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衷心蠱

“就這麽放棄了?不可惜麽?”聲音輕輕繞在耳邊,十分輕柔。

那個甜美而**的聲音毫無疑問屬於女性的,但她們依舊被吸引了,就像是聞到了花香的蜜蜂,她們迫不及待地看向了那個聲音發出的方向。

但奇怪的是,周圍還是那一片空地,什麽都沒有。正當她們相互奇怪的時候,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尖銳聲音仿佛隻為刺破耳膜般響起,震得她們耳膜腦袋針刺都一般地不住疼痛。但更令人驚訝的是,離他們不遠處的人們卻仿佛什麽都沒聽到一樣,繼續著他們的狂歡,這不得不令她們也小心起來。

可是,那個聲音所表達出來的東西,太吸引人了。

捂著耳朵,薇兒還是忍不住回答了一句:“是好可惜啊!”

紅蝶沒來得及抓住薇兒,聽到這個回答之後,原本伸出去要捂住薇兒的嘴的手也定格在半空中,分毫動彈不得。但是,卻沒有驚訝的感覺。因為薇兒的回答,那陣尖銳的聲音變得急躁而更加**人,不過眨眼,所有心神竟都為其所吸引,失去了自己原有的思考和動作。便不知道自己如今的所作所為,是不是正確,又有什麽不對的。

片刻之後,她們才慢慢清醒了過來。彼此不知所以、相互對望之時,她們突然發現一個女子正靜靜地站在她們旁邊,就像是一開始就在那裏一樣,微微笑著看著她們,十分自然的樣子。

見此,紅蝶和薇兒她們都謹慎地圍在了一起。沒有異議的,她們一看見那名女子,便知道她是剛剛主導了這一切的人。那個女子沒有動,隻是微笑地看著她們的動作,一抹麵紗將她的麵容遮掩得若隱若現,但絲毫無法掩蓋住她驚人的美。

銀發銀瞳之間隱藏著各色的光芒,雖然很淡,也依舊驚人。毫無疑問,是一位大成的巫級冰行者,才可能有著這麽多的副屬性。

紅蝶等人暗暗心驚,但也別無他法。即使距離她們幾步的人,都似乎沒有看著她們這邊的狀況一樣,這便說明她們此刻已經被來人所與世隔絕,隻能自己小心戒備著。

那個人卻沒有攻擊她們,隻是饒有興趣地看著。好一會兒,才慢慢開口,還是那種很甜美的感覺,能令所有人都忍不住為她所陶醉:“神級,不錯的修為和定力啊。”她微微笑著說,帶著讚賞。“居然能這麽快就清醒過來。我喜歡。”

“你是誰?想幹什麽?”紅蝶實在無法放棄謹慎,目前的狀況確實詭異,而來人的實力又遠遠超過她們。

“咦?不是你們要我幫忙的嗎?”那個女子也一副驚異的樣子,漂亮的眼睛瞪大了來,仿佛在譴責她們背棄了什麽樣的承諾似的。

“你是誰?”這才想起剛剛的事情,薇兒的心思微微活絡起來。她畢竟年齡要比紅蝶小上幾個月,便更加活潑得多了。也許也可以說是天生如此。受到了過多的寵愛,便忍不住想得到可以得到的東西。而即使不能得到,也要想辦法去爭取。

“啊,問我的名字啊?”女子如夢初醒似的,好似剛剛的質疑不過是頭腦不清晰時的錯誤,她笑得很是真誠。“你可以稱呼我‘竺’。畢竟你們要來稱呼我的名字,好像還不是很夠格,是吧。”

她說得雲淡風輕,微微笑著的樣子皆是高傲,但也句句屬實。紅蝶和薇兒這才重新注意到她那頭長長的銀發,飄**在空氣中,仿佛連風都為能撫摸過這發而倍感榮幸。她們,真的是好久好久,甚至可以說是,從來都沒有與一個巫級如此接近過。沒由來的,紅蝶出現了一絲恐慌。

“那你能幫助我們什麽呢?”即便開始心動,可是感情畢竟不同於力量,並不是說有便能有的東西啊。薇兒也是明白的,那便將一切都挑開了說吧,她問到。

“你們不是想拆散烈培和冰零嗎?不是想和烈培在一起嗎?”顯然,竺也知道她們的顧忌,那就說開了吧。眉眼稍稍一挑,她說的,分毫不差啊。小女孩兒的心思,其實不難猜。“我可以幫助你們啊。”她很是自信。

“冰零可是巫級的能力者。”紅蝶忍不住提醒。

“啊。這個你們不用擔心,她還沒那麽大本事。”竺掩嘴笑了,依舊自信滿滿,連帶她們也突然覺得前途光明起來。

“那你能幫我們什麽?”但前提問題都解決的時候,最最重要的問題,便是這個了吧。不止薇兒,紅蝶也是躍躍欲試。那是多久的期待了?擁有這麽一個良人。

“接著。”竺沒有再多說什麽,隻是這麽提醒道,而後,四五個暗黑色的小瓶子便拋到了她們的手中。“你們帶著吧。是衷心蠱。大一點的是母蠱,小的是子蠱。跟母蠱熟悉後,找個時間把子蠱給冰零和烈培。接下來估計你們也就知道怎麽做了。”說完這些,竺揚起一個很嫵媚的笑容,在她們驚異的目光中,猶如水滴融入水麵一般,消失了。

剩下紅蝶她們幾人麵麵相覷,看著手中的小瓶子不知道如何是好。

“嗬嗬,帶著就好了,不用擔心。”那個消失了的女子仿佛又在耳邊輕語,令她們不由自主地把東西往自己的懷裏放……

從此日子開始渾渾噩噩,一直到了如今。

說著這些的時候,紅蝶等人紅著眼眶,悔不當初的樣子。但金行者老師的眉頭卻沒有鬆開。從說到那針刺一般的疼痛開始,她的眉頭便是越皺越緊,到了最後,早就揪成了一團。

冰零和烈培聽到那人的名字之後,差點都站了起來。說是差點,是因為冰零已經蹦了起來,而烈培為了拉住她,不得不半起身。冰零扭著身子想說什麽,被烈培的手指輕輕按壓在唇上。“噓。”烈培輕聲噓了一聲,示意冰零安靜下來。

現在還不是說話的時候。烈培用眼睛告訴冰零。

好吧。冰零隻能坐好,別過頭去靜靜坐著,也不知道想了些什麽。

還能想些什麽呢。能一起坐上桌子吃飯的人,不是本來應該可以視為朋友的麽?這是怎麽回事呢?“竺”,明顯便是竺蘭啊。

冰零微低著頭,想起那個妖嬈的女子,那些目光中曾帶有的一絲真誠,在哪個不注意的瞬間,又消失了?冰零感覺有點疲憊,輕輕閉上眼睛。

正當養神之際,突然聽到沉默了許久的金行者老師開口了:“能認錯是好事。”她說著,很低沉的語氣,隱隱約約,有什麽不對勁的東西在裏麵。

冰零感覺腦袋發沉,努力睜開眼去看金行者老師,卻是朦朦朧朧的一片虛影。怎麽……回事……腦子一陣陣的昏眩,仿佛預告著什麽。

“不過,你們還是必須關上幾天禁閉。這些小東西,我會幫你們處理的。”金行者老師說著,辦公室的另一頭已經裂開了一道縫隙,裏頭黑乎乎的什麽都看不清楚,讓人有一種發毛的感覺。“進去吧。”

金行者老師嚴肅地說,看著紅蝶幾人低著頭,慢慢走入的樣子。直到牆壁重新合上了。金行者老師緊蹙著的眉頭才稍稍舒開了些。這樣,應該會好一點吧。

她看向桌麵上的幾個小瓶子,暗沉暗沉的模樣令人心驚。轉過頭去看著烈培,金行者老師的語氣依舊是嚴肅的:“烈培,這些東西,你一會兒帶去給長老們過目。我想,這時候去打擾一下他們還是可以的。”

烈培不解。長老們不是在閉關嗎?

“衷心蠱……這東西,足夠他們其中有人出關了。”金行者老師篤定地說,卻不再說明為什麽。

“我明白了。馬上就去。”烈培低頭稍微思考了一下,同意了。回頭去看趴在沙發上的冰零,安靜閉著眼睛的模樣,睡著了一般,顯出一種孩子一樣的憨厚可愛。

金行者老師也看見了,和烈培相視一眼,失笑道。“還真是,課都還沒上呢,就這麽睡著了。她這白天到底是有沒有好好休息啊。之前的晚上雖說開了那麽久的會,不也至於累成這樣吧。”

“不知道她啊,其實回去之後早早就睡下了,不過今天起來之後,還是一直都是說困的樣子。”烈培放低了聲音說,眼中的寵溺真是會讓大多數人都為冰零嫉妒。

金行者老師掩嘴。“行了,那就讓她在這裏休息一會兒吧,你去送東西,送回了再過來接她。”金行者老師也是不忍心就這麽把冰零叫醒,她也是很喜歡冰零這小丫頭的。金行者老師這麽悄聲對烈培這麽說著,便揮揮手讓他出去了。

慢慢看著烈培離開,重新坐回辦公桌上,沉默的金行者老師失去了笑容,忍不住抱住了自己的腦袋,緩緩地歎了一口氣。

唉。衷心蠱啊。這麽多年了,還需要這種東西嗎?龍帝啊龍帝,你真是沒有一點進步呢。明明你該是光明的一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