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東道,北州頂尖勢力之一,光是一個主事就有金丹修為,由此可知這個勢力的底蘊深厚。
“七玄刀宗,莫茶兒。”另一名金丹修士是看上去年約三十來歲的少婦,她咬著嘴唇,拱手道:“剛剛有所不敬,在這裏向您賠罪!”
七玄刀宗,同樣是北州頂尖勢力,以刀法見長,其門下弟子相當硬氣,基本上是一言不和就拔刀,像莫茶兒這樣低聲下氣很是罕見。
“天劍塚,徐格。”最後一名金丹修士是外貌年輕的男子,一臉冰冷,淡淡的自我介紹。
天劍塚比起向東道和七玄刀宗來說略遜一籌,一般提到天劍塚,北州隻會想到其背後的大千劍宗。
因為天劍塚隻是大千劍宗的附庸,相傳天劍塚的祖師是大千劍宗的棄徒,不過也因為這曖昧的糾葛,尋常人也會看在大千劍宗的麵子上給天劍塚幾分禮遇。
大千劍宗身為北州超大型宗門,不僅得到朝廷認可,其底蘊也是數一數二,幾乎可以與五大世家比擬,也由於大千劍宗半官方的身分,他們與皇室走得近,是皇室用來製衡五大世家的底氣之一。
且據說大千劍宗的傳承來自上古九宗之一的小爾劍宗,底蘊實在難以想象。
“三位前輩,讓個路,我要進北州了。”秦逸嗬嗬一笑,心想在這裏耽誤太多時間,也是時候通過斷界溝了。
“咳,薑小友,老夫這裏有個不情之請。”劉長緒說出自己的目的,懇切說道:“老夫有一個老友身受寒毒多年,想跟小友求個丹。”
“可是我現在有點忙耶。”秦逸頗些為難,不等劉長緒說話,便又轉過頭看向七玄刀宗的莫茶兒,問道:“這位姐姐,你呢?也是來求丹的?”
“咳,我的女兒先天不足,想跟大師求個丹。”莫茶兒的姿態放得更低。
秦逸哦了聲,又看向徐格,問道:“這位徐前輩呢?”
徐格表情生冷的說道:“我的法劍被敵人折斷了。”
秦逸:“???”
這位大哥是不是走錯地方了?你的法劍被敵人折斷幹我屁事啊!
我是煉丹師,不是鑄器師啊!
“那是我的本命法劍,我的神魂因此受傷,想求丹療傷。”徐格又繼續說道。
喔,原來如此。
這樣就合理了。
秦逸沉吟了一下,道:“不如你們先跟著我,我辦完事就幫你們煉丹。”
眾人:“???”
這哪招?
他這是要把三名金丹修士撿來當隨從?
劉長緒和莫茶兒均是臉色一變,徐格則是嘴角抽了一下。
一般求丹都是先給訂金,拿到丹藥後再付尾款,如果丹藥煉製失敗了,也得付一半的尾款,所以煉丹師基本上都是富豪。
但秦逸這種不按照牌理出牌的作法,直接讓所有人都懵了。
“咳,薑小友,老夫記得訂金的部份可不是這樣……”劉長緒一臉為難的要說什麽,秦逸卻是直接擺了擺手。
“我的訂金,就是你們三個月的時間。”秦逸微笑說道:“跟在我身邊三個月,你們隻要負責保護我的人身安全,其餘都可以不必管。三個月之後,我給你們煉丹,尾款也不用付了。”
劉長緒與莫茶兒對視一眼,覺得這條件貌似可以接受。
隻是要保護秦逸的人身安全而已,比起一般求丹所必須付出的巨額財富,僅僅當三個月的隨從,其實是很劃算的。
就連徐格也若有所思的點頭。
沒多久後,三人一齊答應下來。
秦逸頓時爽朗的笑了起來。
“好,三位前輩,我現在要去孫王殿,麻煩你們跟我去一趟。”
“好,三位前輩,我現在要去孫王殿,麻煩你們跟我去一趟。”
空氣頓時寂靜下來。
劉長緒怔了怔,錯愕道:“你要去孫王殿做什麽?”
“教他們做人!”秦逸握了握拳頭,信誓旦旦說道。
劉長緒:“……”
莫茶兒:“……”
徐格:“……”
公孫煜一臉無奈的道:“秦逸,這事兒可不能開玩笑……”
秦逸卻是奇怪反問道:“你從哪邊覺得我在開玩笑了?”
這句話,尤為使人啞然。
“咳,薑公子,你或許不了解,但孫王殿在北州是排行前列的大勢力,僅憑我們幾個……金丹修士,是無法威懾到他們的。”劉長緒咳聲說道。
這是委婉的說法,但事實便是,孫王殿高手如雲,傳聞那位已經隱退的老殿主還是上一個時代留下來的老怪物,這般深厚底蘊,幾隻金丹還真撼動不了……
“沒關係,到時候你們跟著我就好,我自有計較。”秦逸拍了拍胸脯說道。
盡管他表現得很篤定,但劉長緒等人卻是難以放下心來,哪怕是徐格也是不禁**嘴角,不知道該擺出什麽表情。
這姓薑的小家夥,不會是把畢生天賦都點到丹道上麵了吧?難不成一點情商都沒有嗎?
“周姑娘,快勸勸他。”公孫煜連忙給周清狐打眼色。
畢竟秦逸之所以執意要去孫王殿,也是因為周家,或者說是為了周清狐。
結果周清狐反倒是若有所思片刻,小聲道:“公孫煜,我問你一件事。”
公孫煜一臉疑惑。
“你有看過秦逸做沒把握的事嗎?”周清狐不自覺睜大眼睛,道:“從我們認識他開始,他做得每件事,都有其目的性,他不會無的放矢……”
公孫煜啞然,仔細想想,確實是這麽回事。
秦逸自南州開始,給人的形象就是有條不紊,他知道自己要做什麽,然後朝著這個目標穩固前進。
盡管他的言行偶爾讓人覺得荒唐,但事實卻是這人一點都不荒唐。
離開南州前還算計了槐族一把,這樣的人豈會在大事上兒戲?
秦逸在南州的表現不敢說運籌帷幄,但至少跟有勇無謀搭不上邊,他現在說要去孫王殿,必然有其計較。
“咳,話是這麽說,但秦逸是為了我上孫王殿的,我還是得出言提醒一下。”周清狐臉色不太自然的說道。
隻不過,就在她要上前說話時,秦逸忽然用手勢製止了她。
“謝謝,我還不餓。”秦逸露出感動的表情。
周清狐:“???”
於是,孫王殿之行就此定下了。
不過劉長緒等人再三強調,他們隻負責薑受的安危,絕不會因此與孫王殿作對,如有個萬一,他們保有毀約逃跑的權利。
秦逸一口答應,似乎完全不擔心這三名金丹修士跑掉一樣。
“師父師父,我也要去。”江小丸跑過來拉住秦逸的袖子,眼睛眨了眨。
“不行,你得先回宗門。”秦逸立即拒絕,此行他隻打算帶徐逐影去而已,就連秀兒和林 彪等人都不能跟。
雖然剛剛話說得很滿,但他也清楚,孫王殿在北州就是個龐然大物,帶得人多了反而不方便。
徐逐影雖然修為尚低,但勝在忠心耿耿,而且辦事能力也不錯,秦逸必須有個幫襯的人,徐逐影再適合不過。
江小丸聞言失望的低下頭。
“我回去後要考較你,如果沒有煉氣大圓滿的話,一個月不許吃肉!”秦逸叮囑道,這徒弟雖然天賦極好,但心智尚未成熟,不逼迫一下肯定要偷懶。
江小丸的眼珠子陡然瞪大,一臉不敢置信的樣子。
“師父,這又是何苦?”他弱弱問道。
“我必須告訴師姐,讓她好好鞭策你。”秦逸微微一笑,他突然想到一個好辦法,師姐最適合管教這個劣徒,把他丟給師姐至少不會長歪。
於是江小丸生無可戀了,自己跑到隊伍的最後方啃著雞腿,嗚嗚嗚的叫個不停。
安排好所有事情後,秦逸才走到公孫煜麵前,鎮重道:“小煜,這些人就拜托你了。”
有公孫煜坐鎮,這個隊伍至少不會有人覬覦,畢竟公孫煜乃幽王府世子,誰敢不給幽王府麵子,就是不給皇室麵子,北州還沒有人這麽大膽。
“言重了,你把我從槐族那裏救出來,這點小事就別用拜托這個字眼了。”公孫煜擺了擺手,他倒也沒有世家子弟的傲氣,這也是秦逸願意與他結交的原因。
周清狐本來也要去孫王殿,但被秦逸阻止了。
現在周家分崩離析,主心骨周鐵琴又生死不明,如果周清狐貿然出現在孫王殿,難保孫王殿那些老家夥不會出手,最大的可能,便是捉住周清狐逼迫周鐵琴現身。
到時候,周家的情勢隻會愈加被動。
周清狐也明白這個道理,所以也沒再堅持,隻是叮囑了幾句有關孫王殿的情報,然後便隨著公孫煜等人離去。
“公子,這次要玩大的?”徐逐影賊兮兮的低聲問道。
“不,我們隻是去作客而已。”秦逸微微笑道:“身為北州巨擘裏麵的新貴,我上門打個招呼很合情合理吧?”
劉長緒等人走在前頭,聽到這句話後不由得同時一頓。
“不好意思,薑公子,冒昧請問一句。”劉長緒轉過頭來,猶疑一下,道:“你剛剛說,你們是北州巨擘裏麵的新貴……咳,恕我失禮,請問你身後是什麽勢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