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問題是有些突兀的,畢竟安洛現在的身份和聶澤宇才認識沒有幾天,就問他這麽私密的問題,換做是誰,心裏麵也都不會舒服的吧。

但是在看著聶澤宇的時候,安洛卻是那麽地嚴肅認真。

被詢問的聶澤宇先是一愣,繼而他的臉頰上揚起了笑容來,他問;“請問一下安洛小姐,你對這件事情為什麽會這麽地好奇?”

是啊,安洛對於這件事情,是根本就沒有什麽好奇的資格的。

一時之間,她也找不出一個好奇的理由來,她看了看聶澤宇,然後尷尬地道:“那個,我隻是好奇而已,僅僅是好奇而已,你不要多想。”

聶澤宇看了她一眼,然後哦了一聲,隨即不再說什麽。

安洛也不好再問什麽,索性就閉上了嘴巴。

她和聶澤宇就這麽相處著,他一直都很是沉默,而他跟著他,似乎他去天涯海角,她都會跟著似的。

這種感覺,還真的是很怪異。

終於,在午夜時分,安洛很累了,她看了看聶澤宇,然後對他說:“聶澤宇,我要回家了,我不知道你要去哪裏,但是我決定不陪著你了。”

安洛的表情很是嚴肅,她那麽嚴肅的樣子,讓走在前麵的聶澤宇給停下了腳步。

她是真的走不動了,此時此刻的她,筋疲力盡,也是一點兒形象都不顧及了,徑直就跌坐在了地上。

那種感覺,讓她很是不好受。

更加不好受的是此時聶澤宇的目光冷冰冰地盯著她看著,她被那目光給看得各種地不自在。

動彈著嘴角,卻不知道要說些什麽。

聶澤宇看著她,沉默了會兒,也如同她一樣,不管形象徑直在地上坐下,然後冷冷的目光盯著她看著。

她被他那目光給看得很是心虛,就好像是她做了什麽對不起他的事情似的。

她試圖躲避開他的目光,將臉別過去,看著不遠處朦朧的燈光。

可是即使能夠躲避開他的目光,也是沒有辦法躲避開他的聲音的,她的耳畔是他嚴肅的聲音,他道:“安洛,我覺得有一件事情你必須要負責。”

很是嚴肅的話語,闖入到達了安洛的耳中之後,讓安洛立馬就有著一種要炸毛的感覺。

她瞪大了眼睛看著麵前的聶澤宇,然後她的臉色十分地不好,她板著臉,衝著他大聲地質問:“負責?負什麽責?””

此時的她很累,腦袋處於一種空白的狀態當中,所以對於負責那麽嚴重的事情,她是真的都快要不會思考了。

聽著她那偌大的喊聲,聶澤宇的神色很是嚴肅。

他突然就將他那修長的手臂衝著她給伸了過來,那突兀的舉動,讓安洛充滿了警惕,她冷了聲音,大聲地衝著他喊:“聶澤宇,你要幹嘛呀你?”

安洛很是緊張,因為緊張,肩膀微微發抖著,此時的她,看上去就是一隻可憐兮兮的小白兔。

可是就算是她的周身都在透露著一種可憐兮兮,麵前的男人也沒有一丁點兒要放過她的打算。

聶澤宇的手掌很是有力量,他那偌大的力量緊緊地抓著她的肩膀,然後他的目光直愣愣地盯著她看著。

他的聲音很大,他滿帶著憤怒,冷冷地道:“安洛,是你將我兒子給弄丟的,所以,你要將兒子給我找來,你要賠我兒子。”

聽著聶澤宇那偌大的責怪話語,安洛覺得他是在無理取鬧。

即使這件事情她是有錯,她錯就錯在上官青青將聶小霖給接走的時候,她沒有通知他。

可是就算是這樣,安洛也覺得,她也不至於錯到了如此的地步,不至於要來為這件事情負責。

她停止了可憐兮兮的模樣,望著聶澤宇的時候,她義正詞嚴了起來:“聶澤宇,人家聶小霖是回到自己媽媽的身邊,有什麽錯呢?孩子是離不開媽媽的,其實我覺得,或許聶小霖跟著上官青青比跟著你要好得多。”

畢竟是孩子的親媽,就算是再怎麽樣,也都不會對聶小霖怎麽樣的。

這一點兒,安洛是深信不疑的,即使她知道,上官青青那個女人的手段可是很了得。

聽著安洛的話,聶澤宇就像是一個失去了重要東西的人似的,他的整個情緒一下子就掉落了下來。

甚至於他的聲音都有些發抖,他看著她,然後問她:“你的意思是說,你不肯對這件事情負責嗎?”

安洛肯定地道:“我在這件事情上是有責任的,但是還沒有到達要負責的地步,所以聶澤宇我覺得我……”

不等她的話說完,聶澤宇鬆開抓著她肩膀的手。

然後他就像是遭受了天大的打擊似的,臉色暗淡地可怕,在一旁呆愣地坐著,什麽話也都不說,他那麽沉默的樣子,讓安洛覺得很是心虛。

氣氛很是沉默,在這樣的狀態下,安洛是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這麽下去的話,她該如何是好呢?

安洛的腦海當中,都是問號,可是她還是沒有說出一個字兒來,就那麽陪著聶澤宇坐著。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聶澤宇的突然就衝著她發難。

他道:“安洛,我不管你用什麽樣的方法,你必須要將我的兒子給我送到我的身邊來,否則的話,我跟你沒完。”

聶澤宇板著臉衝著安洛威脅的樣子,還真的是很可怕。

安洛很想要點頭說好,但是她知道,如果她這麽腦抽地答應了的話,後果可是比她想象當中的要嚴重地多。

在這件事情上,她很是頭痛,她可不想要輕易地給予承諾。

反駁聶澤宇:“這是你和上官青青之間的事情,我是一個局外人,聶澤宇,我覺得你還是不要牽扯我比較好。”

可是讓安洛詫異的是,聶澤宇竟然衝著她大聲地道:“都是你,都是你,安洛,要不是你的話,我的兒子怎麽會弄丟呢?”

“這樣的時刻,我應該是陪在我兒子的身邊,看著他甜甜入睡,而不是在這裏痛苦難受,這一切,都是你造就的,安洛,你必須要對這件事情給你負責。”

夜晚很是安靜,耳畔是聶澤宇的責怪話語。

安洛發現,她就算是有十足的理由,她也抵抗不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