚她走在漫天風雪中孤傲,還是今天在演出場上那十指靈動的演奏,亦或是此刻的孤世獨立,都讓肖徹第一次發現在這樣複雜的世界裏竟真有女人能活成這般超凡脫俗。
飛機到達北城,周離沒讓袁圓和薑兮來接,她直接回了周家。
老爺子咳的確實厲害,周離陪了他一晚上,第二天便帶著他去了醫院。
如周離想的一樣,老爺子的情況並不好,肺部腫瘤也就是肺癌,但這事她並沒有告訴老爺子,而是去找了秦美陽。
“大姐,我爺爺的情況還能手術嗎?”周離雖然是醫生,但是醫者不自醫,況且她現在並不是專業的醫生。
秦美陽找了專家看過老爺子的片子,“周離,我給你實話,你要做好心理準備,你爺爺這情況已經沒有手術的必要,年齡大了,手術了有可能根本下不了手術台。”
這個結果周離並不意外,她也想到了。
周離沉默了一會,“那他還有多長時間?”
“這個不好說,肺癌的病人生命期有長有短,這要根據個人情況,”秦美陽是醫生,對周離說的都是理性的話。
周離也是理性的,雖然心裏難受,但這個殘忍的事實她隻有接受,“好,我知道了,麻煩大姐了。”
“周離,我們是一家人,不必這麽客氣,”秦美陽的話讓周離神經微僵。
“大姐,這事別告訴秦熠!”周離囑咐。
秦美陽點頭,不過接著就問了句,“你跟秦熠現在又鬧僵了?”
在秦熠受傷的時候,秦美陽就看出來了,秦熠那般狂躁,除了周離能讓他那樣,沒有誰可以。
周離:“我和他一直都是那樣。”
秦美陽聽到這話,再想想秦熠辦的那些不是人的事,也不好多說什麽,隻道:“有空回家吧,媽都想你了,念叨好幾次了。”
“我周末回去,”周離應下。
雖然周離瞞著老爺子檢查結果,但是自病自醫,老爺子已經有察覺,“離離,我是不是沒有多少日子了?”
聽到這話的周離眼眶一下子紅了,“爺爺,您別這麽說,您好著呢。”
“小丫頭還騙我呢,我這把歲數了,什麽看不明白啊,”老爺子摸著周離的頭發,“你也別難過,每個人都得走這一步,我也該走了。”
“爺爺,”周離受不住,趴在老爺子的膝蓋上流下了眼淚。
她自小就沒了母親,是跟著爺爺一起長大的,如果他也走了,這世上她就再也沒有親人了。
在外人眼裏周離生性涼薄,對誰都冷冷淡淡,可是沒人知道她內心裏對親情是渴望的。
“離離,爺爺要是走了,這周家就要變天了,所以你跟秦熠那邊能不能晚點再辦手續?”老爺子是怕自己走了,周渠這邊有什麽妄動,周離一個人招架不住。
周離沒有說話,老爺子便懂了,歎了口氣,“他啊如果不跟你一條心,你們也走不到最後,所以也是護得了你一時護不了你長久,你隨自己心意吧。”
沒有誰會陪誰走到最後,媽媽沒有,爺爺也要走了,所以能陪著她的,隻有她自己。
周離心中悲涼,卻又不忍老爺子掛念,“爺爺,你不會有事的,別亂想。”
轉眼到了周末,周離陪著老爺子參加了老友孫女的訂婚宴,這隻是世界就是那麽小,姚晴居然也來了,居然說新郎那邊請來的,畢竟她是大網紅,請到她似乎很有麵子。
不光姚晴來了,秦熠也來了,所以在看到秦熠的時候,周離覺得姚晴是被新郎請來的說法根本就是扯淡。
不過難得還找了個借口,以前秦熠帶著姚晴都是光明正大的。
老爺子來了就直接去找老友下棋,周離被趕出來找年輕人熱鬧,可是她天性喜歡安靜。
周離避開宴會廳,來到了外麵的泳池邊,打開手機郵件,看MK樂園發來的合照。
每一張照片都很漂亮,尤其是她被拍的好像加了特效似的。
如果不是MK官方發來的照片,周離都懷疑攝像師是故意重拍了她。
沒有哪一個人不喜歡自己好看的一麵,周離看著照片,嘴角不自覺的揚了揚,直到高跟鞋的聲音將她的安寧打破。
她微微蹙眉,也沒有抬頭,但已經隱約有了預感,知道來人是誰。
果然,隨著高跟鞋的聲音停下,姚晴的聲音也響了起來,“周離,我們談談吧!”
周離看著泳池水波映照的姚晴,她清冷的問,“你以什麽身份跟我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