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病源
手指扣著訣印，腳下踩著方位，五色的光芒翻騰交融，漸漸變成了乳白色，又慢慢地往銀色、灰色、黑色發展，最後定格在了暗黑色。
行陣的五人對光芒的顏色的變化視而不見，隻是在最後定格時，瞳孔微微縮了一縮。閉上眼睛，低聲吐出最後的咒語：“五行玄靈，祭！”暗黑光芒瞬間大盛。隨即急劇縮成小小的一團盤踞著，仿佛在確定什麽。一會兒之後，又是一閃，“倏”地變成一個小小的封印，印在了女孩的心口，簡單又神秘的暗黑色花紋，強大的氣息隱隱流竄其間。
與此同時，迫人的氣勢一哄而散，晴朗的天空像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一切的一切恢複了平常。
還沒來得及鬆一口氣，就在此時，**的女孩眉頭輕蹙，能量強大的隱形氣旋，突然在空氣中展開，以床為中心，在一瞬間包裹了整個離園！！這是？！！離園內的所有能力者俱是一驚，卻都沒來得及做出反應，整個離園的人們在這一刻完全靜止了！呆了！愣了！……暈了。眼前一暗，便被抽走了所有的意識。
各自踏好著特定的方位，祭起指訣，離園502號西南角的房間內，冰茹、鍾天楊、青木子、淩流月沒有鬆懈地，五行玄靈陣一完成，便祭起另外的訣印，守住了靈台的清明。
彥烈培卻是呆愣在那裏，跟其他人一樣失去了意識。
氣旋很快就消失了，仿佛什麽都不曾存在過。?零安安穩穩地在**躺著，依然是能力者眼中算不上漂亮卻能在柯裏弗學園中排行第三十三的容貌，半長俏麗的頭發，平靜的表情，安睡著。
彥烈培在氣旋消失的刹那，就被優雅的冰行者老師重新包成繭丟回了自己的房間，所有人的意識也都回來了，平平靜靜地，繼續著自己的事情。什麽都沒發生過……吧？沒有人有疑問。
看了看在**安穩睡著的?零，房間裏的四人相視，俱看到彼此眼中的複雜。冰茹微微苦笑一聲，將大家帶入一旁的書房之中。
“真沒想到聖三角封陣居然已經壓製不住了。”冰茹低頭苦笑著歎道，雙手抱胸倚在書桌旁，很是低落。
“能有什麽辦法，她根本無法駕馭那股力量。”鍾天楊沒有半點形象地席地而坐，有些頹然，棕色眼眸和棕色發的俊朗模樣又回複了學園中常見的黑發黑眸。
“這次召出的居然是難得一見的暗黑玄印，真不知道是機緣巧合，還是……”一句話沒有說完整，顯然青木子也不想去猜測什麽。
“?零姐姐……到底是怎麽一回事？”作為四人中唯一一個尚不知情的人，淩流月想了一想，還是問了出來，小小的她坐在書桌上，一副好奇寶寶的乖模樣，眸中是隱藏不住的擔憂。從大家的臉色上看，她知道不簡單。剛才她是在完成玄靈陣之前的一刹那，下意識地感覺到了不對，所以一完成了陣法，立馬扣訣，守住了靈台的清明。
“小月啊……你不介意我這麽叫你吧？”冰行者老師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情緒，掃了一眼青木子和鍾天楊，對淩流月微微一笑，露出了一貫的優雅隨和。順手接過管家敲門送來的紅茶，轉身分給了大家。不意外看到她的點頭和急切。
老師品了一口紅茶，似乎在思索著要怎麽開口，但很快地，她淡淡地笑了一下，看不出什麽情緒，先對著淩流月問了起來：
“小月，你的靈力和控製力都達到了銀月級了，對吧？但你本身也不過隻是一隻處於成長期的剛剛能化人形的靈性蝙蝠，對吧？”
“對。我是因為得到了能力傳承才達到了這個級別的。”淩流月飛快地回答，說得並不清晰。
冰茹也了解這是她們族內的秘密，所以並沒有多問，而是接著往下說：
“對。能力傳承讓人的靈力和控力同時成長起來，讓自己能自如地控製和使用體內的真力。而小零的話，你也感覺到了吧，剛剛差點爆發出來的能量，還有小零的模樣……”
“巫級。”淩流月目光微微一變，接口到。能力者的眸發色在進入巫級後都會發生變化，冰行者的巫級正是銀發銀眸。她從一開始就知道?零原本的模樣，卻不敢去相信。
冰茹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接著說：
“對，巫級。小零是我冰行者一族中除了族巫外，唯一一名巫級別的人。別人拚死拚活努力修煉以期盼終有一天能達到的堪比登天的巫級者，她卻一出生就達到了！可是……”冰茹的目光漸漸迷離起來，沉默許久也再接不下一個詞。
鍾天楊輕歎了一口氣，代替她說明：
“可是，零根本完全沒有能力去控製和使用它！零也是普通的能力者，除了天生擁有巫級的體內真力外，身體還是和別人一樣需要一步步修煉……”
毫無疑問，如果不壓製，?零的身體就會因為承受不住而……灰飛煙滅！
“由於嬰兒身軀的全包容性，零安然無恙地渡過了嬰兒期，族巫也在她嬰兒期便用聖三角封陣把零體內的真力封在了心口處，並輔以湯藥壓製。但封陣每過一段時間便會失效，所以……”
“所以每過一段時間，?零姐姐都會發作一次，就是因為封陣時效快過了？！”淩流月明白了。
“但這次似乎真力破封的力度太大了些呢。”一直沉默的青木子突然插了一句。
冰茹的瞳孔微微一縮，而後垂下了頭：“……是，也就是說真力破封的力量越來越大了，雖然五行玄靈陣能壓製一段不算短的時間，但小零的本體卻還隻是……”
“鬼級。”淩流月輕輕地吐出這個詞，心中禁不住一寒。
許久許久的沉默把小小的空間弄得分外壓抑，就連窗外的陽光似乎也因此而漸漸消退了。
“也許……我說也許，”鍾天楊下意識地舔了舔有些幹的嘴唇，甚至沒想過用旁邊的紅茶潤潤喉，“這次僥幸召出的暗黑玄靈也許能幫零也說不定。傳說，暗黑玄靈是力量的主宰，能幫助別人控製任何他想控製的力量。”
淩流月不自覺地點點頭：“我也聽說過這個傳說。可是，那畢竟隻是個……”
“那不是傳說。”青木子出聲道，很篤定，也很冷靜，沒理會眼睛已經亮起來的鍾天楊和淩流月，“但，也並不是完全的事實。”
冰茹皺著眉，點頭道：“沒錯。除非暗黑玄靈願意認主。但玄靈本身就是自由慣了的一種靈魂，更何況是神秘而且數量有限的玄靈王者，暗黑玄靈？！”
“可是封印已經下了，不是嗎？”淩流月不解。
“如果暗黑玄靈不願認主，那就永遠隻是個封印。”
“那麽，怎麽樣才能讓它認主呢？”急切的聲音追問道。
“看它的心情吧。”冰茹老師扯出一個難看的笑容。是啊，誰知道呢，暗黑玄靈做事全憑一時興起。
青木子倚著門，側身仿佛在傾聽什麽，一會兒，他扯開了一個高深莫測的笑容：“說起來，小零潛意識中的自我保護真的是很強啊。”竟把所有見到異常的人的記憶全部都粉碎成能量吸收掉了。這樣的人，會討喜愛神秘的暗黑玄靈喜歡吧？
“強是強，倒也把自己的記憶衝得亂七八糟！”冰茹沒好氣地說，已經沒辦法想太多。真的很累。書房裏小小地安靜了一下，隱隱約約有股吵鬧便開始蔓延開來。
“怎麽回事？”冰茹老師皺眉自言了一句。
鍾天楊不解，淩流月奇怪，青木子隻是微笑。
打開書房門，吵人的喧鬧在不經意之下甚至把四人都震了一震，巨大的聲響不依不饒地在屋子裏回**不已，看樣子，再不阻止，不隻是屋頂被掀翻，整棟屋子可能都會被他們給拆散掉。
於是，二話不說，還在傷感中還沒恢複過來，對比了一下現狀氣不過的冰茹眨眼間便出現在互瞪互嚷的兩個人中間，然後毫不客氣的一手一個，拎起，丟開。一係列的動作行雲流水，沒有絲毫阻礙，帥氣的讓人忍不住想鼓掌。
好強！管家女仆們都麵露崇拜，偷偷在心裏喝彩。剛才他們也想過阻止，但，一是沒能力，二來沒地位，最重要的是，他們的聲音，根本完全比不上在吵的兩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