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降的雨衝刷著天地間的每一寸脈絡時,山林間那一把一把陰寒的刀也對準了出現在此的人。霍曦看著那些阻攔自己去路的黑衣殺手,命令侍衛開戰的那一刻;來到山下的楚歌看著出現在此的殺手也拔出了自己手中的劍。
相思崖上,樂離對明洛言自己要去找他時;明洛自知自己終究還是留不住她後便也答應了放她離開。樂離謝過明洛去往山下的同時,出現在此的幻兒按照明洛的吩咐在此留守後;明洛也後腳跟隨樂離來到了山下。
被阻攔在半道上的霍曦和楚歌被那些訓練有素的殺手打得狼狽不堪,措手不及之時;也咬緊牙關決心拚上自己的性命來賭一次生死。
之後霍曦對眾將士言如果他們還想活著回去見自己的親人,就不要輕易妥協後。眾將士聽著霍曦的話重新燃起鬥誌,決心拚死一戰時;那些被落下的大雨打出的水坑裏也染上了那刺目的紅色。
可是此刻霍曦他們和那些殺手一樣覺得身上的痛楚早已被冰冷的雨水給逐漸覆蓋時,腦海中剩下的也隻有一個信念那就是必須活下來;贏得這場戰爭。
另一邊的楚歌雖然和殺手打成了平手,可是也因為消耗了太多的內力直接半跪在地咳出了暗紅色的鮮血。
殺手們看著身受重傷的楚歌,看準時機用鐵爪穿透楚歌的肩胛骨;用鐵鏈纏住他的四肢往地上拖行的那一刻。現身於此的樂離看著受製於人的楚歌,也揮劍直接砍斷了他們的手臂。
殺手們看著斷掉的手,痛得生不如死在地上打滾時;樂離扶起楚歌問他這便是兩年之後;他所想讓自己看見的霍楚歌時;也走過去抓起一個殺手直接砍下了他的頭顱。
“回去告訴你們的主人,他霍楚歌的命隻能我來取。其他人若想要,就要用他自己的命來償。”
“你給我們等著,我們一定會回來報仇的。”
“五年前,你親自封起了你自己的記憶;說隻願做個普通人。兩年前,我封你靈識;讓你長眠。雖說是我之過,可是難道你非要讓樂離重蹈我們當年的覆轍嗎?”
“霍楚歌,我曾經和你說過你不是我的慕傾寒;不可能與我一生;生死不棄。你也不是白墨心的楚景風,可以讓我真心相付。因為不論是你,還是我在這一世背負的責任都太多了。不管是天下蒼生的命數,還是我和你之間的宿命。但是我們也有我們自己能做的事情,讓天下和蒼生可以過上真正太平的日子;結束七國統治的時期。”
“所以你決定用你我的緣分作為代價,重新接受你一開始便想逃開的宿命嗎?若你言說是,我便亦可成全於你。但是你的所思所想,並不能代表樂離。所以我想親口問樂離一句她是否當真願意看天下幹戈四起,民不聊生。”
“蘭樂離她愛你,愛到可以忘記自己與你是不共戴天的宿敵;為了你可以放棄複國的宏願。可是如果我不再做取舍,你也不願舍棄那份執念;到頭來我們依舊會生離死別不是嗎?而我累了楚歌,我想結束這場漫長的戰爭與詛咒了。還有不管蘭樂離最後的決定是什麽,記住你的命是我的;千萬別再將自己變成如今的模樣了。”
楚歌答應樂離自己會遵守承諾時,望著昏迷過去的樂離;也早已不知方才對自己說出那番話的人;究竟是樂離還是另一個人了。
但是楚歌明白要是有一天她真的做出了選擇,那麽自己也不會再護她一世周全了。因為到最後不管是選擇天下,亦或是她;彼此之間注定隻有一生一死的結局了。
楚歌想著抱緊懷中的樂離倒向地麵之時,在暗中盯梢的人也帶著兩個昏迷不醒的人去往了驛站。此時解決掉黑衣人的霍曦和來到山下尋人的明洛,看著送來的信件知道他們的下落後;也立刻趕去了驛站。
大京之內收到消息的霍天看著信上的內容感到不安的同時,也明白無論如何都要在他們回來之前解決這件事情才行。
霍天想著來到皇後的寢宮拖她去和霍城談禪位之事時,皇後聽著此話也一巴掌打在了霍天的臉上。
並且告誡他不要一錯再錯,趁早回頭是岸時;霍天也明白此時回頭也隻不過是一死而已。所以他已經不可能在回頭,也無法在收手;讓一切回到最初了。
“你自小就教導我若想成為九五之尊,就必須六親不認;不折手段。如今我就差一步,便可以完成你的期望了。為什麽你就不能再幫我一把呢,我可是你的親生兒子。”
“是我錯了,將你教成了一個六親不認的畜生。可是我絕不會幫著你去謀害你的父皇的,因為這是要遭天譴的你知道嗎?”
“既然母後表明了自己的立場和態度,那就莫要怪我這個做兒子的不孝了;來人將皇後給我關進冷宮嚴加看管。”
霍天話音落下的瞬間,進到殿中的侍衛也將皇後押往了冷宮。此時趕回大殿的霍天召集所有的侍衛讓他們封鎖全城時,有些侍衛因為害怕這樣會引來全城百姓的恐慌;讓霍天收回成命時。
霍天看著敢頂撞自己的侍衛,氣憤的拍著桌子對他們言若是誰敢抗命;便格殺勿論後;侍衛們也隻能聽命離宮去辦起了霍天吩咐之事。
此刻混入宮中的人,看著全城戒嚴的皇宮和都城;讓暗衛全部出動後自己也消失在了暗夜下的皇宮之內。
此時在客棧碰麵的二人,望著對方的瞬間眼中也滿是怒火。明洛質問霍曦為何還有臉出現在此之時,霍曦也問了明洛一句他此話是何意。
“當年在你離開蘭城後,你的母親便派出殺手滅了我蘭家滿門。讓我和樂離隻能至此成為了死人,而我為了能夠更好的保護她;所以也隻能選擇活在黑暗裏保護著她的安危。可是沒想到時過境遷,你和她竟然還能夠成為朋友;坦然相見真是可笑。”
“我想當年蘭家被滅門一事,樂離心中自有打算。可是你說我母親滅了你們蘭家,你可有證據嗎?還有你既然是樂離的兄長,那為何在大京的時候還要和太子聯合在一起陷害樂離。蘭明洛如果我是傷害樂離的一把刀,那麽你自己也是半斤八兩。還有樂離曾經說過她不是我的樂離,當初我不懂她話中的含義;可是如今我總算懂了。但是不管樂離究竟是誰,也不管你是什麽人。我隻知道你也是個騙子,既深愛著她;卻又騙著你深愛的人。”
“不管我和樂離有著怎樣的過往,亦或是恩仇。那都是我與她之間的事情,就像你皇兄和她之間亦是如此。可是若你們想讓霍楚歌回去成為大京的帝皇,那麽他們隻會被你們這些人所殺死。”
“你何出此言,還有你和樂離;以及皇兄究竟還藏著什麽秘密。要讓彼此這般生不如死,折磨對方;直至彼此被傷得遍體鱗傷為止。”
明洛聽著霍曦問出口的這句話,也再不停的質問自己;我到底是何人。是昔日那個經曆過亡國之傷的南宮羽,還是如今生死閣的閣主蘭明洛。
亦或是那個連自己都已遺忘了幾千,幾萬年的人。可是他明白自己存活於世的唯一目的便是找到她,守護她。
不管她是誰,又背負著怎樣的宿命;一次一次不斷的輪回在這個世間。但他明白隻要她還在一天,自己就會永遠追隨她;不會再像昔年那樣讓她因那個人獨自渡過忘川生生世世了。
明洛想著對霍曦言總有一日,他會明白霍楚歌和樂離究竟是誰;又有著怎樣的過往後也將當初在和殺手交手時搶回來的的令牌交給了霍曦。
霍曦看著那塊令牌,認出那是自己軍隊特有的鵲羽令後;也終於明白當初在周國與她相遇時;她為何說這是自己欠她的果了。
畢竟若非當年自己沒有執念那份不屬於自己的感情,可能蘭家便不會滅亡。樂離不會和自己的皇兄重遇,他們也就不會經曆那麽多的磨難了。
霍曦歎息著對明洛言蘭家之事自己會給他們一個交代後,明洛對霍曦言不管真相如何;都已經無法改變過去後自己也先行去找了樂離。
而獨自留下的霍曦,雖然明白可能自己以無力再改變什麽;但是也想盡可能的去彌補所有的錯誤。
畢竟若非當年之因,也不會有今日之果了。霍曦想著走去楚歌的房間時,也將鵲羽令震碎變成了隨風飄散的木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