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隻是聽聽愛女的抱怨,沒怎麽當回事的江振旭,聽了這話,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不悅。

文韻見江振旭眼中有怒火湧動,便訓斥女兒道:“琬兒,你胡說什麽,大姑娘、大姑娘畢竟是與人合作,也、也不是她一個人說了算的。”

但這話文韻卻是一副越說越沒底氣的樣子。

江玉琬神情由先前的不滿,變成委屈:“三人合作,大姐姐和二姐姐肯定是一派的,對上華姑娘怎麽就沒有說話權了?說白了就是大姐姐看不起我這個庶出的妹妹,不想把我帶在身邊,覺得丟人現眼。”

說完,江玉琬的淚珠便一顆一顆湧出眼眶,模樣好不傷心。

“琬兒,都是娘對不起你。”文韻柔柔來了這麽一句,便將女兒抱在懷裏,淒淒地落淚。

看著哭得傷心的愛妾和愛女,江振旭哪裏還記得眼前的愛妾和愛女做的那些不好的事。

疼惜與愧疚的情緒交織,江振旭腦子一熱道:“好了、好了,別哭了,我會跟你大姐姐說,讓你和你四妹妹,都參與到她的生意中,也會交代她盡心教你們,她如果不盡心教你們,隻管告訴為父。”

“謝謝爹爹,爹爹最疼琬兒了。”江玉琬立馬破涕為笑。

而文韻則假惺惺地裝作一臉擔憂的樣子道:“夫君,你若施壓大姑娘,她不高興怎麽辦?”

江振旭臉一板,不高興地開口:“我是她父親,她若敢違逆,就是不孝,我自有法子治她。”

說完江振旭就起身,想趁早把愛女跟著長女學習做生意的事情定下來。

他出了仙蘭院,便跟江白吩咐道:“你安排個人,去瑤華院請大姑娘到書房來。”

說完,江振旭便大步離開,江白目送主子走遠,正打算離開,侍書從仙蘭院中出來,笑道:“江大管事,姨娘讓我給你帶一句話,大姑娘這人,眼裏容不得一丁點沙子,也不喜歡牆頭草,江大管事莫小瞧了她,她對付人的手段很淩厲,就怕江大管事吃不消。”

原本打算派人去請大姑娘時,讓派去的人,小小給大姑娘透個風聲的江白,立刻討好地笑道:“多謝文姨娘提醒,麻煩侍書姑娘轉告文姨娘,小的以後還要多仰仗文姨娘,在老爺麵前多替小的說好話。”

侍書便笑道:“姨娘自是會的,這些年姨娘可沒少為江大管事說好話,那我就不耽擱江大管事,請便。”

江玉瑤得知江振旭找她,剛回瑤華院沒多久,她讓蕭華涵先去午休,便帶著白芷去了書房。

而回到書房的江振旭,沒了文韻和江玉琬的眼淚影響,漸漸冷靜下來。

等江玉瑤到了書房,在她行了禮後,便指了指一旁的椅子笑道:“坐吧,為父找你過來,是有事跟你了解。”

“父親有什麽事想了解?”江玉瑤反問,同時有些納悶他的反應。

“華姑娘來府上的消息,我聽江白說了,可是去年送你極品珍珠的華姑娘?”江振旭又問。

“是她,父親是想了解涵姐姐的情況?”江玉瑤納悶詢問,這人可不會無緣無故,關心起她交友的事情,難道是發現涵姐姐的身份?

江振旭便歎氣道:“她也隻是一個小姑娘,卻送你和你祖母那麽珍貴的生辰禮物,為父這心裏很不安呀!”

聽了這話,江玉瑤才萌生的那些懷疑又消了,但他對涵姐姐的身份,起疑是肯定的。

而且這問話方式,這起疑明顯是朝著不好的方向在發展。

江玉瑤便解釋道:“父親放心,涵姐姐的生辰禮物,我與二妹妹也都送的珍貴物品,而且我們與涵姐姐在合作做生意,她是個遵守律法的商人。”

江振旭做出一副鬆了口氣的樣子,繼續不動聲色地打探:“原來如此,不過你們既然合作做生意,你和玉珊來寧州這些日子,沒聽你們提,也沒見你們頻繁出門,這生意是全權交給華姑娘在打理嗎,你們這樣會不會太甩手掌櫃了些?”

聽了這話,江玉瑤再次推翻自己的懷疑,這人不是懷疑上蕭華涵是不法商人。

他這樣子,反倒是像在打聽她和蕭華涵生意上的事情,這絕不是臨時起意,而是有蓄謀的打聽,但是他打聽這些做什麽?

這樣想著,江玉瑤依然如實道:“因為我與二妹妹都是技術入股,我研發各種胭脂、護膚膏類等等商品。”

“二妹妹對氣味敏感,在調色上非常有天賦,所以負責調配胭脂等產品的香味與顏色。”

“怎麽將商品賣出去,則是涵姐姐的事,我和二妹妹不參與。”

江振旭明白了,長女和侄女,並沒有接觸生意場上的事情。

但想到愛女傷心的樣子,江振旭還是硬著頭皮道:“玉瑤,你看你和玉珊,能不能教一教玉琬和玉琳你們的本事,如此也能拉近你們姐妹關係。”

“你自己也說一個家族,想要繁榮昌盛,需得兄弟姐妹齊心合力才行。”

這一刻,江玉瑤總算明白這人,拐這麽大彎的目的。

應該是文韻母女在他耳邊吹風了,至於文韻是怎麽知道她與涵姐姐合作做生意,想想這人還帶上了江玉琳,想來應該是黃氏說的。

被人算計上,要說氣憤,還真不至於,畢竟再怎麽算計,那兩對母女都不可能得逞。

江玉瑤微微一笑拒絕道:“父親,無論二妹妹掌握的調香術,還是調色能力,前者想必三妹妹和四妹妹,在王家閨學裏,也接觸過。”

“二妹妹之所以出彩,是得益於她天生嗅覺敏感,這天生的東西如何教?”

“再說到調色能力,這也屬於天賦能力,是一種隻能意會無法言傳的東西,也沒法教。”

聽了這些話,江振旭讚同地點頭,天生的一些能力,確實沒法教。

緊接著江玉瑤又接著道:“而我研發的胭脂、護膚類產品,與涵姐姐在商言商,簽訂了保密協議,那份文書,在衙門中記檔了的,有律法保護,如此我便不能教給三妹妹和四妹妹,父親也不想我做個不守諾的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