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慧說:“我覺得今天兩們老師的課講得都不錯,體現了教學改革的精神。”
教研員裏坐的幾個老師都抬起頭來看著周慧,有些老師後悔剛才自己批評的話意說多了一點兒,有些開始回想自己剛才說了什麽。
周慧繼續說:“特別是徐老師利用了電腦課件,這非常好,我們就是要善於應用新的教學手段,這一點我們一些老教師固步自封,還是年輕老師做的比較好一點兒。”
徐老師和毛老師都抬起頭來認真地看了周慧一眼,不錯,能夠得到教委教研員的肯定評價當然是相當難得的。
副校長曾東升有點慚愧,因為剛才他說了一大堆批評的意見,包括說那些電腦課件都是華而不實的東西,現在被周慧這麽一說,顯得有些尷尬。
誰的職位高,誰說的話就是對的,這曆來就是顛簸不破的真理。
評完兩個人的課之後,周慧又講了一下數學教學改革的方向,各個老師認真地做好了筆錄,聽了兩節課,評課又用了兩節,不得不承認,周慧工作還是相當認真的。
終於結束了,副校長曾東升也是教數學課的,還是代高三年級數學,剛才說了一些蠢話,肯定給領導留下了不好的印象,心裏有些慚愧。
他是一個十分小心謹慎的人。
正是因為他的謹慎,他才在五十歲的時候幹上管教學的副校長,而且他沒有任何背景。要知道在學校裏沒有任何背景想混個什麽職位那簡直比登天還難。
曾東升說:“周老師,現在工作完了,一起去看看比賽吧。”
數學組的老師們手裏還拿著筆記本,一起向籃球場走去。
張斌父母雖然開著這麽一人小店,可是生意並不怎麽樣,特別是下午生意更是淡的不能再淡了,可是他們也不在乎多少錢。
沒生意的時候張斌父母就坐在店門口曬太陽,冬天的天陽暖暖的曬著人也很舒服。
電話響了。
張父隻是抬起來看了一眼,很舒服地躺在椅子上沒有動,張母放下手裏正在摘的菜,去接了電話,嘴裏還在罵:“個死老頭了,懶死了。”
電話是小學的老師打過來的,放下電話張母說:“娟娟學校老師打過來的,說娟娟肚子痛,吵著要回家。”
張父說:“怎麽就肚子痛了?”
張母說:“先別管那些你去學校把孩子接回來吧。”
張父說:“她媽常麗下午在上班嗎?”
張母說:“中午她還來過電話,說是下午在上班,你先接回來,如果嚴重的話就帶到她媽醫院裏去看一下。”
張父雖然比較懶惰,可是一聽孫女生病了還是比較緊張的,張家就這麽一個孫女,而且張斌夫妻都是國家公職人員,也不可能再生第二個,所以對小孫女娟娟也特別緊張。
張父是跑的著去的學校,然後接著娟娟。
張父拉著娟娟的手說:“沒事吧娟娟?”
小學一年級女生娟娟說:“肚子痛。”
張父說:“不要緊,爺爺抱,我們一起去醫院裏找媽媽。”
周慧走到籃球場時老遠就聽到學生在一起叫加油的聲音,還有一個學生在叫“平陽一中”後麵所有學生一起叫“加油”。
周慧還沒看過這種整式,笑了笑。張斌向周慧招手,周慧走了過去,坐在張斌旁邊。
周慧說:“張校長,看得出來你組織的挺好的。”
張斌說:“還行吧。”
張斌還讓團支部書記小楊將學校廣播室的廣播也搬到現場,而且小楊正在賣力的解說呢,儼然像那麽回事。
廣播裏小楊的聲音:“好,現在是平陽一中的八號球員周自勇搶得了籃板球,隻見周自勇很快運球突破,好,現在周自勇老師三步上籃,球進了,二分。”
球場上的周自勇表現的確神勇,橫衝直撞,身體素質相當好,南城中學的老師普遍比較瘦弱,根本經不起這種撞法。中場休息的時候大家都在抱怨平陽一中打得太野蠻了,裁判吹得也比較寬。
張斌的說法是:“合理衝撞,這都是合理衝撞,裁判吹得太嚴了就沒什麽看頭了。”
張斌的說法也對,比賽就是要這樣才夠精彩夠刺激,反正張斌也不用上場,雖然他也很想上場,可是現在自己上樓梯都直喘氣,無論如何是上不了場了。
看來張斌的身體真被掏空了,以後得節製一點。
雖然這樣想,可是事到臨頭總是很衝動,想節製也節製不下來啊。
周自勇成了場上的焦點,很多女生都盯著他,隻要他一得球就叫加油,周自勇表現也的確不賴,成了場上主要得分手,羅小娜妹妹羅青青在人群中激動地叫著加油,她心裏比別人更多一份驕傲。這個男人就是她的男友。
還有一個人也關注著周自勇,她就是周慧,周慧看著周自勇結實的身體,突然發現自己的身體起了變化。這麽強壯的男人,不知道跟老劉比起來哪一個更厲害?肯定比常亞東要強一點兒。
周慧指著場上的周自勇說:“這個八號叫什麽名字?打得不錯。”
張斌轉過頭來看著周慧,笑了一笑。意味深長,說:“周自勇,我們學校體育老師。”
張斌父親帶著孫女娟娟一起去了醫院,可是沒找著常麗,醫生梁伯均說常麗是晚班,六點鍾才來上班。
然後梁伯均給娟娟看了一下,也沒什麽大問題,不過是吃壞了肚子,梁醫生給娟娟開了一些藥,叫注意休息,晚上應該就沒事了。
從醫院裏出來娟娟還是說要媽媽。
張父看著孩子也挺可憐的,這麽小就跟著爺爺奶奶,雖然父母都還健在,可是經常一個星期才能見著一麵,工作都太忙啊。
可是這樣就苦著孩子了,所以當娟娟說要媽媽時,張父就決定直接帶娟娟一起去兒子家找娟娟的媽媽常麗。
張斌家離醫院並不遠,步行也就十分多鍾的路程,因此沒多大一會兒,張父就帶著娟娟上了樓,娟娟書包裏有鑰匙。
張父從書包裏拿出鑰匙開了門,手裏還牽著小孫女娟娟。
房間的門沒有關,從裏麵傳來奇怪的聲音,這種聲音相信聽過的人都知道是怎麽回事,張父有些奇怪,難道兒子已經回家了?
沒可能啊,今天又不是周六周末。
難道兒媳婦在偷人?
張父站在門口,看到裏麵兩個人,對著他的隻是白花花的屁股,還有常麗一晃一晃的奶子。白的耀眼,讓張父眼睛晃了一下,差點頭暈了。
張斌父親的頭嗡的一聲,仿佛被什麽給震了一下,但是他還是很快地看清楚了這兩個人:背對著奶子一晃一晃我正是兒媳婦常麗,那個站在她身後的男人是常亞東。
這兩個人他都認識。
這對狗男女,他們居然用後進位!
張斌的爹轉過頭來看了一眼孫女娟娟,娟娟顯然對眼睛的情景似懂非懂,她叫了一聲:“媽媽。”
常麗這才停止動作,兩個人一起轉過頭來,就看到站在門外的張父,也不知道站了多久。
常麗慌亂中拿被子來蓋自己的身體。
張父拉著孫女娟娟的手離開,他走出大門的時候還聽到後麵傳來常麗的聲音:“爸。”
張父走在街上時淚流滿麵,他也不明白為什麽自己會老淚縱橫。
我可憐的兒啊!我可憐的張斌啊!
回到家裏,張母顯然也被老伴這個樣子嚇壞了,她問:“怎麽啦?到底出什麽事啦?”
她轉過頭去看孫女娟娟,娟娟也在哭,顯然這孩子現在已經初步懂事了,剛才那個男人不是爸爸張斌。
張母說:“到底什麽事啊?你說啊,快把我急死了。”
張父隻說了五個字:“兒媳婦偷人。”
張母說:“跟誰?”
張父說:“常亞東。”
張母說:“常亞東?那個常亞東?”
張父說:“還能說幾個常亞東?”
張母說:“難道是她那個當市長的堂哥?”
張父艱難地點了點頭,張母說:“快點給兒子打電話,叫兒子回來。”
常麗穿好衣服坐了起來,常亞東還沒有盡興,可是看著看著常麗哭泣了起來,常亞東說:“你哭什麽?”
常麗說:“剛才來的那個人就是張斌的父親,不知道我以後如何做人?”
常亞東有些不以為然地說:“這有什麽,老公公還能管住兒媳婦的事?搞惱火了你說老公公非禮你,也由不得張斌不信。”
常麗哭個沒完,可是常亞東顯然還沒有盡興,還試圖來求歡,他上前摸了兩把常麗說:“來,我還沒完事呢?”
常麗說:“你還有心情?”
常亞東說:“還沒完嘛,來吧,怎麽沒心情了?”
常麗說:“就知道你從來沒有考慮過我的感受,隻把我當成你泄欲的工具。”
常亞東笑了笑:“其實就算張斌本人看到又有什麽,他又不是沒有親眼看過,你又何必大驚小怪。”
常麗說:“我已經跟張斌說好了,以後不再跟你來往了,可是又出了這樣的事。”
常亞東看著常麗,也有些氣餒,是的,他是不在乎張斌,可是看著眼前流著淚的常麗,覺得自己做得也許我點過份了。常亞東從小就自私,不會替別人考慮,可是這會兒常麗的淚水還是打動了他。
常亞東穿好褲子,說:“算了,別哭了,不是還有我嘛,張斌家裏不能給你怎麽樣的。”
常亞東對這一點倒是有絕對的自信。
自信是一種美德,而且通常事業比較成功的男人有更多的自信。常亞東就是一個事業成功的男人,三十幾歲能做到市長也還是少數。
平陽中學和南城中學的比賽終於完了,果然張斌的努力沒有白費,平陽中學以一分之差贏了,贏得相當險,也有些無趣。
本來比賽時間都到了,可是平陽中學還落後兩分,南城中學的老師們站在一邊說:“時間到了快點吹結束哨。”
可是記時間的也是平陽中學的老師老肖,老肖說:“到沒什麽到,我的時間還沒到。”
結果最後關頭硬是拖著兩分鍾,最後關頭周自勇投進了一個三分,然後結束的哨聲響起了,南城中學以一分優勢勝了這場比賽。
學生們在一旁歡呼,把周自勇當成英雄一樣。
南城中學的老師有些不樂意了,站在一邊說:“時間到了還不吹,又拖了兩分鍾,否則應該是我們贏的。”
老汪畢竟年紀大了,也有些長者風範,對這些爭名奪利的事也看得比較開,在一旁勸他們學校的老師:“算了,沒說那些,友誼第一,今天打成這樣,我還是很滿意的。”
大家看校長都沒說什麽了,也就不好再說什麽了。
張斌心情也比較高興,這會兒他根本沒有想到家裏會出什麽事了。張斌說:“給大家半個小時時間,半個小時後我們在校門口集合,參加比賽的老師們一起去帝都酒家吃飯。”
有飯吃老師們就比較高興了,而且是在外邊上檔次的酒家裏吃。
老師們大吃大喝的機會並不多,一年也碰不上幾回。最後有些有錢的家長會請吃請喝,可是這樣的家長一個班也沒幾個。
周慧的眼睛一直盯著周自勇,她發現自己對這個年輕力壯的體育老師懷有一種說不清楚的好感。
張斌看著周慧的樣子,心裏明鏡似的。
張斌不是一個笨人,一個笨人也不會混到他現在的職位。張斌說:“嫂子,晚上一起去吃飯。”
周慧說:“好,吃了飯再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