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第一縷晨光暈染淺青的天際,當那驕陽徐徐上升,取代夜幕的新月展現在人們視野之中,無不向人昭示著新一天的來臨。

而華都商務酒店之中,誰也不知昨夜一名顧客定下的504號房一整夜都不曾有人入住,後來一名夜女郎來此看見空****的房間以及折疊的完好的被子,惱羞成怒的離開了。

林曼望著**躺著的蘇佩文,一臉的幸福。

“佩文,我愛你。”如若說之前是喜歡,那麽從現在開始便是愛了。

“佳希……”一陣輕輕的呢喃從他嘴裏輕聲溢出,蘇佩文閉著雙眸,顯然是囈語。

林曼嬌軀一僵,怎麽也想不到這個昨晚剛剛與自己一度春宵的男人嘴裏竟然是呢喃出其他不女人的名字,而這個女人正是自己最好的姐妹。

這該有是多麽可笑。

“你說,你說什麽?”這一刻,哪怕是他嘴裏呢喃著其他女人的名字也好,但她不要那個名字是她最好的姐妹。

她無法忍受自己最愛的男人與自己最好的姐妹在背後勾搭在一塊。

腦海中突然就浮現著自己最好的姐妹對自己所說的那一些話,她讓自己努力去爭取自己的幸福。

可是,她就是這樣在背後‘支持’自己的嗎?

從未有過的羞辱自心間蔓延而開,那個女人就這樣眼睜睜瞧著自己傻傻的走上一條不歸路,她明明知道蘇佩文真正喜歡的是她葉佳希,卻依然勸著自己去努力。

她是不是覺得自己傻得很可愛的?

一想到昨天晚上的種種,林曼便覺得從未有過的可笑與諷刺。

“你會後悔的。”

“絕不後悔。”

或許,蘇佩文早就知道了一切的真相,否則又怎麽會再三詢問她是否是否會後悔。

是,她後悔了,如今是真的後悔的,她不後悔將自己交給一個深愛的人,但是後悔將自己交給了一個欺騙她的人。

“佩文,蘇佩文,你說什麽?你到底說的誰?”林曼搖晃著他的臂膀,但那**熟睡的男人卻再也不曾回答。

林曼絕望了,怒而起身,抓起一旁的衣服便朝著酒店外麵跑去,誰也不知她去了哪裏。

當她走後,那**的男人才呢喃出聲:“葉佳希,對不起。”

可這一切,林曼卻再也聽不見了。

林曼匆匆回到家裏,當即便拿出手機撥通了葉佳希的電話,而此時的葉佳希還在劇組中忙活著。

對方接通電話之後,林曼便冷聲問道:“葉佳希,你是不是一早就知道。”

而對話另一頭的葉佳希懵了,愣愣問道:“知道什麽?”

林曼聞言,又是冷嘲一笑,解釋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蘇佩文喜歡的人是你,他這輩子都不會喜歡我的對不對?”即便是與她有了關係。但蘇佩文依然是呢喃著葉佳希的名字,這便是最好的證明。

葉佳希一怔呆滯,晃過神來忙不迭道:“你聽我說,事情不是你想的這樣。”她慌了,甚至有些口不擇言,不知該如何解釋。

“你不用說了,我不會再信你了。”林曼已是心灰意冷,對著話筒淡淡道。

葉佳希聞言,也不知該繼續說些什麽。

林曼見她默不作聲,更是覺得可笑,她對著話筒,一字一句咬字清晰道:“蘇佩文和我,昨天晚上在一起了,你應該這是什麽意思吧。葉佳希,算我看錯你了,我還好心叫我在香港的表叔教你婚紗設計,現在看來,我可真要一個電話打過去,告訴他你是怎樣的為人。”此刻的林曼,恨不得將葉佳希剝皮抽筋,昔日的姐妹情誼早已不複存在。

言罷,林曼便是直接掛斷了電話,神色冷漠。

而葉佳希一見對方掛斷了電話,便趕緊給蘇佩文撥了電話,可惜的是,一直傳來忙音,對方未曾接通。

葉佳希忙了,趕緊再為林曼撥通電話,可是對方卻再也沒有接通過。

一時間,她也是管不了手頭上的設計方案,在原地愣愣坐著,良久後,直到緹娜小心地在她身後喚了一聲,她才緩過神來。

“你怎麽了?這個時候你怎麽還發呆啊?”緹娜有些無奈的瞧著她,看著她手中的設計圖紙,也不知該說些什麽好,她倒是頭一回見有人設計服裝給設計得發呆的。

葉佳希淡淡一笑,輕搖著頭,表示自己無事,緊接著,她似乎是想起了什麽,又對著緹娜道:“對了,有件事情我想告訴你,我恐怕得離開香港了。”

關於蘇佩文和林曼的事情她必須回去一趟才能夠真正處理清楚,林曼是她的朋友,她不能夠眼睜睜看著林曼就這樣錯怪自己。

緹娜一陣難過,皺著眉道:“這就要離開?你可是答應導演的,會替他做到拍攝結束的,人可不能言而無信啊。”

事情雖然是這樣講,但是葉佳希也是別無他法,且不說言而不信,她本身也是有著重要的事情交代Aria,這樣一來,隻怕Aria也不會再管她父母當年車禍一案。

但即便是如此,她還是必須要趕回去,畢竟林曼和蘇佩文都是她生命之中非常重要的人,她不能夠眼睜睜看著林曼就這樣與她反目成仇,而自己卻在香港逍遙著。

緹娜見她意誌堅決,知曉自己一時無法在勸說他,便抬出導演道:“可是,你總得過了導演那一關吧,如果導演不讓你離開,你又能怎麽辦?”

再加上,葉佳希如果離開了,妮娜肯定有一百種一千種方法來為難她,到時候沒了葉佳希,她一個人孤軍奮戰怎麽會是妮娜的對手。

緹娜一想到這些便是煩悶。

葉佳希同樣是無比堅定的看著她,道:“我會說服導演的,不管有多難,這一次,我必須要回容市,我的朋友出事了,我沒得選擇。”說完,她便重新將注意力凝聚在手中的圖紙上,現在最為重要的便是將圖紙設計完畢,隻有這樣,她才能夠真正有籌碼與Aria談判。

思及此,葉佳希便是揚起一抹自信的笑,開始將全神貫注的把弄著手中的圖紙,她必須要設計出最完美的一件婚紗才行。

緹娜見她去意已決,便是微微歎息,她苦惱道:“她們是你的朋友,難道我就不是你的朋友啊,如果你走了,我該怎麽辦啊?妮娜是不會放過我的?”她真心不想失去葉佳希這個朋友。

葉佳希聞言,也是深深的皺起眉頭,為緹娜接下來的住進也是倍感擔憂,就如她所說那樣,如果自己走了隻怕妮娜也不會輕易的放過她。

以妮娜在劇組中的位置,以她在導演心目中的位置,想要趕走一個緹娜簡直就是一如反正,而失去了自己的庇佑,緹娜也就更加沒有了留下來的籌碼。

思及此,葉佳希又是覺得一個頭兩個大了起來,她扭過頭,凝著緹娜許久,最終方才笑著到道:“要不這樣吧,你陪我一塊回去?回到容市就不會有任何危險了,到時候你我還是能夠一塊做伴。”也隻有將緹娜帶回容市,葉佳希才能夠真正安心。

緹娜聞言,臉上不但沒有半點笑意,反而越發苦惱起來,她搖了搖頭道:“可是,容市我又不熟悉,去了我又能做什麽?我又沒有高等學曆,有哪些公司會要我?”

葉佳希當即便想起一個人,如果將緹娜講給似然……

似然本來就是混著演藝圈的人,跟緹娜肯定能夠合得來,而且似然性格溫和,緹娜跟著她也不會受了委屈。

一想到這裏,葉佳希便趕緊將自己的說法告訴緹娜,在自己的軟磨硬泡之下,緹娜終於是答應下來。

見事情處理完畢,那麽接下來便是自己手中的設計圖紙,葉佳希瞄了一眼那依舊黯淡的手機屏幕,暗暗歎息,最終還是選擇將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手中的圖紙上。

而此時,容市華都商務酒店。

蘇佩文緩緩轉醒,他揉了揉朦朧睡眼,一雙黑寶石般的眸子在暖光下熠熠生輝。

待他看清身側再無昨夜與自己纏綿的小女人之後,則是勃然大怒,他掀開身側的薄被,果然,身側的女人不知為何早已是不知所蹤。

蘇佩文凝著那空****的床位便是一陣失神,呆滯過後,他便趕緊拿出自己的手機,上麵全都是葉佳希的未接通話。

佳希怎麽會突然給自己電話?還不隻是一個兩個這樣簡單。

蘇佩文略微呆滯的瞧著那光亮的屏幕,一時間不知是該回撥葉佳希的電話還是撥打林曼的電話。

猶豫再三,他最終還是選擇先撥打林曼的號碼,畢竟林曼現在是突然失蹤,定然是出了什麽事,否則,以林曼的性格,不可能會片言不語就離開。

蘇佩文打定主意,便劃過解鎖鍵,撥通了手機上林曼的電話,可惜的是,電話一直未曾被人接通,這又是讓他漸漸有些不安起來。

林曼,林曼……

一時間,他的腦海中全都是林曼。

一次不接,她便重新撥打,不知是撥了多少次,而對方的電話卻始終未有人接通。

漸漸地,蘇佩文有些心灰意冷,她瞧著那手機上編輯著‘林曼’的姓名,咬了咬牙,再次重複撥打。

他從未想過,原來自己有一日會是如此的眷戀一個女人,換做是以往,與他共度春宵的女人第二日離開了,他豈會搭理對方去了哪裏,隻要她們不給他找事,他蘇佩文就已是謝天謝地。

可如今,林曼的離開,他卻感覺到心下缺失了一塊,混沌不安。

他從不知他會有著這樣大的毅力,蘇佩文伸出拇指,輕輕觸及著那編輯著‘林曼’姓名的號碼,又一次撥打出去。

而這一次,一陣嘟嘟的忙音之後,對方竟是接通了,得知了這一點,蘇佩文高興的簡直合不攏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