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斌帶著老汪進了自己宿舍,一起來的還有一個老師,王人傑,以前張斌在南城中學任教是也一起是同事,所以也認識,隻是關係一般。王人傑那會兒也是個物理教師,所謂同行是冤家,因為都教物理課,而且都代同一年級,難免會攀比各自的教學成績,所謂的教學成績就是學生的考績。

關於考績我就多說幾句,學生考績不是誰代的學生考了第一就代表老師厲害,或者哪個班上八十分以上的多就算那個老師強。八十分以上叫優秀率,六十分以上叫及格率,三十分以下那叫低分率,然後平均分、優秀率、及格率等有一套公式來算,誰的綜合指數高誰就算贏了。所以老師們都喜歡那個高分的學生,對低分的學生恨不得殺了他。而學校也有有意鼓勵老師們之間這種竟爭。而竟爭的結果就是代一個年級同一課的老師互相仇視。獎金其實不多,更重要的是個麵子。知識分子都好個麵子,高中教師大小也得算是個知識分子吧。

老師們都要個麵子,即使心裏恨的牙癢癢,可是麵上還得裝一裝,好像關係一般的樣子。張斌並不喜歡王人傑,張斌聽說了王人傑最近死了老婆,王人傑已經是四十多歲,中年喪妻也是讓他老了許多,以前胖胖的臉也變得尖尖的。

在張斌宿舍坐下來,張斌說:“汪校長有啥事?”張斌看到老汪還帶著王人傑一起來,知道肯定也算不上什麽機密的事,所以門也沒關。

老汪說:“其實是老王的事,老王你自己說吧。”

王人傑有些不好意思,扭扭捏捏,說:“恩,是這樣的。”吞吞吐吐恩了半天也沒恩出個屁來,最後還是說:“汪校長還是你幫我說吧。”

張斌知道肯定是王人傑有什麽事要求自己,可是到底是什麽事張斌也不清楚,心裏對王人傑生出一種鄙視,媽的個逼,那會這個貨當教研組長時沒少批評我,現在也來求到我辦事了,能辦成的事也別想我幫你。

老汪笑了笑:“老王你這麽大年紀了還怕羞啊,還是我來說吧,是這樣,老王的老婆不是去年得了個病去了嘛,現在一個人怪孤單的,孩子也不在身邊,他就想再找一個老伴。”

張斌說:“好啊,這是好事啊,老王看中哪個了?”

老汪說:“找你說那肯定是看上你們學校的某位女教師了,可是老王跟她也不熟,就想找個認識的人,而且說話比較有份量的幫個忙說說,成不成得看緣份。”

張斌說:“哦,沒想到老王眼睛還挺賊的啊,惦記到我們學校的老師了,這麽遠真不知道你怎麽打聽著的,是哪一個?”

王人傑說:“說出來大家都知道,就是那個因為W X女學生坐牢去的王家濤的老婆,叫黃彩霞,我聽說她跟王家濤已經離婚了。”

張斌聽到這裏一楞,沒想到會弄出這樣的事來,還真有人惦記著黃彩霞啊?重要的是黃彩霞跟張斌了也有一腿,雖然張斌對黃彩霞並沒有什麽感情,可是畢竟在一張**睡過,民間有句話叫做一夜夫妻百日恩。張斌對黃彩霞的感情還是挺複雜的。

張斌笑了,故意發出豪放的笑聲:“老王,你啊你,真行啊你,人家離婚了你都打聽出來了?”

王人傑說:“平陽就這麽大個地方,再說王家濤不也是我們平陽教育界一大新聞人物嘛,打聽出這個也不難。”

張斌笑了,故意發出豪放的笑聲:“老王,你啊你,真行啊你,人家離婚了你都打聽出來了?”

王人傑說:“平陽就這麽大個地方,再說王家濤不也是我們平陽教育界一大新聞人物嘛,打聽出這個也不難。”

常麗下午的時候沒有上班,她是昨天晚上值了夜班的,白天就會輪休,常麗大概睡到十一點鍾才起來,起來之後先煮了一點粥吃了,一個人在家她也沒有心情做飯吃。

吃了飯之後,常麗又坐回到**,然後打開電視。

常麗隻是一個平常的女人,也沒什麽特別的愛好,看電視可能是她最大的愛好,還特別喜歡看那些愛情劇之類的,而且時常感動的一塌糊塗。

電視正在插播廣告,常麗拿起床頭的電話打了一個給張斌母親。常麗說:“媽,娟娟上學去了嗎?”

張母說:“現在你爸爸去學校接她放學回家了。有什麽事嗎?”

常麗說:“沒事,就是問問。”

張母說:“沒事就好,你們上班也太累了,注意身體,注意休息,孩子有我們照顧呢。”

常麗說:“媽,就是太麻煩你們了。”

張母說:“麻煩什麽,娟娟是你們的女兒,不也是我的孫女嗎?我們當爺爺奶奶的照顧她也是應該的。”

常麗做人聰明之處在於經常給張斌父母一些甜言蜜語,這樣一來兩個老人幫她帶孩子也沒有任何怨言,而且挺歡喜的。

總體來說常麗和公公婆婆的關係處理的還是相當好的,當然張斌父母也沒對兒子兒媳有多高的要求。

張母說:“下午還要上班嗎?”

常麗說:“我一會兒就去上班。”

常麗下午上班的時間是晚上六點去接班,可是不想婆婆說自己太懶,就隨口撒了個謊。

張母說:“好,爺爺把娟娟接回來了,我得去做飯給他們吃,下午還要上學呢。”

放下電話,常麗又看了一會兒電視,心裏有些無聊,因為既不是節假日,平常上班時間電視節目也沒什麽好看的。常麗躺在**開始想張斌、不知道張斌現在在幹什麽。後來就想到常亞東,想到梁伯均。常麗發現自己不知不覺中已經經曆了三個男人,而且就在這一年的時間,變化真是太快了。

從前常麗在電視裏看到那些婚外情的女人,心裏還充滿了鄙夷的看法,現在沒想到自己也身處其中。正在想著,手機響了,常麗摸過床頭的手機一看,是常亞東打過來的。

張斌說:“哈哈,既然汪校長都出麵給你說話了,我肯定把話給你說到。”

張斌還算是懂得報恩的人,畢竟那個時候在南城中學老汪還是張斌的上司,老汪當校長提張斌做的教導主任,當然是看著常亞東的麵。

老汪說:“張校長你不但要把話說到,而且還要說成。”

張斌說:“這我可不敢保證了,說不定人家要求高呢?”

王人傑說:“要求高又能高到哪裏去,我聽說她也是四十多歲了,而且還是離了婚的女人,還帶著一個兒子,還在讀高中吧?”

張斌說:“讀初中,就在我們學校初中部。”

張斌其實對王人傑的話有些反感,這家夥說話從來就是直來直去,而且張斌也不知道如何跟黃彩霞說這件事,心裏有些矛盾,因為張斌已經把黃彩當成自己的女人。

張斌是有些貪心。

小時候張斌就貪心,張斌有很多玩具,可是如果讓他把玩具給別的小朋友,他是絕對不肯的。他寧願把它弄壞了也不願給別人。

張斌父親對他張母說,三歲看到老,這孩子將來絕對是個自私小器的人。

張母就不同意這種觀點,說,怎麽說也是你自己的孩子,有你這樣當爹的嗎?將來還要指望兒子養老呢。

張父說,我可不敢指望他,將來以後我們老了不打我們就算好的了。

不過後天的教育也很重要,張斌後來讀了書受了教育,而且還當了老師,素質當然提高了不少,所以打自己父母這樣的事肯定是不會做出來啦。

王人傑說:“張校長,那就要多謝你啦,這樣吧,下回我請你和汪校長一起吃飯。”

張斌對王人傑這個小器鬼簡直無話可說,請客也要下次,下次的意思可能永遠無期。

張斌說:“好,好,我一定盡力撮合你們。”

汪文豪說:“王老師這個客一定要請的,而且還要備好喜糖,怎麽說也是第二春啊。”

王人傑說:“第二春?”然後哈哈地笑起來,他們沒有注意到張斌難看的臉色。

下午第一節課下了之後,周慧從毛海波班上聽完課出來,後麵也跟著數學組的教研組長徐玉平還有毛海波等平陽中學數學組的一群老師。

聽完課之後當然要評課,這樣才有提高嘛。

毛海波跟在徐玉平身後小聲地問:“怎麽樣,我這節課?”

徐玉平說:“我覺得還可以,主要是得聽一下周老師的意見,畢竟人家是教委來的專職數學教研員。”

一群人進了教研室,外麵學生還很吵,就把教研室的門也關上了,然後各個坐在椅子上的數學老師一起看著教研組長徐老師,徐老師說:“今天教委的周老師來我們學校指導工作,聽了兩節課,一是上午我的一節課,再有就是下午毛老師的這節課。下麵我們請周老師提些批評意見。”

周慧說:“還是先由講課老師說一下自己這堂課的設想吧。”

徐老師說:“那還是我先說一下上午我那節課吧。”

老師們把聽課筆記拿出來,認真地聽一邊做記錄,倒不是老師們如何認真,而是每個周五的時候教學檢查有這一項,要檢查老師們的聽課筆記,每周要聽三節課,這是規定,如果少一節就要扣工資,聽課筆記記錄不詳細的也要扣工資。

老師們工資都不高,雖然是高中老師,可是平陽是內地而且經濟也不發達,一個月也才一千塊錢的工資,而一次扣就扣三十五十,老師們可不想被扣錢。

徐玉平說完之後,又輪到毛海波說。

毛海波也把自己如何構想這節課的說了一遍,然後老師們每個人都要發言,發表自己的看法,也都是先說好的,然後再來一個但是,因為徐老師和毛老師都是年輕老師,所以被說差的部他就多一點,其實仁者見仁智者見智,一堂好壞還真很難有一個標準來說。

周慧說:“下來我來發表一下我的看法。”

常麗在家裏接到常亞東打來的電話,心裏一喜,心裏正在想常亞東呢,結果常亞東就打電話過來了,看來自己和常亞東之間還真有所謂的心有靈犀的說法。

常亞東說:“小麗,在幹什麽?”

常麗說:“沒事,躺在**看電視呢。”

常亞東說:“看電視?這麽有空,今天沒上班啊?”

常麗說:“下午不用上班,晚上六點鍾才去交接班呢。”

常亞東在電話那邊嘿嘿笑了一下,常麗聽到常亞東的壞笑就知道沒好事,果然常亞東說:“我現在想你了,過來吧。”

常麗說:“過來哪裏啊?過來幹什麽?”

常亞東說:“我現在在麗都大酒店吃飯,一個人吃得好無聊,你過來陪我吃飯吧。”

常麗也笑了一下:“恐怕沒吃飯這麽簡單吧?”

常亞東說:“當然不僅僅是吃飯,吃完飯之後我們還可以幹點別的,嘿嘿,難道你不想?”

可是我們知道女人通常是會說反話的,當她喜歡你的時候她會說你是人壞蛋,當她說是你好人的時候通常意味著我們分手吧。所以當她想要的時候,她通常會說不想。

常麗就是這樣的女人。

常麗說:“不想,壞死了,一天到晚都在想這些事。”

常亞東笑了一下,電話裏常亞東的笑顯得十分開心。是的,沒有任何事再比這件事更讓人開心了,那就是跟自己喜歡的女人一起調情。

常麗又說:“今天怎麽沒回家吃飯,跑到酒店吃飯,難道又是工作餐?”

常亞東通常中午是在家裏吃飯,而且家裏還有小保姆做飯,可是今天常麗不在家,他也不想回去吃飯。

常亞東說:“當然不是工作餐,工作餐的話絕對不會我一個人在這裏吃。”

常麗格格地笑了起來。

常亞東說:“真不過來?”

常麗說:“不過來,我不想動,我可不想你有自己的車,想去哪兒去車一開就到了。”

常亞東說:“我得糾正一下,我沒有自己的車,那是公家的車。”

常麗說:“那也沒什麽區別,反正你想去哪兒都是開著車來,我還要坐公交,就是打的也很麻煩,反正我不想動。”

常亞東說:“你不過來,那我過去找你啦,你哪兒也別去在家等我啊。對了,張斌不在家吧?”

常麗說:“今天又沒放假,他當然不在家,他才不會像你這麽有空。”

張斌正在籃球場上看幾個準備上場打比賽的老師練球,上場的老師們都已經換好了紅色球衣,上麵還標有平陽一中的標誌,這是去年給老師們配的。

張斌把周自勇叫過來說:“怎麽樣?有沒有信心?”

周自勇說:“應該問題不大吧。”

張斌說:“不是應該,我要的是肯定,有沒有信心?”

說實話這樣的事怎麽可能有絕對的把握,平陽一中校隊也不是美國夢之隊,而且人家也不是中國隊,都是半斤八兩的水平,誰贏誰輸都是有可能的,張斌處處說友誼第一,可是勝負心還是那麽重。

周自勇還是答了一句:“有。”

張斌對這種回答很滿意,我們都知道張斌也比較關心球類運動,象什麽國足比賽還是要看的,況且現在籃球賽是自己學校的,當然更得關心一下。

張斌把團支部書記小楊叫過來說:“怎麽沒什麽學生來看球啊?”

小楊說:“因為很多老師在上課。”

張斌說:“下午第四節課每個班上不是安排的課外活動嗎?”

小楊說:“可是老師們都搶著上課了。”

這種情況張斌其實知道的,以前老師們搶著上課他也是支持的,這說明老師們工作熱情高。

可是今天的情況跟往常有些不同,張斌說:“沒有學生在場,怎麽能顯出我們主場的優勢,你用廣播通知一下學生們出來看比賽。”

其實學生們也喜歡出來玩,每天坐在教室裏從早到晚的確有些讓人煩的,況且這些都是十幾歲的孩子們,都是最好動的年齡。

所以當廣播裏說讓各個班級下午第四節課不允許上課,來籃球場看比賽時,學生們還是歡呼雀躍,帶著凳子出來在籃球上按班級坐好。

秩序井然。

張斌對這種情況比較滿意,南城中學的校長老汪看著張斌笑了笑,張斌當然明白老汪笑的意思,張斌已經得到老汪的認可,老汪不得不承認張斌在某些方麵還是有些才能的。

常麗聽到敲門聲的時候就知道是常亞東,她以為常亞東隻是說說而已,沒想到真來了。男人有時候瘋起來也像個孩子一樣。

常麗起身來開門。

常亞東進來了,手裏還拿著車鑰匙,一晃一晃的。

常亞東說:“沒想到我這麽快就來了吧?”

常麗說:“幹別的事沒看你這麽積極過,就這件事你最積極。”

常亞東笑了,寬容的笑。

小時候就把常麗當成妹妹一樣,而且常麗也的確是他的堂妹,他對常麗當然是寬容的。常亞東說:“在家裏幹嗎?”

常麗說:“天氣有些冷就坐在**看電視。”

說這話的時候,兩人已經進了房間。

房間裏有一張床,一張大床。還有一張桌子,桌子上放著一台小一點的彩色電視機,比客廳裏那台電視要小許多。還有一件衣櫃。

最顯眼的是床頭牆上有一張很大的相片,相片上張斌和常麗幸福地擁抱在一起,笑的很開心。

張斌就在牆上笑著看著常亞東,常亞東說:“那趕緊上床捂到被子裏,天氣是挺冷的。”

他還抬起頭來看了一眼牆上幸福笑著的張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