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厲夜霆瞬間忘記了疼痛感,他忍著疼痛,緩緩轉頭,就看到莫九歌那張正嚴肅的臉。

一滴晶瑩的汗珠自她額頭上流下來,流過臉頰,從下巴那裏就‘滴’了下去,發出聲音。

厲夜霆從未看過此等模樣的莫九歌,登時勾唇一笑。

而莫九歌的注意力一直在傷口 之上,唯恐出一點的差錯,她連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就在那條黑線,流出最後一滴黑血的時候,莫九歌想了想,隨即猛地低下頭,直接親在了厲夜霆的脖子上,吸允著。

她這動作來的有些猝不及防,讓厲夜霆忍不住一驚,驚訝的看著正吸允著他脖子的莫九歌。

他清楚的感受到莫九歌那柔軟的嘴唇正近距離的挨著他的皮膚……

讓他的心忍不住一陣瘙癢。

莫九歌頭發上的香氣瞬間充入進他的鼻尖,是清淡的花香。

這陣花香,不知怎得,厲夜霆聞到這種香味,內心驀地就平靜了下來。

這時,莫九歌就抬起腦袋,將口中的血吐了出來,地上登時就是一團黑。

“現在我隻是把表麵的毒素給你吸了出來,暫時可以抑製住‘蛇情蠱’的流動,的但是治標不治本,總不可能每次發作都要吸出來!”

莫九歌用袖子擦了一下嘴,緩緩出聲,可是剛一抬頭 ,就對上一雙幽深,好像裏麵有漩渦。

莫九歌被吸了進去。

“九歌……謝謝你!”

驀地,厲夜霆紅唇微啟,說了這麽一句話。

莫九歌微微一愣,隨意笑笑,“我說過,如果你死了,我就是寡婦了,所以為了我的未來,我必須要救你!而且你這麽輕易死了,有點太可惜了!”

像是想起什麽,莫九歌對他說,“你現在試著用內力將毒素給逼出來……看能不能給逼出來?要是逼出來,那就完事了!”

聞言你,厲夜霆乖乖的抬起手,就運起了身上的內力……

過了一會兒,厲夜霆就‘噗’的一聲,吐出了一口黑血來,黑血吐在地上,暈染了一片,像是黑暗之中的彼岸花。

見此,莫九歌眉開眼笑,忽地上前一步,將手搭在他的手腕上,給他把脈。

過了一會兒,她紅唇微啟,“脈象平穩,看起來的確抑製住了!沒想到我這個方法對你來說還是 有些作用的,幸好我有針!要不然你今日就隻能忍著疼痛了。”

“你何時學會醫術的?”

厲夜霆忽地抓住莫九歌的手腕,輕聲問。

“怎麽了?有問題?”莫九歌挑眉,並不正麵回答他的問題,隻是追問他,“我可是救了你兩次性命,你不感激我也就罷了,你還不相信我?那要是這樣的話,那我還不如不救你了,就讓你在眾人出醜!”

厲夜霆隻是笑笑,隨後就放開了她的手,“我隻是問問,沒想到我的娘子竟然如此厲害,竟然還會醫術……”

“小姐!四殿下的衣服!”

這時,青蓮就抄小道氣喘籲籲的跑了股過來,將手中的衣服遞給莫九歌。

在殿中的時候,莫九歌就覺得厲夜霆會發作,所以便提前讓青蓮回去拿一套衣服。

莫九歌接過衣服,隨手就扔給了厲夜霆,“給你,穿上!”

s說完,她便轉過身,不看他。

厲夜霆忍不住笑笑,拿起丟給自己的衣服,就在這假山後方換了起來。

而他們不知道的是,不遠處,厲爵鳳正在陰著眸子看著他們的一舉一動。

他負手而立,將方才的情景 看了個通徹,臉色寒徹著。

他現在才徹底明白,原來厲夜霆都是做戲給他們看,武功廢材是假的,身體孱弱是假的!

都不過是他偽裝自己的手段而已……

還有那個莫九歌竟然會醫術?!

甚至看起來醫術很是高明的樣子!

隻是他唯獨不知道的是,方才的厲夜霆到底是怎麽了?

難道是中毒了嗎?

可是他為什麽要偽裝自己,難道這也是他為了得到太子之位所使的手段嗎?

這樣想著,厲爵鳳就冷哼一聲,離開了!

莫九歌背對著厲夜霆,忽地想起什麽,出聲問,“你身上這個蠱毒難道是有人給你下的?”

聽到她的話,厲夜霆穿衣服的動作一頓,想了想,苦笑一聲,出聲:

“自小娘胎裏帶著!而且我連我娘的麵都沒有見過,你說這是不是很諷刺?都說我娘死於一場大火,可是我卻不相信,在我的直覺裏,我娘一直是活著的……”

他越說笑的越苦,心中一陣苦澀泛起。

“……”

莫九歌眸子低了低,忽地笑笑,“所以你才想要查你娘的蹤跡?”

“沒錯!”

厲夜霆此時也將衣服穿好了,起身走到莫九歌身旁站著,“九歌……這幾天真的謝謝你,因為有你……所以我很開心……”

莫九歌瞳孔晃**了一下,驀地回身看他,“你想解開‘蛇情蠱’嗎?”

“想!”厲夜霆鄭重的回答。

身後的青蓮看著眼前的兩人,勾唇微微一笑,隨即就離開了。

————

這邊,厲爵鳳在經過德信殿的時候,裏麵的聲音吸引了他,是太後和皇帝!

他小心翼翼的走過去,豎起耳朵聽著 。

就聽裏麵太後歎息著說,“皇兒,現在你該決定了吧?太子的人選……你到底是選誰?方才你也見到了,霆兒的身體如今已經恢複如常,現在可以決定了……”

“母後!朕還在想著,朕也不知到底要選誰?莫丞相前幾天告訴朕,他觀察了很久,覺得霆兒最是適合當太子!”皇帝比太後的語氣更加沉重了下來。

“霆兒是可,就是性子太過軟弱,雖然說身體已經救治好了,可是心裏卻是難救治……”

太後摸了摸懷中的小貓咪,緩緩出聲。

“母後,你知道嗎?我想立霆兒為太子,其實是因為霆兒是姝兒的兒子,所以……這幾天朕經常在夢中夢到我的姝兒……”

“皇帝!”

皇帝還沒有說完,就被太後厲聲給打斷,“她已經死了,就不要說了,她在你心中隻會拖累你!況且,她也不過是個俘虜而已!”

“母後……算了,朕也不想再說她了,對了!就是那個莫九歌救治好霆兒的……可是莫丞相的大女兒?”像是想起個人來,皇帝緩緩出聲。

“那個丫頭啊,哀家甚是歡喜……”

太後低頭輕輕摸著小貓咪的背,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