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早醒來的團圓走到院中看著在廚房忙活的幻兒問她是誰,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自己的爹娘又在何處時;幻兒也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告知了團圓。
團圓聽後明白所有的事情時,也覺得這正是一個可以實現自己理想的機會。團圓想著央求幻兒借此機會帶他去南國的都城逛逛時,幻兒也借機向團圓提出了兩個條件。
第一:不可隨意亂跑,隻能在自己的視線範圍之內活動;不準離開自己的身旁半步。第二:不可惹事生非,多管閑事;暴露身份。
團圓聽後答應幻兒的條件,並且告訴她不要將他當成小孩子看待後;二人也一同離開相思崖來到了南國都城。
此時推門進到房間中的明洛,看著熟睡的樂離走到她的身邊坐下時;樂離也睜眼醒來抓過明洛的手將他壓製在了身下。
明洛看著那一頭散落在自己眼前的發絲,那雙紅色如血的雙眸;問她究竟是何人時;樂離並沒有回答他而是直接一劍刺穿了他的整條手臂。
明洛感受著錐心刺骨的疼痛推開樂離的瞬間,聽見動靜的重修破門而入時;樂離看著出現在此的人輕啟微唇的那一刻也說出了那個人的名字。
“清官自從桃源鎮一別,我們這還是第一次見麵吧。不過看來幾年不見,你不止忘了自己的主人是誰。甚至還幫他做起了事情,忘了我交代你的話了是嘛。”
“公主永遠都是清官的主子,清官也隻會效忠於你一人。可是如今生死閣的閣主是公子,清官亦是生死閣的細作。自然要聽命於閣主,但是這些年來公主吩咐的事情清官從來都沒有忘記過。再說若非公子記得公主的話,霍楚歌也不會活到今日了。”
“蘭明洛我隻問你一句,七年前楚歌讓你帶我離開的那天;你們有沒有做什麽約定。”
“當年霍楚歌為了救你,讓你自此做一個普通人。所以讓你服下了忘情丹,而我答應了他在你想起所有的事情以前;永遠不會讓你踏入南國一步。”
“你們還真是冷血殘忍,不過我到是很感激你們讓我過了五年普通百姓的日子。不過你聽好若是你在設計陷害霍楚歌,或是與他為敵;那麽你最好有被我殺死的覺悟。還有若是你在敢利用我,去威脅他;我就直接挖了你的雙眼。”
墨心說完體力不支再度沉睡過去的瞬間,重修也覺得如今的墨心比起往昔更多了一些戾氣還有未知的力量。
明洛明白如今的樂離在與那個從仇恨中重生而來的人抗衡時,也明白現在她會變成這樣;都是因為當年他和霍楚歌的錯。
那時若非他們為了保住她和團圓讓她服下忘情丹,封印了她體內的力量。讓她忘了前塵,殺死了真正的白墨心;將她囚禁在了黑暗的牢籠裏。那麽墨心也不會這般迷失在那片幻境之中,找不回真正的自己了。
明洛想著讓重修先行離開時,明洛對樂離言希望她真的能戰勝另一個自己。重新尋回真正的自我後,也將那把沾染自己鮮血的匕首放回桌上離開了房間。
此時醒來的楚歌看著出現在此的霍曦,問他是否是霍城吩咐他來這裏找自己回去時;霍曦也將霍城交托給他的書信遞給了楚歌。
而楚歌拆開信,看著上麵的內容想起兩年前的事情時;也明白這場戰爭已經避無可避了。霍曦看著楚歌眉頭緊鎖的樣子,問他霍城在信上寫了什麽時;楚歌也將兩年前發生的事情告知了霍曦。
“當年我為救樂離與父皇定下了兩年之約,兩年之後我會回到大京;成為大京的皇帝。可是沒想到兩年之期未滿,太子便已經坐不住先出手了。”
“所以你會回去解決大京的內憂,成為大京的新皇是嗎?可是這樣一來,也就表示你決心放棄樂離了是嗎?畢竟一個大京的皇帝和北國的亡國公主永遠不可能在一起的。還有四哥是否早已和蘭明洛熟識,所以兩年前才可以說服他幫你一同對付五哥。”
“蘭明洛原本是天朝的皇帝南宮羽,可是後來不知為何會成為了生死閣的閣主;做起了人命買賣。不過兩年前初回大京之時,我便已經知曉是他在暗中策劃了所有的事情。可是說服他出手的人不是我,而是樂離。因為不管我和他有多大的恩怨,我們都有一個共同在守護的人。所以兩年前在離開之時,我和他便已經達成了協議。隻要他能出手助我一臂之力,那麽我自然會兌現我的承諾。離開大京,守護好她的安危。”
“可是如今大京之中全都是太子的人馬,憑我們現在的兵力根本沒有半點勝算。除非我們現在還有其他的兵力,或者轉機。不然隻是以卵擊石,不可能和太子的人馬打成平手的。而且我既然身為統帥,便不可能讓我的軍隊冒著生命去作戰。所以不知皇兄可有其他辦法,能夠化解這一次的危機。”
“我們有生死閣的殺手和暗衛在城中做內應,並且兩年前蘭明洛就已經改了大京所有的軍事布防圖。所以現在的大京早已是一座一推就倒的沙城,隻是我們必須盡快行動才是。不然等到太子看出了端倪,那我們便真的再無任何勝算了。”
霍曦明白楚歌的意思後,也立刻離開房間去召集了自己的軍隊。此時來到楚歌房中的明洛,質問他為何樂離如今會難以自控時;楚歌也將兩年前自己封印住她靈識的事情告訴了明洛。
明洛聽後罵楚歌就是一個冷血殘忍的混蛋,他這是再將樂離置之死地之時;楚歌卻覺得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因為隻要樂離能夠戰勝另一個自己,那麽她便會脫胎換骨;重新成為真正的她。
可是明洛聽著此話,問楚歌他做出這個決定之前;是否明白這意味著什麽時;楚歌對明洛言自己從不後悔現在所做的決定後。
明洛言即使她不再是昔年的白墨心,可是她唯一不變的便是對他的愛後;告誡楚歌不要再讓她為了誰而犧牲後;也先行摔門離開了。
楚歌看著離開的明洛,對自己言再也不會讓她為了自己犧牲時,走下樓的明洛也明白前世之因;必然會讓他們承受後世之果。
而他所要做的便是保她不死,成全她的所願;陪著她走到最後。來到南國城都的團圓看著繁華熱鬧,琳琅滿目的集市。
興奮不已的拉著幻兒東買西買時,一個衣衫襤褸和團圓差不多大的小男孩被另一群個頭稍微比自己大出一些的人追的滿大街逃跑時;看著的團圓現身讓他們停手後;幻兒也給了他們幾兩銀子將他們全都打發走了。
團圓看著一哄而散的人,走過去扶起渾身是傷的小男孩;求幻兒帶她一同回相思崖時。幻兒問小男孩是否願意跟他們回去時,小男孩聽著此話也點頭同意了隨他們回去。
之後,三人回到相思崖上時;團圓也打聽起了小男孩的名字;還有他為什麽會被那些人欺淩的原因。
小男孩回道自己沒有名字,終日以乞討為生時;也因為力氣比不上那些大個的孩子;所以才會時常被他們幾個欺淩。
團圓聽後對小男孩言以後他便喚作忘憂,自己便是他的兄弟。相思崖便是他的家後,忘憂聽著這話也開心的笑了。
幻兒看著不到一會兒就混熟的二人,讓他們去別處玩後也去廚房做起了晚飯。此時混進宮中的蘇念打聽到霍城和皇後的所在地後,也立刻喬裝改扮去往了冷宮。
此時在冷宮中的皇後跪下向霍城懺悔自己的罪過時,霍城扶起皇後對她言若是錯,自己也有錯後也對她言不必太過責備自己。
畢竟兒孫自有兒孫福,我們根本沒有權利去左右他們的人生。此刻解決掉門口看守走進殿內的蘇念聽著此話,對霍城言明自己的來意後;霍城和皇後也在暗衛的護送下由密道離開了皇宮。
此時來到山頂的團圓和忘憂縱覽整個南國的全貌時,團圓也開口問起了忘憂關於他家人的事情和他臉上那道疤痕的由來。忘憂望著這片廣袤的天地,深吸一口氣時;也將自己的身世告知了團圓。
“我出生的那年,大哥因為在送貨的途中遭遇劫匪便過世了。至此家裏的生意更是一落千丈,負債累累。後來爹爹因為還不出欠款,就將二姐賣給了債主。之後他得了錢,不是去花天酒地;就是去賭。
每次賭輸了,喝酒回來以後對著我和娘親不是打就是罵的。有一次他輸得賠掉了所有的本錢,就回來罵我是災星;喪門星。抄起桌上的茶壺,將滾燙的茶水澆在了我的臉上。
之後,他見我生不如死的樣子;也將我關進了柴房打算任由我自生自滅。不過好在那時娘親每天都會偷偷送些吃的來給我,讓我不至於被活活餓死。可是這種日子,對於那時的我來說根本就是生不如死。
於是娘親本想著趁爹爹睡著的時候,將鑰匙偷出來放我離開。但是沒想到被爹爹發現了,之後他將娘親推倒在地;掐住我的脖子對我言若非我他的兒子便不會死。
自己也不用賣掉祖宅和女兒,過得這麽寒酸和淒慘了。再然後,他抄起柴刀揚言要殺了我這個禍患時;娘親見此也衝過來擋在我身前替我挨了這一刀。
而我看著噴濺在自己臉上的鮮血,想著就這樣隨娘親一同去了之時;娘親卻抓住我的胳膊對我言不管怎樣都必須活下去;絕對不能輕賤自己的生命。所以為了娘親的遺願,我忍下所有的怨恨;還有不甘拚死活了下來。”
“那後來究竟發生了何事?你爹爹竟會放了你。你又為何會流落街頭,過這種日子呢。”
“娘親走後的第二年,我們鎮子便出了瘟疫一事;而我也不小心染上了瘟疫。爹爹得知此事後,便直接將我扔到了街上;任由我淒慘的等死。可是好在那個時候義父路過此地,才救了我一命。治好了我臉上的傷,讓我過了一段還算幸福的日子。可是去年義父走了之後,我因為年紀小沒有人願意收留我;便隻能四處乞討過起了饑一頓;飽一頓的日子。不過團圓你的家人呢,他們也不在了嗎?”
“不是,阿爹和娘親去做他們要做的事情了。可是他們不放心我獨自留在這裏,就派了幻兒姑姑在此地保護我。而且以後我也會保護忘憂,不會再讓別人欺負你半分了。還有我的本名喚作楚默,不過若你不習慣喚我的名字;可以繼續喊我團圓。”
“謝謝你楚歌願意將我視作朋友,讓我重新有了家;還有家人。”
團圓對忘憂言不用謝後,忘憂望著團圓的笑容;也開心的笑了起來。雖然我不能將所有的事情告知於你,可你是第一個願意和我真心相交的朋友。
謝謝你,真的謝謝你;楚默。幻兒看著站在山頭的二人,喚他們回來吃飯時;二人也手牽手一同回了家。
翌日天光微亮之時,楚歌便和霍曦帶領三軍趕回了大京。此時醒來的樂離推開窗看著飄雪的天地離開客棧時,看著她離開的明洛也立刻跟了上去。
此刻在相思崖上的二人看著那滿山的白雪,去雪地裏玩耍嬉戲時;幻兒坐在長廊上看著此刻無憂無慮的二人也擔憂起了未歸的幾人。
另一邊來到望月湖上的樂離,覺得自己身體內的另一個人快要將自己徹底殺死之時;也覺得自己快要被撕裂成碎片了。樂離言語著既不能共存那便同死的瞬間,也將匕首對準了自己的心髒。
趕來的明洛見狀走過去製止樂離,讓她趕緊清醒來時;樂離聽著明洛的話恢複清醒後也扔掉手中的匕首替他包紮起了傷口。
“明明我死了比較好,為何還要救我。”
“因為如果你死了,那麽我便也沒有存在的意義了。而且我並不認為死是最好的解決方法,再說了我蘭明洛認識的蘭樂離可不是這般貪生怕死之人。”
“明洛我想要你一句實話,你恨過我嗎?因我你成為了亡國的皇帝,成為了如今生死閣的閣主。讓你活得如同行屍走肉,甚至還將你傷得體無完膚。”
“成為生死閣的閣主也好,背負起那份仇恨也罷;都是我自願的根本與你無關。而且我也傷了你,騙了你不是嗎?所以就當我們扯平了。但是答應我不管如何,都不要再傷害你自己了。”
“可若有一日,當你發現我根本沒有你所想的這般好之後;也許你便不會在這麽說了。而如果可以重來,我寧可做這個永遠無憂自在的蘭樂離;也不願再做回昔年的白墨心甚至於另一個人了。可是你和楚歌卻也教會了我一件事,那就是你們需要的人始終都是她;而非是我。因為隻有這樣我才能保全自己的性命,也才能讓你們安心對嘛。”
“不管你究竟是誰,我們隻想你可以活下去;不再輕易放棄自己的生命罷了。畢竟不管你是心兒;還是樂離亦或是她不是還有未完的心願等著自己去完成嗎?”
樂離雖然明白明洛所說之言不假,可是她早已不再是那個當初可以為了愛敢與三界為敵的青瑤;也不再是那個妄想成為天下之主的白墨心了。但是她明白有些不願不是她可以舍棄的,因為還有另一個人需要自己為他解決所有的後患。
樂離想著對明洛言自己想回相思崖後,明洛也陪著她回了相思崖。回到大京城門口的霍曦看著擋住自己去路的將士,示意自己的兵士出擊後;所有人也在城門口廝殺了起來。
此時趕來城門口的霍天,看著獨自殺回來的霍曦覺得中計了之時;霍曦看著準備離開的人也飛身踏上馬背朝霍天一劍刺了過去。
霍天看著刺目的劍光,撥出手中的佩劍後;也和霍曦打了起來。此時從暗道進城的楚歌看著鎮守在城內的侍衛讓眾將士隨他一同攻下城門後,將士們看著出現在此的楚歌和他身後跟隨而來的軍隊也與他們纏鬥在了一起。
此時在城外的霍天聽著從城內傳出的打鬥聲,明白霍曦是有意拖住自己後;看著那扇打開的城門還有那從遍地屍體中走出來的人也握緊了手中的劍。
“二哥停手吧,你已經輸了。”
“認輸,我霍天本就是天之驕子。是大京未來的皇帝,我憑什麽要向你們認輸。”
“若你真的有身為帝皇的覺悟,那麽就不該殘殺無辜的百姓;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霍楚歌,你要教訓我還早了一百年。而且要不是你執意要和我爭這個皇位,他們豈會死在我手上。所以害死他們的並非是我,而是你這個禍患。”
“你既然冥頑不靈,那麽我現在就替那些無辜慘死的人討回公道;送你下地獄。”
楚歌話音落下的瞬間與霍天打起來後,霍曦卻不明白為何楚歌不肯拔劍和霍天正麵對抗。霍天看著以為是楚歌不屑與他為敵,怒火中燒之下也毫不留情的朝楚歌的要害一劍一劍刺了過去。
霍曦看著備受牽製的楚歌,拿起手中的弓箭朝霍天射去的同時;楚歌一掌推開霍天將弩箭踢落在地後;也命令霍曦不得插手此事。
霍天看著分神的楚歌一劍朝他的胸口刺去時,楚歌飛出折扇控製住霍天的劍一拳朝他腹部打去後;也快速收回折扇斬斷了他四肢的經絡。
霍天錯愕的跪在地上問楚歌為何不直接殺了他,要讓他這般生不如的活著時,楚歌對他言因為當初他答應過霍城會保他一命後。
聽著此話的霍天因為不甘心像個廢人一樣度過餘生想要和楚歌同歸於盡之時,走來的皇後看著決心赴死的人也抬手給了他一巴掌。
“身體發膚受之父母,你要死是不是也要等我百年之後。還有人活於世上總會麵臨許多挫折和磨難,要是你連這些都克服不了。就不要再給我做人,也不要說你是我的兒子。”
“我隻是不甘心,為什麽明明我才是嫡長子;享太子之位。可是為何到頭來父皇還要將皇位傳給他,那我又到底算什麽?墊腳石嗎,還是擋箭牌。”
“其實當初父皇雖有意立我為儲君,可是我不願你我兄弟相殘;所以便謝絕了父皇的好意。而且兩年前我回京之時,父皇早就知道你和五弟想要除掉我了。但是父皇還是願意相信你,給你一次悔過機會。但是沒想到最後你還是輸給了你自己的貪欲和野心,敗給了所謂的權勢和你自己的良知。”
“怎麽可能,父皇如果相信我。他怎麽會讓霍曦去找你,你又怎麽會願意回來大京。”
“霍楚歌說的都是真的,當初你父皇雖然知道你一心想要皇位;做了許多傷天害理的事情。可是他還是願意相信你,給你一次機會。於是便和楚歌設了一個局,可是最後是你輸給了你自己。但是天兒人都是從一無所有開始選擇自己的人生與以後的,如今你也隻不過是脫胎換骨;重生為人;重頭開始罷了。不管怎樣,你還有娘親陪著你。”
霍天明白皇後所言後,也決心放下所有的仇怨重新開始。皇後聽著此話感到欣慰之時,楚歌幫皇後扶起霍天讓侍衛送他們回去時;皇後告知楚歌霍城在宮中等他後也去往了城外的驛站。
楚歌交代霍曦處理好剩下的事情後,看著那隻不斷滲血的手也去往了宮中。此時在宮中的蘇念看著那些被解決的餘黨,讓暗衛先行回生死閣後;便也獨自去往了宮門口等候楚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