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蘇先生,原諒鄉下人不懂規矩,我女兒不想見到你們。”冰冷的回答,讓蘇佩文痛苦連天。
那一夜的溫存,讓他以為自己背叛了葉佳希,才會有了那番的話語。
隻是,突然失去的林曼,才讓他的內心沒有了支撐。
“伯母,你讓我見見林曼吧,我有話要跟她說。”蘇佩文沒有絲毫的放棄,肆意的拍打著房門。
對林曼的思念和眷戀,他絕對不允許被這門阻隔。
“阿姨,我是葉佳希。”葉佳希知道林曼的秉性,她是絕對不會讓自己的事,去影響自己的家人的。
葉佳希原本試圖借著渾然不知的家人,闖入這林曼的家裏。
卻不料,林曼早早的就交代了,她誰都不願意見。
“佳希,不是阿姨不開門,隻是你知道林曼的脾氣,我們也不知道她發生了什麽,她什麽都不說的回來,你們不要早叫了,這會鄰居都回來了這樣子不好。”林曼的家人苦口婆心的說著,沒有絲毫開門的意思。
院裏的林曼,淚眼婆娑的模樣,讓她心疼不已,唯有死守著不讓外人進入。
“林曼,我知道你怪我,恨我,怨我,可是你開門,開門看看我,我有話要跟你說。”蘇佩文言辭懇切,苦苦的哀求著那個心傷的女人。
“有話?”林曼坐在天井裏,冷冷的望著縫隙裏湧現的熟悉,那一晚的溫存仿佛發生在昨天。
然而,那熟稔的名字,讓林曼憤懣不已。
她的一腔情義,到頭來卻成了她最好姐妹的替代品,她最愛的男人,熟睡之際,喚著的卻是另一個女人的名字,那樣的錐心之痛,她這輩子也是不願再嚐試了。
她不想做那樣卑賤的女人,成為葉佳希的代替品。
原本以為,離開了容市,便會忘記了過往的一切,可是恬淡的生活,讓她有更多的時間思念。
隻是,這思念旋即被那喃喃囈語取代,讓她從頭被淋到底。
而,今日,葉佳希從香港回來,和蘇佩文一起出現在自己的老家,這是赤 裸裸的向自己宣告,還是別的什麽。
林曼的腦海裏沒有了冷靜的思維,全然是葉佳希他們猙獰的麵孔。那麵孔是在嘲弄,是在取笑。
林曼氣憤不已,這些日子,內心的自我折磨,讓她變得格外的虛弱。
倏然,從胃液裏翻湧出來的酸澀,讓林曼體力不支。
林曼的家人見狀,隻得一再的催促著葉佳希他們離開。她不管他們之間發生了什麽,隻是此刻的林曼,難以讓他們在自己的視線裏出現。
蘇佩文見狀,回身靠在牆壁上,內心的酸楚,是他這一生所未接觸的,對林曼的心疼,竟然讓一個大男人滿含淚水。
葉佳希無奈的搖了搖頭,就算近在咫尺又如何,不願聽自己解釋的林曼,怎麽能夠明白他們的心思。
剛從拖拉機上下來的慕斐言,拖著疲憊的身子,一瘸一拐的走到他們的麵前。
望著噤若寒蟬的他們,慕斐言搖了搖頭。這人世間的情愛,讓人難以理解,這折磨人的愛戀,何時能夠消停。
“伯母。”慕斐言亦步亦趨的走到門前。
村內偶爾幾戶人家,飄出的香味,讓慕斐言垂涎欲滴。
慕斐言狠狠的咽了咽口水,若是今天不幫著他們見到林曼,怕是今天他們就要風餐露宿了。
“慕總?!”熟稔的聲音,驟然響起。
林曼抬頭望著緊閉的大門。
慕斐言怎麽會來到鄉下,要知道他是容市VC集團的總裁,他怎麽可能出現在這種地方,還跟著葉佳希他們一起。
滿腹狐疑的林曼,起身走到門後,透過縫隙,望著熟悉的慕斐言。
隻是,眼前的這個男人,除卻了那張鐫刻的英俊麵龐還在,怎麽顯得格外的狼狽不堪。
“他是我老板。”林曼跟著家人解釋著慕斐言的身份,雖說她已經辭職了,但……不管怎麽說,慕斐言也曾是她的上司。
“林曼,既然知道我是你老板,就開開門,我有話說。”慕斐言不容置喙的威嚴登時出現。
門兩側的男女滿心希冀,等待著奇跡的出現。
“抱歉慕少,我已經辭職了。”林曼冷冷的說道,她不會對慕斐言太過無禮,但想讓她開門,也是休想的,她絕不會再開門。
雖說這慕斐言是她的直接領導,對她也算是照顧,隻是這件事之後,她卻是無法再待在公司。
“辭職?”慕斐言故作吃驚,本作為總裁的他,根本就不必理會這人事調動,隻要不影響工作對於他來說,無所謂是誰了,“我沒有看到辭呈,不算數。”
慕斐言霸道的說著,林曼但凡念及往日的賓主關係,也不會這麽無理的將他拒之門外。
“抱歉,慕少,我已經不是VC集團的一份子,您能來這裏,我很感激。”林曼頓了頓,接言道,“慕總,近來不舒服,也就不接待了。”
林曼知道慕斐言跟葉佳希的關係,也保不齊是葉佳希帶著他們一起來看自己笑話的。
“怎麽辦?”門外,葉佳希的希望被林曼的話一再的消磨,知道今天是不可能見到林曼,她的心格外的愧疚。
對麵的蘇佩文黯然的坐在地上,身子宛若被掏空了一番。
葉佳希愧疚的望著蘇佩文,要是自己不曾出現,也許對於他們就不是折磨。
門依舊緊閉著,沒有絲毫開的意思。慕斐言依舊嚐試著,想要讓林曼見了自己一麵。
而近旁的兩人,早已被疲憊的身子拖累的沒有了脾氣,隻是預備聽天由命,等待著林曼回心轉意。
“林曼,你好歹是VC集團的員工,我不管你因為什麽辭職,總之VC集團,我沒有批準,你就不算是辭職。”慕斐言霸道的氣焰不曾減少。
“慕總,我……”林曼對於這份工作也是喜歡,輕鬆之於,也讓自己的生活充實不少。
她本是不願辭職,但意外的瞧見那狗仔隊散步的花邊新聞,這才有了辭職的決心。
慕總待她不薄,她不能夠讓VC集團背上罵名,影響了VC集團的名聲。
“我意以絕。”林曼直言說道。
“好……”慕斐言冷嘲一笑,“就算你已經辭職了,但我們不遠千裏來此,你就這樣讓給我們吃了那麽大的閉門羹?”對於林曼,他深知已是不能夠按照正常的思路來勸說她。
“林小姐,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嗎?”慕斐言故作深沉的說著,“其實這一次我來,也是有事想請求你,所以,開開門吧。”
慕斐言示意二人,莫要激動,隻要他能夠進去,一定會幫著蘇佩文的。
“我?”
“正是。”
好在,院裏的林曼深信不疑,示意自己的家人,讓慕斐言進到院裏,而後又把他們阻隔在自己的視線之外。
院落內,羸弱的林曼坐在正中,給慕斐言倒著茶水。
“慕總……”
慕斐言接過茶水,在林曼的對麵坐下,一飲而盡麵前的茶水,沁人心脾的香味,瞬間驅趕著慕斐言周身的疲憊。
慕斐言正了正有些淩亂的西裝,因為風侵蝕的發型。
識趣的旁人早就沒了蹤跡,院落裏隻剩下他們二人。
沉寂了良久的林曼,錯愕的望著眼前的慕斐言。
“我知道你覺得奇怪,隻是你覺得蘇佩文若是因為這個消息,而讓他在容市抬不起頭,你覺得如何?”慕斐言將手機裏最新的消息遞給了林曼。
條條框框的謾罵叫囂,還有慕斐言找人杜撰的消息赫然出現在林曼的麵前。
林曼錯愕的望著慕斐言,不明所以。
“你該了解蘇佩文,他有能力打壓這些輿論,但是他沒有這麽做,我覺得你們之間存在誤會。”慕斐言一字一句的跟著林曼說道,眼神還不停的打量著林曼。
但見,林曼雙眸低沉,若有所思,那一日,蘇佩文跟自己打電話似乎是話裏有話。
可是,今天這葉佳希又是怎麽一回事。
“林小姐,我知道你很聰明,相信你也看得出,我們是多麽的狼狽。”慕斐言頓了頓,瞥了眼納罕的林曼,添油加醋的跟著林曼解釋著這一段時間,發生在容市的瑣碎,包括在路上的一切。
“你說的是真的嗎?”林曼懷疑的望著慕斐言,容市的花花公子蘇佩文,怎麽可能會因為一個女人,把自己折磨成這個樣子。
可是,剛才眼裏自己見到的一切,無一不提醒著自己,這件事的真實性。
“林小姐,相信你有一個明辨是非的大腦,我不知道你們三人之間發生了什麽,但是我相信這件事,絕對有誤會。”慕斐言試探的勸慰著,步步緊逼著。
林曼這邊大腦也飛快的轉動著。葉佳希也是與她在公司朝夕相處的朋友。
以往快樂的記憶閃現腦海中,久久不曾散去。
是啊,葉佳希絕不該是如此心腸惡毒的女人,也許,是自己誤會了,她並不知道蘇佩文對她的心意。
“還有,若是他們真的有心,今日也不會把自己折磨成這個模樣,來吃你的閉門羹。”慕斐言不愧是容市的精英,察言觀色是熟練的很。
“可是……”林曼欲言又止,那難以啟齒的傷痛,還有對葉佳希的嫉妒,讓她不知道該怎麽麵對。
“我該說的也說了,見或者不見,由你自己決定,隻是希望你不要後悔。”慕斐言適可而止的勸慰,總是讓林曼措手不及。
若是真的如慕斐言說的那樣,他們之間有誤會,不見,她就會同時失去兩個人;可是,見了,萬一不是,那無疑是一波更深的傷害。
“哦,對了,林小姐,我們傷害的隻能是在乎自己的人,相信你是聰明人,你該懂得逃避,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慕斐言說罷,起身給自己倒了杯水,一飲而盡,旋即便揚長而去,預備尋找著果腹的食物。