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斌宿舍。

倆人忙活了半天,張麗說:“受不了啦,你快點完吧。”

張斌很意,這說明自己這方麵的能力還是不錯的,男人在別的方麵可以讓女人看不起,如果在這方麵讓女人看不起就太失敗了,張斌說:“厲害吧?比起你們家的老王怎麽樣?”

張麗說:“你才三十歲,他都快六十歲的人了,能比嗎?看你都出汗了。”

張麗一邊說一邊伸手過去給張斌擦拭額頭上的汗。

張斌慘叫一聲,終於完事了。張麗一邊拿紙巾給張斌擦拭一邊笑著看他說:“我得趕緊回去了,一會兒我們晚了我們家老王說不定會起疑心的。”

張斌也不再留張麗,的確再晚點了老王說不定酒就醒了,起疑心了就不好了,張斌說:“以後有空我們再聯係啊?”

張麗已經穿好衣服了,正在打開門,說:“貪心鬼。”說完笑著打開門走了。

回到家裏,果然老王第一句話就是:“怎麽這麽久?”

張麗早就考慮好了怎麽應對,說:“張校長也喝醉了,回去之後又是吐,我忙著收拾了半天,這不才給安頓下來。”

王書記還是半醉不醉的樣子說:“我就說吧,張斌還吹自己酒量如何好,還不是一樣的喝醉了,還說自己喝酒已經一年沒醉過了,吹牛吧。”王書記顯然輕易地相信了自己的老婆。

第二天學校裏又發生了一件事。

第三節課的時候周自勇坐在教師辦公室裏,正在跟幾個男同事聊天。他的課一般安排在上午第四節和下午,周自勇也很煩這種安排。雖然他是體育老師,可是卻很注意防曬,生怕自己曬黑了,雖然青青跟他說過,男人黑一點才健康,人家外國人還專門曬日光浴要把自己曬成太陽色。

可是周自勇卻還是怕曬,周自勇對美的認識還處在比較低級的階段,認為白白的就是美。

坐在辦公室裏,突然來了一個學生,就是上回打的那個叫王進的學生。

王進一進教師辦公室就衝周自勇走過來,而且還有一點怪怪的,一隻手,準確地說是右手放在西服的懷裏,嘴裏說著挑釁的話:“周老師,聽說你還要找人來修理我?”

上回在操場上把這個學生打了,一個家長看到了還來校長這裏告狀,不過好在校長並沒有怎麽樣處理他,也是因為周自勇幫張斌了一個忙,打了一個人,可這個學生也一直挺不服氣的。今天是出了邪了,居然敢到辦公室裏挑釁。

周自勇說:“你來搞啥子,我想打你一個人就夠了,還用得著請人來修你嗎?我倒聽說你要請你哥哥來教訓我?”

王進說:“我哥哥王胖子在城裏也是有名的大混子,早晚我會請他來揍你一頓。”

周自勇說:“來吧,來吧,隨時奉陪,我看上回沒給你個小王八蛋打夠,你今天又來這我找死。”周自勇簡直覺得好笑死了,說句實話他並不怕事,他在社會上也有一幫小兄弟,二叔又在公共安全專家局當副局長。從來隻有人嚇唬別人的份,哪裏輪得到別人來嚇唬他。

王進說:“老子就不信老師就可以隨便打學生的,老子就是要報仇。”

周自勇笑了:“個牛X你武俠小說看多了吧,哪裏來的讓你報仇,難道你今天要殺我不成?”

說這句話的時候周自勇還坐在椅子上,根本也沒把王進當回事,雖然王進在學校裏比較橫,而且學校裏的老師們也是讓他三份,從來不敢太管他的事,可也正是這樣才慣出這個孩子孫毛病,以為老師們都怕他,周自勇才不當回事呢。

王進說:“老子今天就是要殺了你。”這句話還沒說完,他右手已經從懷裏拿出來,手裏還拿著一把刀,一把長大約二十多厘米的西瓜刀。

周自勇還是嚇了一跳,沒想到會有刀。

不過這個叫王進的學生顯然也隻是想嚇唬一下他的老師,他並沒有膽子去真的殺人,學生麵對老師的時候心裏總歸還是矮那麽一截。

王進隻是把刀子拿在心裏,不停的晃動,做出刺人的樣子,可是並不敢真的刺過去。周自勇也不是吃幹飯的,畢竟是體育老師,一下子站起來,把坐在屁股底下的椅子拿起來,抵住學生王進,王進被椅子抵住了,然後周自勇把刀子奪下來。

辦公室的老師們都看呆了。

周自勇把王進按倒在地上又是一頓毒打,周自勇說:“媽的個逼,我看你是不想活了,找死也不是這個死法啊。”

抓起頭來就向水泥地上碰,隻聽得膨膨的聲音。

旁邊坐著一個老師說:“周老師,算了,別打了,交給校長吧。”老師們怕再這樣碰下去,說不定會把人打死,就算打不死,至少也會搞成個腦震**。

周自勇放那個學生,王進半天才從地上爬起來,周自勇手裏拿著剛才繳獲的刀說:“你不是要殺我嗎?”

這個學生鼻子已經出血了,沒想到自己還是不是周自勇的對手,隻好自認倒黴,半天一句話也不說。

周自勇把這個學生帶到校長辦公室,周自勇說:“校長,這樣的學生不開除還要了幹什麽?”

張斌還不明白是怎麽一回事,可是見到王進還是認識了,一般來說一個學校裏能讓校長認識的學生隻有兩種,一種是學習成績特別出色的那種,一種就是象王進這樣有名的調皮鬼。

張斌說:“咋回事?”

周自勇說:“這王八蛋拿個刀子來辦公室裏來要殺我。”

張斌生氣地把桌子一拍說:“這還得了了,學生要殺老師。馬上打電話叫家長把你領導回去,給老子滾蛋。”

晚上秦小月來找張斌,而且還帶來了好吃的東西,張斌也是好長時間沒跟秦小月見麵了,所以見到秦小月還是有些興奮的。

不過他看得出來秦小月的眼睛紅紅的,好像哭過一樣。

張斌抱著秦小月,說:“好長時間沒見到你了,還真有些想你。”

張斌以為是這段時間冷落了秦小月的緣故,所以得表現的親熱一點。雖然秦小月帶來的東西張斌並不希罕吃,可還是表現的很喜歡吃一樣。

張斌說:“這段時間工作太多了,所以也沒跟你聯係,你不會怪我吧?”

秦小月說:“沒事,我知道你工作挺忙的。”

張斌已經吃完了,而且還跟秦小月一起喝了一點紅酒,看著秦小月紅紅的臉,張斌就有點興奮了。張斌拉著秦小月的手說:“怎麽啦,我看你今天的樣子好像有些不對勁。”

秦小月看著張斌,欲言又止的樣子。

張斌一邊撫摸索著她的臉一邊說:“有什麽事可以跟我說啊,如果我不幫你誰幫你啊。”

秦小月說:“說起來也是一言難盡,算了,還是別說了。”

張斌看著她說:“真的不說了?”

秦小月沒有說話,而是低著頭,張斌抱著她過來,倆人就倒向一邊的**,張斌說:“好長時間沒在一起了,我還真是想死你了。”

秦小月說:“真的想我嗎?”

張斌說:“當然是真的,我難道會騙你,所有的人中間也就你對我好點。”

秦小月說:“你有這份心我也就心滿意足了,我不枉我跟你一趟。”

張斌說:“有事我可以幫你的,你今天肯定有事,是不是鄧宗軍期負你了。”

鄧宗軍是秦小月的丈夫,雖然自願讓老婆跟張斌睡,可是張斌知道男人心裏總會有些陰影。一聽到鄧宗軍三個字,秦小月就哭了起來,張斌一邊撫摸著秦小月說:“到底是怎麽回事?”

秦小月說:“鄧宗軍跟你們學校一個食堂裏的女工好上了。”

張斌說:“啊,還有這樣的事,你細說一下,我一定幫你好好收拾鄧宗軍,除非他不想幹這份工作了。”

秦小月說:“我也知道他心裏難受,自己老婆跟別人睡,他嘴裏說的是不介意,還鼓勵我跟我一起,可是我知道他還是計較的。”

張斌心裏一驚,說句實話男人沒有不在意這件事的,無論多麽大方的男人在這件事上恐怕很難做到大度,張斌心裏甚至對鄧宗軍有一點同情,因為鄧宗軍的情形跟他自己太像了。

張斌說:“我以前聽人家說那些草原上的少數民族對客人特別熱情,熱情到什麽程度呢?就是來了客人之後把最好吃的東西拿來招待客人,然後晚上還讓自己的老婆跟客人睡覺,那個時候我就特別向望這些地方,希望自己什麽時候有空去這些地方做客,可是後來也了解到這些地方的女人也特別粗糙,不過心裏一直還想著這件事。”

秦小月也笑了,心情稍微好一點兒,看來自己跟張斌這麽一回事其實不算什麽,不過她心裏還是對鄧宗軍跟別的女人有一點難受,看來自己原來還做不到鄧宗軍那麽大度。

秦小月說:“那天晚上我回去的挺早,回到家之後看到家裏的門開著,屋裏麵去沒有人,後來我打開房間的門,就看到鄧宗軍和另外一個女人在我們那張**,我現在還能想到那雙屁股,想起來心裏就怪難受的。”

張斌笑了一下,這樣的情形跟自己當初看到常麗和常亞東是多麽的相似啊,當然那種心痛的感覺現在張斌還是能想起來,不過現在想起的時候已經沒有當初的那麽心痛的,也就是說現在對這件事看得開一些了,說起來自己也沒吃什麽虧。

當前最要緊的是讓秦小月看開一點兒。

張斌說:“小月,你看你跟我在一起鄧宗軍不也是知道的嗎?可是他就沒有生氣,而且他還是一個男人,所以我勸你要大度一點兒,男人嘛有幾個能做到真正的不在外麵胡來的,重要的是他對這件事的態度,你發現他們之後,他認錯了嗎?”

秦小月說:“鄧宗軍認錯的態度倒是相當好的,那天我發現他之後,他當時就跪在我麵前求我原諒他,說他以後再也不敢了,而且那天晚上還主動給我洗腳,總之對我比以前更好,他也提開叫我不要跟你說這件事,說到他就從來沒有在乎我跟你之前的事。”

張斌說:“一個男人做到這個份上也是挺不容易的,也是生活所迫啊,誰想讓自己的老婆被別人睡啊,有時候我也想自己做的事挺不地道的,可是又有什麽辦法呢?誰讓我這和喜歡你呢?”

秦小月聽到這話心裏也挺高興的,張斌說喜歡自己不管他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女人總的來說還是喜歡聽到這樣的話。秦小月說:“你真的喜歡我嗎?”

張斌說:“當然,我也答應你,好好跟鄧宗軍談一下,除非他不想在這裏幹了。”

秦小月雖然很想張斌教訓一下鄧宗軍,可是畢竟鄧宗軍是她丈夫,秦小月說:“算了,我現在跟你說一下,手裏也放鬆了不少,我知道如何處理這件事,你就別管這件事了。”

說完倆人不再說話,又抱在了一起。

這天下午來了兩個人,一個是常亞東的老婆周慧,跟周慧一起來的還有一個中年男人,矮矮胖胖的,形象不太好看。周慧是在教委當教研員,這個張斌是知道的,雖然第一次跟周慧見麵時張斌對周慧印象並不好,可是畢竟是常亞東的老婆,他也不能太大意。這些都是得罪不起的人物。

當時張斌正坐在教師辦公室裏跟老師們聊天,張斌覺得有時候可以在老師們麵前擺些架子,有些時候也要和老師們打成一片,自己在這個學校當校長,當然希望工作成績好一點,而這些工作還是離不開老師們的支持。

進來一個老師說:“校長,教委來了兩個人來找你,現在就在你辦公室。”

張斌以為又是哪裏來的檢查什麽工作的,也沒有在意,不過得回到自己的辦公室裏去看一下,一進門張斌就看到周慧。周慧倒笑了起來:“張校長,過來,我幫你介紹一下,這個就是我們教委招生辦的劉主任。”

張斌上前去和劉主任握了個手,卻不明白自己怎麽和招生辦有什麽業務往來,就算有業務往來也得到每年高考過後啊,現在也不是那個時候啊?雖然張斌懷著一肚子疑問,可是嘴裏卻什麽也沒說,隻是很熱情地讓座倒茶。

張斌說:“劉主任這次跟我嫂子一起來有什麽事嗎?”

張斌這樣稱呼周慧顯然是經過考慮的,常亞東是常麗的堂哥,周慧當然也就可以算是張斌的嫂子,這樣的稱呼周慧可能也不會生氣,而且還透著一種親切。周慧雖然隻是一個小小的數學教研員,平常也下去到各個學校去聽聽課,然後每個學期出幾張統考試卷,她每到一個地方別人稱呼她一般為周老師,不過一般人都知道她老公常亞東是市長,而且她自己的老爸也是位高權重的人物,沒有人不尊重她。

周慧說:“張斌,這個劉主任是為你們學校一個學生來的,這個學生叫王進,聽說被你們學校老師給打了,你們學校還要開除他,這就不好了吧,學校是教育學生的地方,怎麽可以把學生推到社會上去呢?這也對一個孩子的未來太不負責任了吧。”

張斌大吃一驚,沒想到這個叫王進的學生還把這件事告到教委去了,看來真的事情鬧大了。張斌看著周慧和劉主任沒有說話,隻裝出一付吃驚的樣子,因為張斌知道在不清楚情況下最好的辦法就是裝什麽也不知道,不表態。

果然,周慧說:“其實我們這次來也是想請校長收回成命,學生就不要開除了,這個王進是劉主任的外甥,喊劉主任喊舅舅。”

這樣說來這個王進果然開除不得,張斌鬆了一口氣,知道情況了一切都好說,張斌說:“實在不知道跟劉主任還有這層關係,也是我們學校管理中有不到的地方,想必劉主任也知道了一些情況。”

張斌其實不知道劉主任到底了解多少情況。

劉主任說:“我聽說你們這裏有個體育老師喜歡打學生,學校的學生很少有沒有被他打過的。”

張斌笑了笑說:“劉主任這樣說就有點誇張了,學生有些不聽話的,可能會被老師體罰一下,我一向主張不能對學生進行體罰,不過說句實話劉主任,我說了你別生氣,你這個外甥實在有些不聽話。”

劉主任當然清楚自己的外甥是什麽樣的,所以也沒說話。

張斌說:“這個王進他拿了一把刀子闖到辦公室去,說要殺老師,這還了得,所以當時我聽了也很生氣,沒想別的,隻想跟他們家長多溝通一下,這個學校教育和家庭教育還是要結合起來對吧?”

聊到一會兒,基本上把情況也搞清楚了,既然是劉主任的外甥當然也就用不著開除了。而且晚上張斌還請劉主任和周慧一起吃了一餐飯,飯桌上什麽事都比較好說。

張斌打了個電話叫王書記過來,王書記同劉主任本來就認識,王書記握住劉主任的手說:“劉主任以前對我們學校的工作可沒少支持啊,應該多來我們學校指導我們的工作才對嘛。”

張斌說:“是的,我接手平陽一中的工作時間也不長,所以劉主任應該多指導。看,我們工作中還是與領導的要求有不少的差距啊。”

劉主任臉上笑得像一朵花似的:“張校長也別這麽說,總的來說還是我來給你們學校的工作添了麻煩,也是沒辦法,我姐就那麽一個兒子,也是不成器。”

王書記顯然還沒弄明白是怎麽一回事,張斌轉過身來對王書記說:“就是周自勇打的那個學生,是劉主任的外甥,你說這周自勇也是的,我一再在會上講不要體罰學生,有些老師就是不聽,王書記,我們回去還要加強老師們的師德教育啊,這項工作不抓不行啊。”

王書記知道一點一個學生衝到辦公室拿著刀要殺老師的事,平陽一中就那麽大,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裏,這樣的事早就傳得滿校皆知了,現在這個孩子居然是劉主任的外甥,也難怪這麽橫。

王書記說:“劉主任,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你外甥在我們學校讀書,那你也應該多來關心他們學習和生活嘛,現在出事了才想到來找我們,當然,也是我們工作不到位,讓領導費心了。”

劉主任說:“我也是搞教育出身的,遇到這樣的學生也會惱火,算了,這個事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最好了,我也要好好教育我姐家這個兒子,真是太不聽話了。”

王書記笑著對張斌說:“看,我說什麽來著,劉主任就是體諒咱們做老師的,現在的孩子是這樣的,不好管啊,誰家都是獨生子女,爸媽都當個寶一樣,我們老師也不是神仙,難做啊。不過劉主任你放心,回去我們還是要加強老師們的師德教育,打學生這種事絕對不會再發生了。”

張斌點頭稱是。

王書記說:“專題我都想好了,先學習八榮八恥,然後要求每位老師撰寫兩萬字的學習體會。”

周慧在旁邊聽了半天,聽到這兒笑了一下:“兩萬字,不會有點多吧,老師們平時也還要搞教學工作,畢竟教學才是重點,學生要考大學,學校也要升學率的。”

王書記說:“不多,兩萬字不算多的,有些老師比較無聊聽說上網寫貼子也是一寫就是十幾萬字,叫他們寫兩萬字簡直太少了,再說了不把思想先端正了,教學工作如何做好?”

吃完飯,臨告別的時候周慧說她下個星期要來平陽一中聽課,搞調研,到時候請張校長多多配合工作,以前也是每年都要到各個學校聽課的。

劉主任拉著張斌的手說:“有句話我想跟你校長提個醒,這個打我外甥的老師,居說還跟學生談戀愛,這個學生們中間都知道,我也是聽我外甥說的,不知道到底是不是真的,如果是真的,這個可要注意了,搞不好要出大事了。”

張斌說:“這個不可能,我們學校的老師我還是清楚的。”

張斌雖然嘴裏這樣說,心裏其實也沒底,不過還是吃了一驚,要說這個周自勇跟別的學生談戀愛似乎也有這種可能,問題是周自勇上回還幫張斌打過架,不好得罪他啊,當然上次他也信誓旦旦說要把這個學生開除,如今開除不了,這個不知道周自勇會不會有不同的想法,如果有些想法就拿這個學生談戀愛來說事,也要提醒下他,不能做這樣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