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眸,迎視著方旭那嘲諷的目光,夏餘笙深深吸了口氣,緩緩的開口:“我知道,在這件事情上,是我對不起陌陌,但是方特助,你現在是以什麽樣的身份站在我的麵前,如此理直氣壯的指責我?”
不是沒有感覺到方旭一直以來對自己的不喜歡,加上今天他這樣的反應,夏餘笙的心裏基本上已經足夠確定一件事了。
方旭對自己的不喜歡,都是建立在蘇陌的基礎上,也就是說,他喜歡蘇陌,對嗎?
所以,他對自己充滿了敵意,甚至於在蘇陌離開之後,他將一切都歸咎到自己的身上。
方旭神情微微一變,是啊,他以什麽身份去譴責她?
夏餘笙看著方旭怔愣的表情,輕笑著:“方特助,我對不起的人是蘇陌,不是你,如果今天是陌陌站在我麵前,這樣指責我,我夏餘笙沒有任何的顏麵去反駁,但是你不是陌陌,你沒有權利譴責我。”
“哪怕,你的心裏喜歡著陌陌,你也沒有權利。”夏餘笙一字一句的申明。
方旭在聽到夏餘笙說自己喜歡蘇陌的時候,臉色大變,怎麽也沒有想到,自己隱藏了多年的心事,居然輕而易舉的就被夏餘笙給看破了。
想著,方旭冷著臉色,辯解著:“夏小姐,話可不能亂說,我隻是替蘇小姐抱不平,並沒有其他的想法,你也不用故意轉移話題。”
“是嗎?”夏餘笙的目光緊緊的落在方旭的身上,那眼神,犀利的像是要將他看透一般。
隨後,夏餘笙輕笑著:“不管你是不是喜歡蘇陌,剛剛那一番指責的話,不應該由你說出口,感情的事情,誰也說不上虧欠誰,我承認,我愛厲衍給陌陌帶來了一定的傷害,如果厲衍喜歡的人是陌陌的話,我也會像陌陌一樣選擇退出。”
“方特助,容許我提醒你一句話,你隻是厲衍的特別助理,你應該操心的事情,是有關於公司的公事,而不是過分的關心上司的感情私生活,我這麽說,希望你能夠明白,下次不要再犯這樣的錯誤了。”
“你可以不喜歡我,但是不要將公事和私事混為一談。”
夏餘笙挺直著身軀,高昂著頭顱,提醒著方旭現在所處的環境。
方旭臉色微微一變:“我……”
他竟然被夏餘笙說的無話可說了。
可惡!!!
方旭冷著臉色,在心裏狠狠的咒罵著。
——‘嘭’的一聲響。
就在這時,方旭身後辦公室的門被用力的拉開,撞到了牆壁上。
隻見一名微胖的中年男子滿臉怒容的裏麵衝了出來,在門口的方向站定,手指著辦公室內坐著的尉厲衍,惡狠狠的開口:“尉厲衍,你不要太過分了,你不過就是蘇家的一個養子,蘇健生被你迷惑了,你真以為自己能夠在蘇氏隻手遮天嗎?”
說完,中年男子吐了一口唾沫,大聲的怒罵著:“我呸,不過是蘇家的一條走狗而已,帶著一個外姓,還真以為蘇氏就是你的了,我倒要看看,你在蘇氏還能夠得意多久。”
中年男子怒吼完,不屑的看了尉厲衍一眼,轉身衝出了頂樓。
方旭在聽到對方的話之後,微微皺著眉頭,他倒沒想到,這個宋懷春竟然敢跟尉厲衍這樣說話。
看樣子,是徹底的攤牌了。
夏餘笙在聽到中年男子那一番話,當場就冷下了臉色,拿別人的身世說事,還如此的理直氣壯,未免也太過分了吧。
就在夏餘笙準備上前反駁的時候,那中年男子已經罵罵咧咧的離開了。
因為這突**況的發生,夏餘笙忘記了自己和方旭之間的辯駁,越過方旭的身軀,朝著辦公室內走了進去。
“厲衍。”夏餘笙帶上了辦公室的門,輕聲呼喚著尉厲衍的名字。
原本還在擔心尉厲衍情緒的夏餘笙,在看到他絲毫不受到任何影響的坐在位置上辦公時,夏餘笙緊提的終於悄悄的放下。
驟然聽到夏餘笙的呼喚,尉厲衍臉上揚起了一抹淺淺的笑容:“餘笙,來了。”
夏餘笙腳步輕快的了走到了尉厲衍的身邊,伸手捏著他的肩膀,一邊詢問著:“剛剛怎麽了?鬧出這麽大的動靜。”
整個樓層的人都知道總裁辦公室起了爭執。
尉厲衍放下手中的文件,伸手握住了夏餘笙的小手,將她抱在了自己的大腿上,冷冷的笑著:“宋懷春,仗著之前爸和他的交情,一而再的挪用公司的公款。“
夏餘笙聽著,眉頭緊擰:“他這樣做是犯法的吧。”
私自挪用公款,真沒想到啊,那個男人居然做的出來,如今被抓出來,惱羞成怒了?
尉厲衍抱著夏餘笙,將頭埋入她的脖子中,聞著她身上的清香味,小腹一緊。
深深的吸了口氣,把身體裏的火氣給壓了下去,尉厲衍才沙啞著聲音,悶聲說道:“看在爸爸的麵子上,我讓他主動請辭了,嗬嗬,誰想到,他竟然不願意,甚至還揚言他當初和爸爸辛辛苦苦打下蘇氏,如今隻是挪取了一點屬於自己的報酬,有什麽不對的。”
“那理直氣壯的模樣,嘖嘖嘖……”
尉厲衍冷冷的笑著。
夏餘笙不敢相信的看著尉厲衍,這話都說得出口,簡直是刷新了夏餘笙的世界觀了。
三觀盡毀!!!
尉厲衍嘲諷的開口:“有些人,總是習慣倚老賣老,認為自己有些功勞,做法也是理所當然的,算了,不說這件事情了,你等我一會兒,將這份文件看完,就可以出發了。”
他可沒有忘記,今天要去和上官弦那家夥聚一聚。
夏餘笙雙手捧著尉厲衍的臉龐,一臉認真的看著他,輕聲說著:“剛剛那個男人說的話,你別放在心上,不管在我們誰眼裏,你早就蘇家的一份子,你永遠都是蘇家的孩子,是我夏餘笙最深愛的男人。”
“你並沒有那個男人說的那麽不堪,厲衍,我愛你。”
夏餘笙的心裏洶湧澎湃,一想到剛剛那個男人的話,她就想縫了那個男人的大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