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舞喧鬧的聲音震響在耳畔,即便蘇佩文不希望林曼喝酒,但林曼還是倔強的拿起高腳杯,揚言進酒吧喝酒絕非好漢,拿起調酒杯便朝著自己的高腳杯中倒滿酒。
一杯一杯入肚,直到蘇佩文再次覆著她拿著酒杯的手背的時候,林曼已是有有了一絲醉意。
她水靈靈的眸子微微染上一層迷霧,看著蘇佩文傻傻笑了,她道:“哎,你又想幹嘛?”她可不想傻傻的坐在這裏喝著綠茶,這可不是她的風格。
蘇佩文雖說喝了大半壺洋酒,但依然眸色平靜,不帶一絲醉意,他流連花叢多年,進入的酒吧夜店早已不計其數,酒量更是已練成了千杯不醉的程度。
他直接抽下他的酒杯,拿起一旁的綠茶,毫不猶豫的擰開瓶蓋,便朝著她的杯中倒滿。
林曼略微不滿的看著他的舉動,擰著眉道:“那不是酒,我要喝酒。”
蘇佩文半哄著道:“你喝醉了,那就是酒,乖,趕緊喝了,你不是說你酒量很好的嘛?那就證明給我看。”說著,連他也是一副惡寒,曾幾何時,他這樣哄過人呐。
林曼見他如此輕聲溫柔的模樣,一時間也是醉了心,揚唇一笑,拿過高腳杯便朝著嘴裏灌下,一道奇怪的味道從口腔化開,讓林曼一陣不滿,她好像有上了當,這酒哪裏是這樣的味道?
林曼一時惱怒,拿起一旁的調酒杯便打算朝著自己的高腳杯添置調製的洋酒,但才剛一拿起,卻又被蘇佩文截下,他一副苦口婆心的模樣看著她道:“好了,別喝了,喝點我給你準備。”說完,他卻又拿起一旁的綠茶,往林曼的杯裏頭添置著。
林曼看著他的舉動,良久不語,待蘇佩文倒滿過後才苦笑道:“那是茶,不是酒。”
剛拿著康師傅綠茶打算放在桌下的蘇佩文一滯,不曾想林曼竟是知道自己的舉動。不過轉眼一想也覺得正常,她隻是喝醉,又不是癡傻,怎會不知道自己私下裏的小動作。
蘇佩文還未回話,林曼倒是癡癡的笑了笑,道:“我哥哥說過,讓我喝酒的男人都是壞蛋,隻有不讓我喝酒的男人才是真心喜歡我,對我好的,佩文,你不讓我喝酒,是不是就如同我哥哥所說那樣。”她仰著頭,盈盈水眸雖是帶著一絲醉意,眸光卻十足堅定。
蘇佩文微微一滯,怎麽也不想林曼竟是會說出這樣一番話,自己喜歡她?似乎有些不靠譜吧,他蘇佩文似乎還未真心喜歡過哪個女人,不對,葉佳希應該除外。
他雖說說不清楚自己對葉佳希的感情,是多年來相依相守而產生的依賴,還是男女之間單純的鍾情……
但他很清楚的知道,他想要就像是葉佳希這樣的女人,願意陪伴在他身邊,願意為他做飯,願意為他收拾房間,願意每日在偌大的別墅中等著他回家。這就是他所想要的幸福,想要的安定。
蘇佩文並不想欺騙林曼,對於這個單純天真的女人,準確來所應該是女孩,他做不到起欺騙,更枉論玩弄。
“我喜歡你,是,但就如你哥哥對你的喜歡是一樣的,並不是像你所想的那樣。”他想,趁著林曼醉酒之際說出這番話,應該比她蘇醒的時候要好得多吧。
林曼神色一滯,緊接著便是盈盈一笑,她靠近他的耳畔,粉色的櫻桃唇瓣緊靠在他耳畔,淡淡道:“我知道,我都知道。”
她已不是不諳世事的少女,她如此愛他,她又如何看不透他的心呢?隻是一直以來,都不願給自己下死刑罷了,她幻想著,依然幻想著自己有一日,是否能夠得到他的真心,讓這個男人心裏滿滿都隻有自己。
那溫熱的氣息噴灑在脖頸,讓蘇佩文不由得渾身一顫,他薄唇輕啟,聲音微微透著一絲沙啞道:“你……”說著,他便趕緊扣著她的香肩,將她按壓在沙發上,像是刻意躲避她的視線一般,蘇佩文隻能是看向別處。
他從來不知,自己有一天會如此的狼狽。
林曼也算不上是傾國傾城的 女孩,但是不知為何,麵對著她的時候,心裏頭總是會有些異樣。
但他能夠肯定,自己絕不會是因為喜歡上林曼才會如此,林曼從來就不是他的菜,他絕不可能會喜歡林曼才是。
“你聽著,下次絕對不可以再這樣亂來……”扭過頭,卻見林曼已是靠著沙發淺淺睡去,瞧著眼前這一幕,蘇佩文又是一陣失笑,對於林曼,已是無奈至極。
他輕柔的將她腦袋微微抬起,放置在自己的膝上,而自己則是一杯又一杯的朝著嘴裏灌去。
他至始至終都不願觸碰那桌下的綠茶,待他回過神來,已是一整杯調製的洋酒入肚。
許久已經不曾有像今天這樣想要將自己灌醉的念頭,他拿起手機,劃過解鎖鍵,極其熟稔的撥出一個號碼。
接通過後,他想也不想便是脫口而出道:“在夜色,你待會兒過來接我。”
那是他們家的司機,平日一般是哥哥驅使著,但是這個點上估計哥哥早已下班。
交代了司機之後,蘇佩文便又叫來服務生準備一壺洋酒。
待那調酒師打算往那洋酒裏嫁入綠茶的時候,蘇佩文則是淡淡吩咐道:“不用加了,就這樣吧。”加了綠茶的洋酒,也就失去了原本的味道。
之前林曼在的時候,他是害怕林曼喝醉這才允了那調酒師混入綠茶。
那調酒師似乎有些猶豫,再次看著蘇佩文確認道:“這酒的後勁很大,先生您確定不混點綠茶?”
之前他混入綠茶的時候也沒見這先生說些什麽,怎麽突然就是不讓了?
蘇佩文擺了擺手,示意他即刻離開。
那調酒師瞥了一眼躺在蘇佩文懷中的林曼,霓虹燈下,盡管那半睡半醒的女子雙眸緊閉,但從那嬌小的臉部輪廓,以及那挺直的鼻梁骨和染著淡淡櫻桃粉色的唇瓣,便可知此人若是睜開雙眼,必然是讓無數男人側目的美人。
事實上也的確如此,林曼雖算不上絕色,但容貌也算是出眾的。
“先生,需不需要為你們叫一輛的士車?”他絕對隻是擔心這絕色美人遭到了這男人的玷汙,才好言相勸。
蘇佩文也是瞧見了那調酒師看著他懷中林曼的眼神,當即便是怒道:“多管閑事,走開。”
那調酒師見顧客發怒,也隻能是腹誹著離開,心下暗自祈禱著離開。
將近半個小時過後,蘇佩文所喊得司機還未過來,而那洋酒的後勁已是上來,攪得他一陣頭昏目眩,心神不寧。
本以為喝醉之後會好受一些,不想心情還是如此煩躁。
蘇佩文瞧著懷中熟睡的林曼,伸出手淡淡描著她的輪廓,竟是迷戀上了這樣的感覺,半響都不見他移開手。
午夜十二點,酒吧特色之一,美人集體獻舞開始。
隻瞧見那中間的舞台上,筆直站著一群穿著蕾 絲情趣服飾的女人,年紀約莫十八到二十五歲之間,臉上畫著妖冶的妝容,嘴角楊著一抹蠱惑人心的笑。
女人紛紛在台上走秀著,又是對著台下的男人拋著媚眼,以極為妖媚的姿勢扭著不禁一握的腰身。
蘇佩文也正仰著頭,嘴角掛著一抹玩世不恭的笑,打量著那舞台上,搔首弄姿的舞女。
但,他眼底卻不見一絲一毫的情緒,隻是很正經的欣賞。
說出來也是可笑,流連花叢的花心大少,此刻眼裏卻無半分想法。
而一旁的女調酒師,雙眸流露著的也是赤 裸裸的愛慕,在這酒吧待了這麽多年,有錢有權的男人見了不少,一身貴氣的男人也見了不少,但像他一樣,氣度非凡,又俊逸過人的男人倒是第一次見到,最令她感興趣的是,明明看著像極了紈絝子弟,但他卻不曾在他眼裏瞧見半分心思。
女調酒師拿著自己精心為他調製而成的浪漫雞尾酒,慢慢走至蘇佩文的身側,瞧著躺在他懷中的林曼,那同樣是一個極其漂亮的女孩,美得讓女人嫉妒。
女調酒師當即便坐在蘇佩文身旁,拿著雞尾酒遞給他,說道:“先生,一個人?”她自動忽視了他膝上的林曼,笑得嫵媚。
蘇佩文自然是瞧出她的來意,像這樣的女人,他的生命之中不盡其數,已是見怪不怪。
他笑著接過她手裏的酒杯,放置在鼻尖下輕輕嗅著,一陣清香沁入鼻尖,倒是少了洋酒中刺鼻的味道。
他端著雞尾酒便是一飲而盡,那淡藍色的**順著喉管滑入,一陣清香從口腔中蔓延,讓人心下一陣舒暢。
女調酒師不留痕跡的將林曼從他膝上撥開,讓她躺在一旁的沙發,她身子一軟,坐在蘇佩文的膝上,媚眼如絲,看著他道:“先生,不如,你覺得,我比起那個乳臭未幹的小女孩,怎麽樣?”
蘇佩文伸出食指,扣住她的下頜,似笑非笑的凝著她道:“你?”
他打量著她的眉眼,棕色眉筆染著她刻意修成的一字眉,一雙斜挑的丹鳳眼流露著淡淡魅惑,最為令人難忘的是她比尋常女子要高挺的鼻梁,一線薄唇染著複古大紅的唇彩,極為美豔。
即便蘇佩文不願承認,但似乎眼下便是如此,這女人比起林曼而言的確是美上幾分。
但,即便再美對他而言也是起不了半分誘 惑。
蘇佩文也感到十分訝異,難不成他的口味是轉型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