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很早就送蔡妍去坐車,是毛海波開著摩托車送。不過,出門的時候還是讓朱小麗看到了。

當時毛海波已經送走了楊小麗,而且困得不行,昨天晚上也沒省點氣力,還是因困得不行,隻想回去睡覺,在校門口被朱小麗碰見了。非要跟他說幾句話。

朱小麗說:“女朋友來了?”

毛海波說:“也不知道算不算女朋友,準確地說應該是前女友吧。”

“那為什麽現在又來找你。”

“我也不知道,可能這就是通常人們所說的耦斷絲連吧,你不會生氣吧?”

“我生什麽氣,我生得著嗎?”

“那倒也是,你也有男友在平陽一中,他就是平陽一中的。”

“她叫什麽名字?”

“說起來跟你的名字還有點相同,也叫小麗,不過叫楊小麗。”

“這麽說還真是你以前的女友?”朱小麗以前也聽男友卓強提起過毛海波從前的女友叫什麽名字,現在毛海波混到小學去了,而且還是鄉下,如何如何分手了,所以知道一點情況。

“在你麵前,我不能騙你啊?”

“沒想到你還挺有女人緣的。”

“沒辦法。”

毛海波是一玩笑,一種得了便宜還賣乖的表情,不過,朱小麗並沒有真正計較,而是說:“晚上我過來找你。”

晚上朱小麗本來說要過來,可是沒有過來。或者過來了,看到屋子裏有人,又走了,因為蔡妍一直在毛海波屋子裏,本來毛海波想讓蔡妍早點走,可是蔡妍在這裏聊個沒完。

毛海波又怕朱小麗真過來了,撞見了就不好,把門大開著,兩人在屋子裏聊得公開化,從外麵路過的人也可以看到裏麵的情況。

“為什麽把門開著。”蔡妍問。

“哦,忘記關了。”說著,毛海波起身把門給關上,同時也為朱小麗擔心,毛海波說,“你媽昨天晚上怎麽評價我的?”

“你真想知道?”

“是啊。”

“我媽讓我早點跟你斷了往來。”

“為什麽?”

“他說一看就知道你是個花心大蘿卜,根本靠不住。”

毛海波笑了起來,說:“不得不佩服,你媽雖然老了,而且隻是一個農村婦女,可是眼光還是有的。”

蔡妍說:“人家說真的,你還笑,一點誠意也沒有。”

毛海波說:“不是沒誠意,其實我也知道我自己靠不住,因為我從來沒有愛過任何人,我這個人,可能最愛的就是自己。”

蔡妍說:“沒良心的。”

蔡妍雖然說毛海波是沒良心的,可是也並沒有真正跟毛海波翻臉,雖然她媽也跟她說了,叫她早點跟毛海波斷了,可是一個女人愛上一個人怎麽可能能斷得了呢?

兩人正在說話,蔡妍的手機響了。蔡妍看了一下,說:“別說話,唐壽東打來的電話。”

毛海波說:“你接吧。”

蔡妍說:“那我回去了,晚上就不過來啦。”

毛海波點了點頭,送走了蔡妍。

蔡妍走出毛海波的宿舍,站在外麵接了電話,蔡妍說:“在幹嘛,怎麽想著打電話給我?”

唐壽東說:“沒事,就是想你了,覺得心神不寧,就打電話給你,你現在幹嘛?”

“沒事做,一個人閑得無聊得很,要睡了。”

“我今天不知道為什麽,心神不寧的,我以為要出什麽事。”

“神經過敏。”

“也許我真的是神經過敏,你可別給我弄頂綠帽戴啊。”

“你胡說什麽啊。亂講。”

“哈,對不起,開玩笑的。”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因為剛才那句話,蔡妍心裏有些緊張。人在無意識時往往一句話能洞見生活的本質。可是現在蔡妍還不想讓別人知道她跟毛海波之間的事,也許老媽說的對,毛海波這個人根本靠不住,必須得斷。

可是蔡妍又有些不舍得,想維持住這種關係,又有老公,又有情人,多好啊。

蔡妍走後,毛海波關上門,看了一會兒書,又覺得特別無聊,隻能站起來走了兩步,倍感空虛,可是又不想再跟女人糾纏,隻想單純地說話,老實說,跟一個又一個女人在一起,無非是那種事,還真讓人厭倦。

毛海波給朱小麗打了一個電話,說:“小麗,你不說晚上過來嗎?”

朱小麗說:“算了,我看你屋子裏已經有人了。”

毛海波說:“你看到了啊?”

朱小麗說:“看你們談得多火熱啊。”

“你是不是吃醋啦?”

“吃什麽醋?我吃得著嘛?”

“哈,你生氣的樣子真好玩,要不,我過來找你?”

“算了吧,下次吧,我已經睡了。”

毛海波也覺得有點累,隻好放棄了。想到最近一段時間過得,還真叫豐富啊,自己不過一個普通老師,居然差一點快要趕上從前的校長張斌了。張斌也不過跟四個女人上床。

毛海波睡在**想自己最近一段時間好過的女人,不數不知道,一數嚇一跳,蔡妍,李娟,朱小麗,加上從前的楊小麗,也四個啦。

毛海波正睡在**,還在想事,也沒睡,如果要睡也不會睡這麽早。已經養成習慣了,不到十一點也不會睡去。就聽到外麵有人敲門的聲音,還有叫的聲音:“毛海波,在吧。”

打開門,是劉官傑。

劉官傑是教導處主任,可是也年紀相仿,有事也聊得來,而且宿舍就在隔壁。所以有時候也過來聊天,不過,他經常不在學校住的,也跟校長,劉山河等人一樣,一到晚上,就騎著摩托車回家去了。

毛海波說:“今天沒回家啊?”

鄧官傑說:“沒回。”

而且鄧官傑樣子還喝了不少酒,毛海波有點怕他喝醉了,上次喝醉之後又吐的一團糟。毛海波說:“喝酒了。”

“喝了。”

“少喝點,這個喝酒啊,人家外國人當成是一種病,還花錢去治。”

“喝酒也是病?”

“是病,我就知道,美國有個作家,叫雷蒙德卡佛的,寫小說的,小說寫得極好,可是就是因為酗酒,一直在醫院裏住著,治這病花了不少錢,把自己弄得窮困潦倒。”

“那他沒生對地方,如果生在我們這兒,胡亂當個小領導,天天有得喝,喝酒是才能,不會陪領導喝酒的,你升官也升不上去。”

“你說得倒也有道理。”

毛海波跟鄧官傑聊了幾句,鄧官傑請教什麽泡妞的法子,毛海波認為自己沒什麽法子。他可不想讓自己的事大家都知道。事實上大家已經知道了,隻不過,很少有人在他麵前說。

“我也不會泡妞。”毛海波說。

“得了吧,我還不知道你。”

“你知道我什麽?”

“你跟蔡妍的事。”

“你可別胡說啊,人家有男朋友的,如果人家知道了,可不好。”

“你也不也有女朋友嘛?”

“哪裏啊?”

“昨天來找你的那個女的。”

“沒有的事,你還是回去吧,我要看書了。”毛海波指了指牆上貼的一個紙條,上麵寫著:“閑談不超過五分鍾。”這也是他用來趕人的手段,因為還要忙著考司法,可是不說著玩的,而是真刀真槍地複習。

送走鄧官傑,想到鄧官傑說的話,自己確實也沒刻意去追過誰,可是這些女人們倒跟約好了似的,一個個手到擒來,還真讓人解氣。

毛海波不由得笑了。

其實還有一件事是毛海波不知道的,那就是關於鄧官傑的事,而且就發生在這天晚上。

鄧官傑喝酒也是有原因的,而且是自己一個人在宿舍裏把自己給灌醉了。說醉其實沒醉,不過要的就是這種狀態,這樣膽子才大。通過這件事,你知道其實鄧官傑是一個多麽膽小的人。

僅僅是為了去追校長女兒李娟。

喝了一些酒之後,鄧官傑感覺自己膽子確實大了不少,就直接去到李娟宿舍,李娟正在宿舍裏備課,四年級數學,第二天還要上公開課呢。敲開李娟的門,鄧官傑進來,說:“李娟,在忙什麽呢?”

李娟說:“在備課,明天還要上課呢?”

鄧官傑說:“沒事,我可以輔導你。”

李娟就對鄧官傑這種自以為是的態度有些反感,真以為自己是個什麽教導主任,就把自己很是當一回事,其實李娟才不在乎他呢。就算自己老爸不是校長,他也不在乎,更何況,李向東是校長,自己的爸爸呢。

李娟說:“我不要你輔導。”

鄧官傑說:“跟我還客氣什麽。”

李娟根本不是客氣,而是討厭,可是鄧官傑因為酒喝多了,所以反應也遲鈍不少,以為人家跟他客氣。李娟坐了下來,繼續備課,可是突然感覺到不對勁兒,鄧官傑從後麵抱住了她。

李娟說:“你幹什麽?”

鄧官傑說:“李娟,我愛你,我隻想吻一吻你。”

“你放開手。”

“不,你就成全我一次吧。”

“你如果不放開我就喊啦。”

“不。”

“你真的不放開?”

“就不。”

“啪。”隻聽到一聲響,李娟扇了鄧官傑一耳光,很突然,鄧官傑也吃了一驚。他看著李娟,仿佛不認識似的。

鄧官傑說:“你找我?”

李娟說:“打的就是你,別以為你喝一點酒就可以撒酒瘋,我最煩你這種男人了。”

鄧官傑拉開了門走了,走到毛海波宿舍門口進去了,不過毛海波顯然不知道發生在鄧官傑身上的事,隻知道他喝多了酒,可是不知道被李娟打的這回事。本來鄧官傑心情不好,想跟毛海波談一下心事,可是毛海波弄了個“閑談不超過五分鍾”把人趕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