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越垂下眼簾,今年有容玉樓在,那可未必。她現在心裏想的定是怎樣贏得這場比賽,用她的人去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眼下她最缺的,應該是銀子。
他放下玉簫,“楊玉心的武功甚高,不如你去探一探她。”
諸葛清神色一怔,後背發涼,生出一種不良的預感,“怎麽探?”
“容玉樓的人用硬的絕對不會問出任何結果。她是女子你是男子,用軟的或許就很管用。”
“軟....的?龍越!你讓我用美男計?”諸葛清一臉拒絕,他是花心風流,但絕對不會丟了貞操。
“隻要是能成功的手段,我不會介意手段有多卑劣。隻要能讓我達到目的就行。”
“可是你要犧牲我,你舍得犧牲我?”諸葛清麵帶委屈。
“春宵一刻,**,**,吃虧的是女子。男子並不吃虧。”
諸葛清起身,“辦不到。找別人去。”
他轉身離開,雖然自己長得俊美無雙,但絕對不會濫用這張臉。
龍越見他出去,視線落在窗外的湖邊,眸底映出容玉樓用魚料喂魚的模樣。
嘴角不經意的掀起笑容,見她麵含笑意的樣子,忍不住心中腹誹,笑得真傻。
午時的陽光正烈,悶熱的風襲來,她轉身回去,走進長廊裏。
酒香在她身旁道:“郡主,已經買下醉紅顏。但風卿卿好似會易容,那張臉根本就不是她的真實麵容。”
她停住腳步,“你說什麽?”
“她出現在人前那張臉,是假的。”
容玉樓臉色一寒,嘴角掀起冷意的弧度,“看來我小看了風卿卿。將她趕出去了麽?”
“她已經走了。”
她嘴角帶笑,來這裏這麽久,現在才做回老本行。不過也行,做生意她有的是經驗。
隻是她一個人可能是忙不過來的。
所以她要救活烈青風。這也是她救他的原因。
一切按照計劃在進行,雖然被龍越延緩了速度。
“在醉紅顏放出消息,說月梅要回來做頭牌。十日後會獻舞。”以前她可沒少包裝明星。這些已經是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事情。
“好。”
“對了,讓墨鴛跟著風卿卿,看看她的真麵目。”直覺告訴她,風卿卿是她想要知道的秘密。
若是能幫到她,她自然會好好利用。
“文遠準備的龍舟賽如何?”
“已經苦練一個月,速度很快。應該能勝過王爺的龍舟隊。”
容玉樓坐在廊椅上,“我們實在是太缺錢,這次一定要贏,向南皇借點錢花。”
“王爺太過分,扣郡主月例不說還扣著郡主的嫁妝。”酒香臉上生氣。
“他就是防著我,有錢能使鬼推磨,人人都明白的道理。他扣著我銀子是聰明的決定。”她絕對不會任由龍越擺布,自己發家致富才是硬道理。
兩人回了梅園,剛剛進屋,見龍越一身雪白長衫坐在案幾前,濃密的眉頭舒展,俊美剛毅的的臉上俊豔生輝。
身側的冰塊飄來絲絲的涼意,穿過她的薄紗,覺得舒坦沁神。
龍越右手抿著茶杯杯口,薄冷的唇輕輕的抿著,深沉的眸中明亮閃爍。
容玉樓上前行禮坐在他身前,“王爺怎麽來了?”
“主臥熱得緊,來王妃這裏避暑。”梅園草木多,倒是涼爽不少。
容玉樓微微扁嘴,梅園冬暖夏涼,怎麽以前沒見你來。
別有目的。
“王爺還怕熱?”
“本王是人當然怕熱。”龍越靠在椅背上膩了她一眼,眼神就像是我看到了傻子一樣。
他起身來到榻前躺下,悠然自得的睡得舒坦。
“王爺睡在玉樓榻上,玉樓午休睡哪兒?”
他隨手一指,“那張貴妃榻適合王妃。”
“.......”那張貴妃榻也很適合你。
她快速的瞪了他一眼,然後又立馬恢複神色,認命乖巧的去貴妃榻上躺著。
以前龍越從不來她這裏午休,怎麽今日這麽有空。
他變化是真的不小。
屋內微涼,容玉樓睡在窗邊的貴妃榻上,眸子望著窗外的梅花樹以及開得甚好的海棠芙蓉和玫瑰。
花朵嬌豔,伴隨著微風飄來鬱香,讓沉悶的心情好了些許。
“容玉樓。”
“嗯?”
“過來給本王揉腿。”
容玉樓翻白眼,想得美。
龍越見她不說話,眉目含笑,“揉好了賞你一個金元寶。”
她閉著嘴沒答話,她可沒那麽便宜。
“兩個。”
她起身,“玉樓這就來給王爺揉腿。”
來到床榻前嘴角含笑的給他揉著,家裏誰管錢誰就是霸王。
他撐著太陽穴看她細膩清秀的臉蛋,“墨鴛從哪裏來的?”
“楊軾府裏來的。”
俊臉一沉,“說實話。”
“玉樓說的是實話。”她抬眸看他,臉色認真。
龍越見她嘴嚴,知道問下去也是毫無結果,索性閉著眸子睡去。
時間一點點消逝,容玉樓見他睡得沉,眸中閃過猶豫,要不要現在就解決了他?
錯過了這一次,下一次或許就沒有機會。
纖細的手指狠狠的拽著自己的衣袖。她歎口氣,起身睡在貴妃榻上,終究是輸給自己那顆不想殺他的心。
廢物廢物。
容玉樓你真是廢物。
烈日漸漸西去,但光線依舊炙熱。臥房內,龍越坐在床榻上,拿著一冊竹簡看著。
身旁站的人,是江離。
“去主臥把本王常用的東西搬到梅園來,本王要在梅園住兩月。”
“是。”
一旁的容玉樓神色一驚,以為自己聽錯。
兩個月?
兩個月!
她拿著茶杯就想摔。
他們倆之間一直都不是這麽玩兒的。
龍越俊臉難得溫和的看向她,“王妃沒意見吧?”
“.......”她意見有點大。
但現在說有意見有毛用。
她強撐著笑容搖頭,“王爺能在梅園住玉樓當然高興。”
“既然王妃這麽高興,那本王在梅園住三月好了。”
容玉樓錘著胸口,咬牙,“好...好啊。”
她端著水果過去,眉目沉靜,“王爺嚐嚐,剛從冰窖裏拿出來的。”
“本王不喜,你吃吧。”
他起身離開,背著手出了梅園。
容玉樓將果盤放在一邊,心裏盤算著該怎麽應對龍越。她心裏十萬個明白,他是故意的。
要宿在梅園的目的,應該是知道她買下了醉紅顏。
他要是能一直在她身邊,她便沒有機會籌謀一切。
較量。就是比較和量算,她輸了半年多,一定要贏一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