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她知道,即使再怎麽地難受,她也不想要在醫院呆著。

她打車,回家。

回去之後,就讓自己躺下了,告訴自己,不難受,一會兒就會好了的,睡一覺,說不定就會好了,這樣衝著自己安慰著的時候,覺得心裏麵舒坦多了。

隻是,她睡到了半夜的時候,發燒了。

額頭滾燙地厲害,就如同是泡在熱水當中了一般,。

她難受地覺得自己像是要死掉了似的,以前也有經曆過這樣的時刻,而她堅強地扛下來了,而現在,她覺得很是難受,這一次,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夠扛下來。

在如此的狀態當中,她很是痛苦。

她的腦海當中突然就竄出了那護士說的話,是一個人,怎麽可能沒有家人呢?如果沒有家人的話,那麽,她是不是就算是死掉了,也不會有人知道呢?

有著一種痛苦的感覺充斥在心中,讓她覺得,整個人都要崩潰掉了。

她不知道,她在這樣的難受感覺當中,還能夠支撐多久。

絕望,不安,惶恐,難受,如同是針紮似的。

她問自己,就算是現在要死掉了,是不是有什麽事情,是遺憾的。

這樣的問題,從她的腦海當中闖出來的時候,她的腦海當中,就想起來了一個人。

那人是聶小霖,即使到現在這個時候,聶小霖也是對她十分地不待見,但是她在這樣的時刻,還是想到那個小家夥。

總覺得,那小孩兒給她一種很是親切的感覺。

即使最初對他的印象不好,而現在卻是覺得,他們像是認識了幾百年似的。

所以,這是安洛的遺憾。

她希望在死掉之前,可以知道,那孩子,是不是她的?是 不是和她有一點兒的關係,是不是……

這個問題的答案,隻有問聶澤宇。

這麽一想,她就給聶澤宇打了電話。

她的手不住地在顫抖著,她用了很大的力氣,才將手機給緊緊地握在了手中,撥通了電話。

她開了擴音鍵,已經沒有了力氣,讓自己將手機給放在耳中了,隻覺得,渾身都難受,難受地發抖。

電話很快就被打通了,接聽掛電話的人,是聶澤宇。

他的聲音冷冷冰冷的,一點兒也都沒有給她表白的時候那麽的熱情。

這讓安洛有著一種恍惚的感覺,她在想,他給她的表白,是不是一場夢,根本就沒有真實發生過的。

此時此刻的她,不由得就覺得好笑。

是啊,他就算是給她表白了,也沒有用過半分的心,她還指望著些什麽呢?

她的聲音很是虛弱,但是此時此刻對她啊,還是在盡量地讓自己顯得平靜,對他說:“聶澤宇,我現在覺得我快要不行了……”

此話一出,頓時就覺得像是被什麽東西給擊中了似的,然後一下子就難受下來,好想哭。

可是她還是給忍受住了,她肯定地道:“在我死掉之前,我有一個遺憾,我一直想要問你,小霖她是不是吉欣靈的孩子,你告訴我答案,好嗎?”

她充滿了難受地在詢問著,電話那頭的聶澤宇卻是在嚴肅地問她:“你為什麽這麽問?”

聶澤宇一直都在想,為什麽這個女人對聶小霖的身世會這麽地好奇,她到底是有著怎麽樣的目的?

這事兒,他充滿了警惕。

而安洛卻是很誠懇地道:“我就是好奇,我就要死了,我去了那邊之後,可能會見著欣靈,你告訴了我答案之後,我可以告訴她呀,也好讓她安心。”

這樣的理由,安洛自己都覺得很是好笑。

說著這樣的話語的時候,她自己也都是沒有什麽底氣的。

聽著她的如此的話語,聶澤宇的臉色很是不好,他冷冷地道:“這問題的答案我是不會告訴你的,我也不會讓你死掉,你就好好活著吧。”

對方的話語很是冰冷無情,如此的話語,讓安洛覺得很是可惡。

她還沒有來得及說些什麽,電話就被掛斷了,她握著電話聽筒的手一抖,臉色瞬間就變得蒼白了起來。

安洛的眉頭緊緊地皺著,惶恐和不安在加速著。

聶澤宇,真的很無情。

她都已經這樣了,他卻是不願意告訴她答案,如此無情的他,可真的是讓她覺得惶恐難受不安。

她的眉頭緊緊地蹙著,她整個人都很不好了。

安洛真的是燒得很是厲害,昏昏沉沉當中,她睡了過去。

聶澤宇接聽了電話之後,就怎麽也都放心不下,總覺得那個女人,應該是出什麽問題了。

雖然現在已經很晚了,但是他還是沒有任何的猶豫,迅速地開車,往安洛家而去。

敲了半天的房門,都沒有人來開門。

聶澤宇隻好踹門了,那個女人給他打電話的時候,搞得自己楚楚可憐,十分地難受,他想來,都覺得很是不好受。

所以,在這樣的情況下,他隻好踹門了。

當他看著安洛躺在**,動彈不得的樣子,他就覺得他踹門的這個舉動很是正確。

望著躺在病**的安洛,聶澤宇迅速地走了過去,他伸手過去,往她的額頭一探,立馬就覺得她的額頭滾燙地厲害。

這女人,都已經燒成這樣了,怎麽不打急救電話,反倒是給他打電話了呀?

雖然是疑惑,但是他並沒有任何的猶豫,迅速地采取了措施。

聶澤宇送安洛去了醫院,見著安洛之後,麵前的忽視衝著特一臉的憤怒,嚴肅地道:“你這老公是怎麽當的呀?你老婆頭部撞擊地不清, 我都說了讓她聯係家屬,她的病情很嚴重,怎麽就一個人跑走了?”

這些事情,聶澤宇都不知道。

要不是護士說的話,他根本就什麽都不知道。

還真的不知道,安洛為什麽會出這樣的問題,頭部撞擊,為什麽會頭部撞擊呢?他暫時並不知道答案。

他焦急地問:“護士,那現在要怎麽辦呀?她發燒地很是厲害,不會燒糊塗了吧?”

“送急救室去。”護士盯著他看著,目光當中,都是焦急。

安洛再一次醒過來的時候,天已經亮堂了起來,但是她看著那明亮的太陽光的時候,卻是有著一種恍惚的感覺。

她正在盯著窗戶口發愣的時候,聶澤宇突然就衝著她湊了過來,盯著她問:“你怎麽樣了?還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