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王的墓地在三年前就買好了,那是曾經他們兄弟為各自準備的。

三年前,忠義堂被迫解散,那個時候他們幾兄弟約定好了要不惜一切代價的重振忠義堂,甚至都做好了死的打算。所以在那個時候他們都給自己買好了墳墓,地址就選在了兄弟山。

楊飛說過,一聲兄弟,一生兄弟,就算是死也要共枕青山。

他們是兄弟,一世的兄弟做不夠,所以要生生世世的做兄弟。

現在似乎所有的事情都變了,昔日發誓說的永永遠遠的兄弟還能繼續嗎?

葉琛不知道,屠夫更不知道。

把鬼王葬了之後屠夫拿著白酒坐在他的墓前有一杯沒一杯的喝著,不斷地對著墓碑聊著天。

葉琛不忍心看下去,可是又知道勸他也沒用,所以也沒有多說什麽,獨自一個人去調查事情原委去了。

轉眼一周過去了,屠夫每天都會去陪鬼王。可是今天他突然找到葉琛,十分嚴肅認真的告訴葉琛他要去調查真相,如果發現真的是楊飛害了鬼王,他絕對不會放過他。

本來葉琛是想勸他的,可他又了解屠夫,知道自己的勸說根本不會有任何作用。而且他也說過,大丈夫有所為,有所不為,有些事雖然明知不可為,但還必須要去做。

這一點就像當初他為了葉知秋甘願三刀六洞一樣。

所以他也不勸屠夫了,隻是說了句兄弟保重,有事隨時聯係我,就讓他走了。

屠夫走了之後葉琛拿出電話給何衛東打了過去,雖然有時候他不想依托何衛東的力量,可是有時候又不得不用。

畢竟像這種事都算是他的個人私事,但是每次何衛東都會竭盡全力。

這一點他是挺感動的,也挺感謝他的。

電話接通之後葉琛說道:“何叔,還在忙呢?”

何衛東的聲音愈發的疲憊了,看來確定了雲城承辦世界經濟峰會的事情後他的事情非但沒有減少,反而更多了。

“有什麽事你說吧,等會兒我還有個會要開。”何衛東說道。

葉琛也不再廢話,直接說道:“上次讓你查的事有頭緒了嗎?”

“沒有,這件事很蹊蹺,我竟然什麽都查不到。”何衛東說道,“不過我會加大力度的,我感覺這件事很不簡單,說不定和暗河有關係。”

葉琛眉頭緊皺,又是暗河,難道他們的魔爪已經伸的這麽長了嗎?

掛了電話之後何衛東匆匆趕去開會,找你確定了經濟峰會的舉辦權後他的會議一個接一個的增加,事情也是繁重的很。

算上今天,三天時間他也不過才睡了六個小時。年紀大了,身體也是每況愈下,他總是在偷偷的吃藥。

他以為別人不知道,可是這一切林舒雅都看在眼裏。

對於這樣以為值得尊敬的長輩和敬重的偶像,他一直都是十分細心。

可是最近她也很煩,而煩惱的源頭自然就是李建秋。

李建秋剛回來的那一天就找到了她,他要和好,可是林舒雅怎麽可能還會答應他。

當初他不聲不響的就消失了,現在突然回來又要說和好。她林舒雅也不是皮球,玩膩了就踢得遠遠的,什麽時候感興趣了又想找回來。

麵對林舒雅的拒絕李建秋並沒有過激的表現,而是淡淡的說了句“我會讓你回來我身邊的”,然後就離開了。

看著李建秋的背影,林舒雅有種很不好的預感。她不知道這種預感從何而來,但是這種感覺很不好,甚至讓他感覺恐慌。

鬼使神差的她的心裏總是有葉琛的影子閃過,於是她拿出電話給葉琛打了過去。

電話接通之後林舒雅說道:“可以陪我出來坐坐嗎?”

這句話倒是讓葉琛頗感意外,除了那次“約會”還有她醉酒之後通的電話是與工作無關的,這是第三次。而且還是在沒人強迫,腦袋清醒的情況下。

不過葉琛並沒有拒絕她,雖然他沒有看到林舒雅本人,但是聽她聲音也感覺到了她情緒不高。

所以他說道:“好,在哪個地方。”

“藍雨酒吧。”林舒雅脫口而出。

“好,十五分鍾後見。”葉琛說完就掛了電話,然後穿起衣服到母親房間和母親說了一下,然後就下樓驅車離開了。

十五分鍾後葉琛出現在了藍雨酒吧門口,剛泊好車林舒雅就到了。

林舒雅沒有車,所以他是坐出租車來“”的。巧的是出租車師傅竟然是楊光明。

當看到葉琛的時候他還特意下車和葉琛打招呼,簡單的聊了兩句,大意就是說他又去了那個被張慶混亂執法的老哥家裏,然後把葉琛的話帶到了。

結果那老哥聽完之後熱淚縱橫,說自己遇到了好人,還讓他代為感謝葉琛。

葉琛說沒事,都過去了。

最後楊光明又看了看林舒雅,忽的笑了,然後衝著葉琛眨了眨眼,別有深意的說道:“兄弟,好好玩,如果有需要了隨時給我打電話,隨叫隨到。”

無奈葉琛笑了笑,楊光明這個人什麽都好,就是這個嘴巴停不住,不過這似乎也是所有出租車師傅的通病。

麵對他的這種誤會葉琛也不解釋,因為他知道解釋的話隻會越描越黑。

等楊光明離開後林舒雅看了看葉琛,說道:“做好事總是會有回報的,看來這話不假。”

因為她一直都在何衛東身邊,所以葉琛的事她基本上也都知道。

笑了笑,葉琛沒有繼續這個話題,而且說道:“怎麽突然請我來這裏?”

猶豫了一下,林舒雅說道:“心情不好,想找個人聊聊,所以就想到了你,不知道你願意嗎?”

看了看背後的酒吧大門,葉琛笑著說道:“聊聊是可以,可是我決定沒必要開這種地方,我不太喜歡。”

“其實我也不喜歡這種地方,可是每次我心煩的時候都想去一個喧鬧而又沒人注意到我的地方。這裏很合適,不是嗎?”林舒雅苦澀的笑了笑,說道。

葉琛點頭,他能夠理解葉知秋。每個人都有不同的宣泄方式,或許這就是她的宣泄方式吧。

“既然你不喜歡這裏,那我們就去其他的地方吧。”林舒雅也沒有堅持要進藍雨酒吧,而是看著葉琛說道。

“好,上車吧。”說著葉琛打開了車門。

林舒雅沒有任何猶豫的就上了車,對於葉琛她是百分百信任的。當初自己喝醉的時候他都沒有趁人之危,難道還怕現在對自己圖謀不軌嗎?

葉琛去的地方確實讓葉知秋想不到,因為他去的是兄弟山,一個偌大的墓園。

大半夜的帶著一個美麗的女人到墓園裏去,恐怕這隻有在電視裏或者小說裏才會出現的橋段了,可是現在就切切實實的發生在了二人身上。

不過到了墓園之後林舒雅就知道他為什麽到這裏來了,因為鬼王葬在這裏。

到了鬼王的墓前,葉琛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因為在墓碑前擺放了一束鮮花。

林舒雅看到葉琛的表情後奇怪的問道:“怎麽了?”

可是葉琛卻並沒有回答她,而且趕緊向四周環視,像是在找什麽東西。

隨著他的目光林舒雅也看了過去,她並不是一個膽小的女人,相反她還感覺葉琛似乎發現了什麽。

忽然,一個黑影快速的向墓園出口自動,速度很快。

葉琛沒有猶豫,拔腿追了上去,林舒雅緊跟其後。

可是由於夜太黑,黑影快速的消失在了二人的視野中,等到他們追過去什麽都沒有了。

看著空曠的前方,林舒雅有些微喘,說道:“跑了。”

葉琛沒有回答她,皺眉思考。

“你看出那個人是誰了嗎?”林舒雅又問道。

葉琛搖了搖頭,然後往回走去,說道:“算了,既然他不想以真麵目視人,又在半夜來看望兄弟,說明他心中有愧。”

歎了口氣,林舒雅也不再說什麽。葉琛這話說的已經很明顯了,那個黑影很可能就是楊飛。

就在二人準備回鬼王墓前的時候,突然一聲槍聲劃破夜空。

接著是第二槍,第三槍……

槍聲綿綿不斷,葉琛和林舒雅反應機敏,趕緊按照子彈劃破夜空發出亮光的方向跑去,不過在跑到一半的時候槍聲就停止了。

順著剛才的記憶的方向二人快速的趕了過去,可是空空如也,什麽也沒有發現。於是二人又趕往另一個開槍的地點。

林舒雅利用手機亮光發現了地上有血跡,然後二人順著血跡往前查找,在距離發現血跡大概一百米的地方他們發現了一個人。

這個人已經沒有了生機,身上被打了好幾個窟窿,致命的一槍打在了胸膛上,貫穿心髒。

二人蹲下身子檢查,發現這個人他們並不認識,身上也沒有發現任何證件,任何證明身份的東西都沒有。

“這不像是個人行為,更像是一個嚴密組織派的人。”林舒雅很明顯不是第一次麵對這種情況,所以很有經驗的說道。

“打電話,讓你們的人過來把屍體帶回去,爭取查明身份。”葉琛嚴肅的說道。

林舒雅點了點頭,拿出手機開始打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