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指婚了?憑什麽我的終生大事由她們做主?我若不覺得那是榮幸,便不是榮幸。旁人也就算了,這個莊敬太後明知當年之事,現如今將我指婚給睿王,分明就是別有用心,我才不會如你們所願,我可不是大姐姐,任由你們擺布。憶及此,蘇婉韻倔強的別過臉,這事她必須狠下心拒絕,什麽話不說,她也知道這讓大姐姐甚至是整個蘇家陷入為難的境地,可睿王看似是個不錯的夫君,但他心有所屬,而自己也心有所屬,所以兩人不能在一起,但這些理由她不敢說。
慈裕太後如看戲一般瞧著這場好戲,她一定都不驚訝,仿佛眼前的一切她都了然於心,突然笑出聲,“我說莊敬姐姐呀,人蘇家三小姐沒準看不上睿王呢,你就別亂點鴛鴦譜了。”
蘇婉瑛忍不住辯解,她得罪不起兩宮太後,又不好亂開口,她根本不知道她妹妹的理由,眼神示意蘇婉韻,可蘇婉韻沒看見,再三思索,她也不得不開口,“不是這樣的,妹妹她……”
“不是這樣?那是哪樣?”莊敬太後平常都很和氣,如今見蘇婉韻拒絕,又被自己的敵對嘲笑說是亂點鴛鴦譜,一氣之下開口便威嚴了不少。
一時尷尬。
慈裕太後此時又開口了,出來解圍,“算了,算了,莊敬姐姐一番好心便用在其他姑娘身上吧,我瞧著底下還有不少好姑娘可供你慢慢擇選呢,必然會有一位你滿意的睿王妃出現的。”莊敬太後沒有子嗣,但撫養了章婕妤之子,便是如今的睿王。莊敬太後對他還是有些感情的,自然希望他有一個賢內助。這心思慈裕太後也是知道的,都是為人父母的,對此也理解。
蘇婉韻心下感念慈裕太後這番話,對這位太後也存了些好感。
慈裕太後請了大家一起用膳,司膳司用迎春花做主料打造的迎春宴別具一格,不僅盤子裏的食物的擺設好看,連膳食都如此美味,一輪一輪上上來,讓大家既飽了眼福,也飽了口福。可見司膳司為這次宴會用了多少心思,得到大家一致好評。今天兩宮太後皆高興,便象征性的賞賜了司膳司所有人,如此一來妃嬪們也不甘落後,紛紛賞賜。
膳後,莊敬太後仍不死心,其實她也是沒辦法,她知道蘇婉韻仿佛是個炸雷,遲早有一天引爆,因為她對如今的皇後格外了解,明知這樣做蘇婉韻不喜歡,皇帝也不喜歡,但她也不得不提起,她到底是太後,曾經又是皇後,哪裏會看著後宮一團亂而不管呢。指著蘇婉韻笑著說:“這樣的好姑娘,必然要有一個不錯的夫君,我不見著便罷了,既然見著了,怎麽著也得將她娶進皇家來。”頓了頓,心裏有了計較,“不如指給智王,你們年齡相當,也是極般配的。”
蘇婉瑛心知太後一番好意,但瞧了一眼蘇婉韻,一臉的不樂意,如此也不得出言,她怕蘇婉韻再一口拒絕,便說:“母後好心,將小妹指婚給諸位王侯,是小妹的福氣。隻是這事兒兒臣想與小妹商量商量。今日是迎春宴,可別為了這事兒耽擱了後麵的宴會流程,若是耽擱了,便是兒臣和小妹的不是了。”
莊敬太後瞧了一眼她兩,覺得蘇婉韻不識好歹,一來二去便歇了這份心思,知道蘇婉瑛給了個台階下,便順勢而下,“也好,那你便和你妹妹一道去皇宮走走吧。”又補上一句:“這兒的事你也不必管了,讓方妃打理就行了。”
“是。”
蘇婉瑛拉著蘇婉韻離開迎春宴,隻留下一片恭送聲。
待兩人離開,慈裕太後對著莊敬太後笑著說:“莊敬姐姐,實在不必如此,一直盯著那個蘇小姐,底下還有不少好姑娘呢,你瞧瞧一個個如花似玉,不比你當年初入王府時差,更不比那個蘇小姐差。”
這話是說當年的我竟比不得如今的蘇婉韻?簡直可笑。又讓她想起了陳年往事,她清楚的記得她初入王府時是如何的舉步維艱,是如何懦弱無能,王府裏根本無人幫助她,都去依附當時的李奉儀,如今的慈裕太後。她聽出了別的意思,可也不好在這種場合說什麽,隻能暗自生氣。
你不要臉,我還要臉呢!
你們李家不要名聲,想讓民間議論紛紛,但我們許家還要名聲,不想讓民間議論紛紛呢。果然是小門小戶出來的,登不上台麵的始終登不上,嗬,都成了太後還以為自己是民間女子呢,一點都不為皇家考慮。
慈裕太後見她沒說話,便自嘲一笑,沒有再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