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澤宇那麽優秀的人眼中,她都是獨一無二的,是值得驕傲的。

但是她並沒有驕傲的感覺,有的,隻是憂傷。

她問他:“你說,我從這高架橋上跳下去的話,會不會死的很難看?”

她的語調很是平靜,一點兒也都不像是開玩笑,但是她的話語,卻是嚇了聶澤宇。

他很是驚恐,很是擔心,問她;“怎麽會有這樣的想法?”

“不準有這樣的想法,我不允許。”

欣靈側過頭去,望著車窗,天色已經暗淡了下來,但她還被堵在了高架橋上,那車子,一點兒要往前挪動的跡象都沒有。

她真是希望,這車子,能夠在這裏堵一輩子。

要是能夠在這裏堵著,永遠不見聶澤宇,那該多好。

不過,那隻是她自己的想法而已,想要實現,並不容易。

一個小時之後,她出現在了西餐廳,聶澤宇的臉色慘白地有些嚇人。

見著她之後,他迅速地從椅子上起身,然後張開手臂,緊緊地地將她給抱住。

他那突兀的舉動,在寧靜的西餐廳有些讓她尷尬,她伸手,想要將他給推開,察覺到了她的意圖之後,他用力地將她給抱住。

“吉欣靈。”他冷了聲音,嚴肅地道:“你不準再有這樣的想法,知不知道?”

看樣子,他還在為她剛剛的那句玩笑話而充滿了驚恐。

她輕輕地回答他說:“聶澤宇,我隻是開玩笑。

“不管是不是玩笑……”他很是嚴肅:“以後,都不準說這樣的話,知不知道?”

被他給這麽吼,她顯得很是不安,她低著聲音說:“好。”

他這才輕輕地將她給鬆開,並且紳士地為她扯開了不遠處的椅子。

然後對她說:“好吧,你坐吧。”

聶澤宇將菜單遞給欣靈,溫和著聲音道:“這家的牛排不錯,我剛發現的,一直都想要帶你來。”

他溫和著聲音給她說話的時候,讓她有著一種負罪感。

她何德何能,能夠在他的麵前如此坦然接受?

要說之前,她和林天澤還保持著一絲潔淨的話,現在,已經不存在了,她真的是沒有臉麵在聶澤宇的麵前做些什麽。

但是,分手的話,她沒有輕易說出口。

她拿著菜單,在他的溫柔目光注視下,卻是任性地不行。

她點了餐廳最貴的牛排他套餐,然後衝著聶澤宇道:“我能不你等點一瓶82年的拉菲?”

自然是價格不菲,但是她卻是望著聶澤宇,充滿了期待。

他眼睛都沒有眨動一下,很是肯定地對她說:“好。”

他回答地很是幹脆,反倒是讓她不自在。

她的臉色一下子就變得慘白了起來,突然一種想要哭泣的感覺,蔓延到了心中。

她低著頭,沉默著。

一旁的聶澤宇見著她如此模樣,有些焦急,問她:“欣靈,你怎麽了?”

“我配不上你。”她低著聲音,難過地道。

“配得上。”他肯定地回答她:“你可是我的獨一無二,怎麽可能配不上。”

他太過於寵她了,他這樣的寵溺,讓她惶恐而不安。

望著他,她的臉色很是暗淡。

她的眉頭緊促,輕輕地道:“聶澤宇,我真的不值得。”

他卻是微笑著問她:“欣靈,我們難得出來吃頓飯,能不能夠好好地吃頓飯,安安靜靜地吃頓飯?”

他的目光亮亮地盯著她看著,對上了他那目光,她很是不自在。

但是,她點了下頭,肯定地回答他說:“好,好好地吃一頓飯。”

安靜地吃一頓飯吧,就那麽安靜地吃一頓飯吧。

她告訴自己,然後她低著頭,切著她的牛排,卻發現,那牛排怎麽也都切不下來,不是這餐廳最貴的牛排嗎?怎麽這麽差勁兒?

她就要發飆的時候,聶澤宇將她的盤子給拿了過去,他動作麻利地為她將牛排切成了一小塊一小塊的,然後對她說:“欣靈,你怎麽了?有心事兒?”

大概是她的急躁表現地太過於明顯了吧?所以,他會這麽問她吧。

是啊,她有心事兒,她的心裏麵裝著的都是事兒,那些事兒壓製著她,沉甸甸的,讓她惶恐讓她不安,讓她不知道要怎麽辦。

她很難受,卻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對上了他那擔心的目光,她做出了決定,她不說了,什麽都不說。

就和聶澤宇,好好地吃飯,好好地約會,享受這最後的時光吧。

她感覺,這如同是最後的晚餐似得,透著一種淒美和落寞。

但是身處於其中的她,卻是笑了,笑得很是燦爛。

她舉著高腳杯,衝聶澤宇的杯子碰著,在悅耳的聲響當中,她愉快地將那杯紅酒喝完。

吃完飯,欣靈和聶澤宇手牽著手,如同大多數的情侶一樣,去電影院。

走著走著,她突然就側著腦袋問他:“聶澤宇,如果我突然消失了,你要怎麽辦?”

這是她已經在開始做準備的事情,那麽卑微的她,怎麽能夠配得上他呢?

是的,她配不上,還是默默消失比較好。

雖然已經是做了決定了,但是此時的環境真的是太過於溫馨了,處於如此的文星狀態當中,她是真的有些好奇,她不在了,他該如何是好。

他卻是道:“你消失了,那我就不要你了。”

他一臉的嚴肅,這樣的答案,卻是透著些許的烏青。

聽著的她,臉色很是不好,她感覺有些失落,眉頭緊促著,瞪著聶澤宇:“你怎麽這麽無情?”

“不是我無情。”聶澤宇依然是一副嚴肅的目光,他側過頭來盯著她看著:“是你無情。”

欣靈詫異地盯著他看著,然後問他:“我怎麽就無情了呢?”

他站在她的麵前,伸手抓著她的肩膀,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一臉地嚴肅:“你當然無情,你幹嘛要消失?”

“你明明就知道,我很喜歡你,我很愛你,你這麽無情地消失,你對得起我嗎?”

聽上去,他的指責,倒是很有道理,聽著他的這些話,她嘴角揚起了笑容,然後道:“我給你開個玩笑而已,你幹嘛這麽當真?”

聶澤宇一臉的驚恐,望著天依滿是擔心地問:“天依,你怎麽了?今天開的玩笑,怎麽都怎麽嚇人?”

她笑著回答:“真的隻是玩笑,聶澤宇,你不要當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