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就在想,如果,他的心中有了別的女人了,那將來某一天,他發現,她留在他身邊的目的之後,是不是就會好受一些呢?

他如果感覺到好受一些的話,將來他們撕破了臉,是不是就不用那麽難看了呢?

這麽一想,她反倒是鬆了口氣。

她快要下樓的時候,耳畔傳來了一抹偌大的聲音:“欣靈……”

那聲音來自於身後,是聶澤宇發出的,他剛剛睡得那麽沉,她不知道他怎麽就醒過來了。

她回頭去,盯著他看了一眼,然後問他:“有事兒嗎?”

耳畔是他溫和的聲音,他道:“早啊。”

給她打招呼,衝著她微笑,一切看上去似乎都很平常。

她道:“早啊。”

既然決定,當是什麽都不知道,那就要有個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懷揣著這樣的心情,欣靈衝著聶澤宇道:“你進屋睡吧,不要在地上躺著,地上涼,容易感冒,我去做早餐了,做好了,叫你吃飯。”

她看上去很是賢惠,不過,也隻是看上去而已,天知道,她的內心到底是有多麽地難受,多麽地掙紮。

聶澤宇看著她,然後道:“好的。”

聽他說完,欣靈立馬就轉身,她恨不得趕快從他的視線當中消失不見,看著他的時候,她的腦海當中,都是他和寧詩詩一起在餐廳的模樣,那樣的畫麵,很是紮眼睛,讓她頗為受刺激。

她光是想想,就覺得頭暈腦脹,心情糟糕。

“欣靈。”聶澤宇突然就又將她給叫住,突兀的喊聲,讓她渾身都不自在,她回頭,盯著他問:“還有事兒嗎?”

“有。”他邁動著腳步,緩緩地衝著她走了過來。

然後他張開手臂,試圖去抱她,不知道他為什麽會有這麽突兀的舉動,反正他的手臂衝著欣靈給伸過來的時候,欣靈本能地想要去躲開。

“欣靈。”聶澤宇大概是沒有想到,她會躲開吧,他的手僵硬在了空中,看著她,臉上滿是難受的表情。

欣靈道:“有什麽事情?”

她很是努力地在讓自己保持著平靜,但是她並不知道,這樣的平靜到底還能夠持續多久,她真擔心,一個不小心,她就會衝著他爆發起來。

這樣的想法,變得越來越澎湃的時候,聶澤宇終於是開口了。

他說:“你就不想要知道,我昨天晚上去了哪裏嗎?”

他的目光盯著她看著,那眼睛亮亮的,似乎是要給她炫耀些什麽似得,聽著他如此的話語,欣靈的腦海當中立馬就出現了他和寧詩詩在西餐廳的畫麵。

這家夥,幾個意思?都和寧詩詩約會了,還要在她的麵前衝著她炫耀嗎?

他是將她給當成是什麽了呢?她心中的火氣,不停地燃燒著,她覺得,她快要控製不住自己了。

可是她卻不得不控製住自己,這麽下去,她知道,事情會變得很是糟糕。

她冷著臉,盯著麵前的聶澤宇,然後衝著他一字一句地道:“聶澤宇,我告訴你,你的事情,我都不想要管,所以,你是做什麽了,那是你的事情。”

她盡量讓自己的臉上保持平靜,話說完之後,轉身,迅速地跑走。

不給聶澤宇再說什麽的機會,她擔心,再麵對他的話,她會忍不住爆發,所以,在她爆發之前,還是趕快從他的麵前消失不見吧。

聶澤宇看著欣靈的背影,擰了下眉頭。

他很是堅持,他在樓梯口站了好一會兒,然後迅速地往樓下奔跑了去。

欣靈在廚房忙碌著,圍繞著圍裙的她,正在打雞蛋,但是她卻是懷揣著一種難受的心情在做早餐,在這樣的情況下,她都挺擔心的,她這麽下去,會做出美味的早餐嗎?

答案,似乎是否定的。

因為,她都不知道下一步到底是要做些什麽,她用筷子攪拌雞蛋,都已經攪拌了快十分鍾了。

腦海當中,都是聶澤宇和寧詩詩相對而坐的畫麵,他們都已經在約會了,還給她說,幾個意思呀?

她在忍受著心中的煎熬,她必須要壓製住她的情緒,要不然的話,她覺得,她會瘋掉的。

這樣的想法變得越來越強烈起來的時候,她猛地一下子就回頭,因為感覺到像是有目光在注視著她似得,所以有了這樣的舉動。

很快就被證實,她的感覺是對的。

她一回頭,就看到了站在身後的聶澤宇。

然後她的腦子一下子就嗡嗡作響,她問聶澤宇:“你怎麽在這裏?”

麵對著她的詢問,聶澤宇道:“我有事兒要和你說,你先出來,我們談談。”

她都快要控製不住自己了,聶澤宇還要和她談談,欣靈不知道,她會不會爆發,反正她將手中的筷子摔在了桌上,然後道:“說吧,談什麽?”

麵對著如此狀態的欣靈,聶澤宇不知道,她是不是在生氣,更不知道,她是在為什麽事情。

但是麵對她,他很是誠懇地道:“我昨天晚上,和寧詩詩吃了一頓飯。”

他覺得,他還是想要如實地告訴她。

畢竟,他很想要看她為他吃醋的樣子。

倒是欣靈沒有想到,他會這麽直接地給她承認,這家夥,是到底將她給當成什麽了呢?

即使心中怒海滔天,但是她的我安上卻是十分平靜。

她輕輕地道:“哦,不過是吃一頓飯而已,沒有什麽的,你不用擔心我。”

“我們說了很多。”聶澤宇繼續道。

欣靈不停地試圖將心中的火氣給壓製下去,但是她發現,聶澤宇就是不停地在往她的麵前增添憤怒,是真的要和她吵一架,他才肯罷休嗎?

這樣的想法不停地在她的腦海當中蹦躂踹出來的時候,讓她很是崩潰,她冷著臉,盯著他看著。

“那你們說什麽了?”都這個時候了,她還能夠保持平靜,她自己都佩服自己。

“我們說了你,也說了林天澤。”聶澤宇歎了口氣,繼續道:“吉欣靈,為什麽我們之間的感情,就不能夠如同當初那樣純粹了呢?”

他顯得很是無奈:“我依然如同當初那樣,想要好好地抓著你,可是我越是要這樣,就越是抓不著似得,我……”

擰了下眉頭,欣靈道:“聶澤宇,抓不住,就放手吧。”

她不知道,他要和她談話的意義到底是些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