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然的瞳孔猛地緊縮,朝著李宗勇猛地跨了一步,“你說了?”
李宗勇看到她眼底的波瀾後,還是點了點頭,短促地發了一聲,“嗯。”
聶然嘴角的笑漸漸隱沒,因為怕外麵有人,她隻能壓抑著自己的情緒,一個字比一個字還要平靜,“誰讓你這麽做的,你比我更清楚這樣做會有什麽問題。”
空**的房間裏,她的聲音是那麽的平淡,卻又那麽的冷厲。
李宗勇望著她的眼睛,那深處是無法抑製的洶湧,他知道這丫頭是不高興了,“是他非要我這麽做,否則他就準備親自過來一趟。”
說完他也一臉的頭痛模樣。
那臭小子給他打電話的時候,根本就是直接和他說了一個結果,告訴他那邊原本他們擔心的事情已經完成了,現在開始可以進行下一步的動作,並且也能對內部公布自己的身份了。
而在此之前,這臭小子根本沒有和他提前商量過,連半句風聲都沒有透露。
氣得他當時就像掛電話。
可這臭小子卻根本無所畏懼,而是和他說,如果自己不幫他,他不介意親自過來一趟。
為了聶然,臭小子算是徹底的瘋了。
於是,他不得不妥協。
“我勸過,但是勸不住。”
聶然聽到他無力的話語,也知道霍珩堅持起來,什麽都做得出來,不禁冷聲地質問道:“他瘋了嗎?!”
他作為一個臥底,怎麽能這麽任性。
這完全就是枉顧自己的生死!
李宗勇深吸了一口氣,歎道:“估計吧,他因為你的事情,這段時間估計是被逼急了,竟然直接就一聲不吭的把那邊的事情全部打通了。”
“什麽叫打通了?”
李宗勇說的輕飄飄一句話,但聶然聽得卻心驚肉跳,放在身邊兩側的手隨著那一句話頓時收緊。
“你先跟我走,到時候你自己去問吧。”李宗勇顧及這裏的環境,還是決定先將她帶走,“走吧,時間不早了,你總不會還想再這裏住一晚吧。”
聶然也知道這裏並不是說話的好時機,更何況事情都已經說明了,就算她死賴在這裏不肯走,也沒有任何用處了。
所以,便一路跟著他穿過這狹長陰冷的走廊,然後下了樓。
已經將近兩個月沒有從這裏走出來過的聶然在跨出大門之後,瞬間暴露在春末初夏的熱烈陽光中。
她下意識地眯了眯眼。
出來了。
她竟然就這樣平安無事的走出來了。
看著眼前空曠的場地,安靜得隻聽到春風拂過的聲音。
在那裏麵的兩個月,她以為自己可能短時間不會再出來了,可是沒想到居然可以就這樣簡單快速地走出來。
“為什麽沒有提前和我說。”她沐浴在陽光中,眼睛已經適應了刺眼的強光,淡然地站在那裏問道。
“他說,告訴你,你肯定不會同意。”李宗勇站在她旁邊,停頓了一下,側頭看向了聶然,“因為從一開始,你就抱著玉石俱焚的心念在做這件事,而他不願意。”
他的話沉重而有力。
站在他旁邊的聶然麵色依舊十分的平靜,似乎完全沒有被驚擾到。
長時間的不說話,讓李宗勇的神色也沉了沉,“我說了,我會救你。”
“我的玉石俱焚和你的救援並不衝突。”她徑直凝視著遠方的某個點,淡漠地回答道。
李宗勇原本還不相信,可聽到這句話之後,他就知道她這是默認了。
默認了……
她竟然默認了!
“所以,你當時那樣做,並沒有想過自己,是不是?”李宗勇的臉色起了些許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