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有些時候,欣靈覺得聶澤宇就像是她的影子似得,這影子纏繞著她就沒有一點兒放開的;意思,就這麽被纏著的她,找不著北,總是摸索著石往前頭走,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方向在什麽地方。
“聶澤宇。”她歎了口氣,然後板著臉道:“我都已經不愛你了,你這麽糾纏有意思嗎你?”
感覺要是再被他這麽給纏繞著的話,總有一天,她會因為這個男人心力衰竭而死。
可是麵對她如此嚴肅的問題,她麵前的男人卻是不給當回事兒,他盯著她,十分肯定地道:“我的樂趣就是纏著你,所以,吉欣靈,至死方休。”
和這樣的男人,真的是沒有辦法講道理的,因為無論給他講什麽,都是沒有用的,麵對著如此的他,欣靈很是崩潰。
她道:“送我回家吧。”
他回答:“跟我回家吧。”
他們口中的家,其實根本就不是一種概念,因為,她根本就沒有家,所謂的家,也不過是林天澤的房子,她隻是在那裏住而已。
而聶澤宇口中的家,是他心靈當中所期待的地方,期待著,她能夠和他一切重頭再來,但是這似乎並不是一件兒容易的事情。
這麽下去的話,他們之間想要將裂口給修複,想必是很困難的。
氛圍有些僵硬,欣靈想了想,問他:“你的家在什麽地方?”
“有你的地方。”他的目光亮亮地看著她,很是嚴肅,那一刻,欣靈感覺,她快要窒息了。
心裏麵發顫,也不知道應該怎麽回答他。
但是她就那麽鬼使神差地對他說:“好吧,去你家。”
車子緩緩啟動,這個城市的夜晚是那麽地熟悉,可是在這麽熟悉的地方,欣靈卻不知道自己應該擺放一種怎麽樣的心態。
聶澤宇真的如同欣靈說的那樣,帶她回家了,一點兒也都沒有讓她客氣的意思。
熟悉的地方,卻是有著一種不一樣的氣息了。
欣靈在大廳裏麵走了一圈之後,抬頭問聶澤宇:“你家我來過了,所以,我可以走了嗎?”
她才進屋子不到一分鍾,竟然就要給他說走。
就那麽迫不及待地要離開嗎?真的就這麽不願意和他在一起多待一會兒嗎?這對於他來說,是一個打擊,一個很大的打擊。
“不行。”他伸手將她的肩膀給握住,然後道:“至少要住一輩子。‘
不知道聶澤宇的吃錯什麽藥了,欣靈總覺得,她的目光在盯著他的時候,渾身都有著一種不舒坦的感覺。
她想了想,然後道:“可以住一晚上,但是我想要去上衛生間。”
聶澤宇抓著她的肩膀一點點地鬆開,然後他的臉上綻放開了笑容,他道:“那待會兒我們一起看個電影吧,樓上我剛剛做了個放映廳。”
他臉上的笑容那麽地燦爛,如同是個小孩子一般,天真而又美好,那樣的笑容讓欣靈先是一愣,然後她道:“好的。”
聶澤宇鬆開手之後,她就沒有的任何猶豫,快速地往前走了去。
這房子的格局她是熟悉的,自然是知道衛生間的位置在什麽地方,但是她根本就沒有一點兒要去衛生間的打算。
回頭看了一眼還在大廳站著的聶澤宇,她輕輕地歎了口氣,然後邁動著腳步往廚房走了去。
她的耳畔,都是聶澤宇的話語:“糾纏你是我的樂趣,至死方休,至死方休……”
真的要死掉了之後,才能夠罷休嗎?
如果真的這樣的話……
她的腳步在廚房停了下來,她的麵前放著一個水果籃,籃子裏麵有一把水果刀。
如果真的要這樣的話,那麽,她就死掉好了。
當她站在那裏發愣的時候,她在想,難道真的死掉了,都不能夠和聶澤宇在一起了嗎?
答案並不是那麽否定,因為她的心裏麵依然是有他的,但是她沒有辦法和他在一起,因為,她的爺爺還在林天澤的手中。
所以,她的手指發顫,她伸手過去,將那把水果刀給拿到了手中,總覺得手心裏麵冰涼,心也涼了一半。
“吉欣靈,你做什麽?”
她剛剛將水果刀握在手中不到三秒鍾,耳畔就傳來了偌大的喊聲,她給嚇了一大跳,手一陣發抖,手中的水果刀就那麽哐當一聲掉落到了地上。
她抬頭的時候,看到了站在她麵前的聶澤宇,他的臉色很是不好,他滿是緊張地盯著她看著,然後焦急地問她:“你做什麽?”
欣靈後退了兩步,目光直直地瞪著地上的水果刀,在這樣的情況下,她很是絕望,一個字兒也都沒有說。
聶澤宇邁動著腳步,緩緩地走到了她的身旁,他躬身,將地上的水果刀給撿了起來。
他的臉色很是不好,瞪著她問:“吉欣靈,你到底要做什麽?”
他的表情很是可怕,欣靈感覺她幸好是承受力比較強,要是承受力不好的話,看著他那表情,她一定會被嚇得哭起來的。
她看了看他,然後走了過去,伸手將他手中的水果刀給拿了過來。
其實吧,她剛剛隻是想要吃個蘋果而已,但是她剛剛拿起水果刀來,聶澤宇就那麽地緊張,他那麽緊張的模樣讓她給嚇得不輕。
而現在,她已經改變了主意了。
既然他給以為是那種情況,那麽她就按著他以為的方向讓事情發生好了。
她道:“你不是說了嗎?要你不糾纏我的話,除非至死方休……”
話故意說到這裏沒有說完,聽了她的話之後,聶澤宇立馬就火大地衝著她喊了起來。
“吉欣靈,你怎麽能夠這麽狠心,你竟然就算是死,也不願意和我再有糾纏?”
這是一個讓他覺得絕望的結果,而他麵前的女人在聽了他痛苦的詢問之後,竟然鄭重其事地衝著他點頭,肯定地對他說:“是的。”
然後她拿著水果刀的手,毫不猶豫地舉著,這女人,決心看上去很是強大,對自己也夠狠,竟然沒有半分的懼怕。
可是看著這一切的聶澤宇卻滿是懼怕,他伸手焦急地將她的胳膊給拽著,然後道:“吉欣靈,吉欣靈,你走吧,走吧,趕快走,立刻馬上從我的麵前消失,走啊……”
從聶澤宇家出來之後,欣靈鬆了口氣,這麽呆著,感覺真是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