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慈裕太後的力排眾議下,在春末時迎春宴辦了起來。因著天氣晴好,便在錦繡園辦。花房為了討太後歡心,培植了無數株不同顏色的迎春花擺在宴會地點,為原本就多姿多彩的花園更添一抹亮色。

諸位大家閨秀皆到此,鶯鶯燕燕,好不熱鬧。

蘇婉瑛扶著慈裕太後,身後跟著一眾妃嬪,款款而至。一下子安靜下來,又是一片倒的行禮聲,響徹整個後宮。先是免了禮後賜座,數個官家小姐難免心裏緊張,和後宮裏的妃嬪相比她們清純簡單,襯得有些黯然失色。

陳昭儀半似笑半似埋怨著說:“太後娘娘,您瞧這些小姐竟都不敢說話了呢,必然是您的威嚴震懾住了她們。”

這話往好了理解,是誇讚太後;往壞了理解,是說太後威嚴。慈裕太後笑了笑沒說什麽,不代表別人心裏不會想,數個官家小姐都認為這是在說太後平日裏很威嚴,陳昭儀這是在暗示她。

蘇婉瑛出來打圓場,“這是宴會,你們盡管閑聊便可。”

慈裕太後似是有些不滿,卻詢問蘇婉瑛,“哀家看過名單,皇後母家的妹妹也在此列中,那哪個是皇後的妹妹啊?”

蘇婉瑛笑著應了,衝著底下的蘇婉韻招招手,示意她上前來。

這是慈裕太後頭一次見蘇家嫡次女蘇婉韻,見她上前來,一身水綠底繡迎春花長裙,既應景又清雅,蘇婉韻再次拜見她,免禮後瞧著臉龐,眉宇間和蘇婉瑛有些相似,一雙水靈的大眼睛,看著就讓她生出幾分喜歡,像極了自己早逝的女兒。若不是年齡對不上,她真會以為她的若凝回來了。恍惚間眼前出現了若凝,對著她笑。

心情鬱鬱,沒了詢問蘇婉韻的心思,揮揮手,讓蘇婉韻退下。眾人皆看不透,蘇婉韻頓時沒了主意,眼神示意蘇婉瑛,蘇婉瑛微微搖頭,蘇婉韻這才告退。

“喲,這是哪家的姑娘啊?這樣清雅又應景。”聞聲而來的是莊敬太後,撚著佛珠,由宮人們簇擁著而來。

如此蘇婉韻也不好意思下去,隨著眾人行禮請安,莊敬太後微微頷首,免了禮又賜座。卻走向蘇婉韻,她心裏明白的很,這是當年先帝反對婚事的蘇婉韻。“瞧著和皇後有些相似,想來是皇後的親妹妹吧?”

“是。”

莊敬太後很熱情的拉著她的手,仔細打量了一番,在她的記憶裏當年的那個蘇婉韻還很怯弱,楚楚可憐的模樣,現如今的她明豔照人,笑著讓蘇婉瑛過來,讓蘇婉瑛和蘇婉韻兩姐妹並肩站著,她回首看向慈裕太後,“慈裕妹妹,你瞧這兩姐妹,站在一道,相差無幾呢。皇後還大了三歲,竟一點都瞧不出年長來。”

這話倒真是讓眾人摸不透,皇後如今二十四,十五歲時嫁入禮王府,而蘇婉韻現如今也不過二十一,但她如今還未出嫁,眾人這樣一想,倒引來一片嘲笑目光。

蘇家在京城是名門望族,平日裏沒人敢說這個蘇家三小姐,她可是皇後親妹。但如今聽莊敬太後提及,必然有別的意思在裏頭,漸漸的沒了嘲笑目光。

蘇婉瑛一向都知道這個妹妹不是個省油的燈,聽著這話,看著嘲笑目光,一時如芒在背。

慈裕太後勉強笑了笑,這時的她也不想與莊敬太後起衝突,影響皇家聲譽,“莊敬姐姐,莫不是要給蘇家三小姐指婚吧?”又笑著問:“皇後,你身為長姐,可願意?”

“若能得母後賜婚,是小妹的福氣,兒臣自然願意。”

莊敬太後朗笑著道:“既然這話都出口了,那哀家可不得不賜婚了。有這樣的佳人自然得先考慮皇家,哀家想著睿王尚無王妃,不如便賜婚二人,擇個好日子成婚吧。哀家也好做個順水人情。”

“我當是誰,原來是睿王啊,也是,睿王是該找個王妃了,像蘇家三小姐這樣的家世性情,做個睿王妃也好。”就怕人家不要。

蘇婉瑛鼻子一酸,有些難過,到底還有一絲理智,淡淡的說:“聽聞睿王待人一向好,小妹能成睿王妃,是她的福氣。多謝母後。”

話音剛落,蘇婉韻開口拒絕,“我不同意,我不要嫁。”

蘇婉瑛忍不住訓斥,公然和太後作對,實在丟盡臉麵,“婉韻,你在說什麽?此乃太後指婚,應當榮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